第二百四十七章 沈修遠
無視周木和晉銘突變的臉色,沈竹喧喝了口茶,僅露出的眉眼挑了挑,話里似是還帶著笑意接著說道:「若是二位先生不想談論這件事,那要不我們就來說說,當年沈家的那把火是怎麼回事。思兔閱讀sto55.com」
眼下周木的後背已然是要濕透了,他一直沒吃東西沒喝水已經有些頭暈,可眼下這人的眼神卻是讓他更像是掉進了冰窖之中,渾身都緊繃了起來。
沈家那把火沈家那把火是
沒人有比他更清楚沈家那把火是怎麼回事,可是這件事早就過去了,就連皇上也不會再提及這件事來,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這個人
「沈家一向清貴,這謀逆之事從來沒有人敢往沈家去扣,所以當年大家都說是沈長風被發現後心虛和愧疚,所以才一把火燒光了沈家,以此來贖罪。」
「可是還有個傳聞,說是謀逆一事本就與沈家無關,已經有人拿到了證據準備呈給皇上,可就在這之前,沈長風一把火把這個希望斷絕了。」
「你們說,這沈長風是不是傻?」沈竹喧說到這裡忽地頓了一下,而後清了清嗓子才繼續說道:「皇上原本還覺得謀逆一事或許真的是沈家被冤枉了,可就是這麼一把火,倒是坐實了沈家的罪名,而後再有什麼人拿證據來,皇上都不再信了。」
「畢竟人死了,自然是不會再給自己辯解了。」
「你到底是誰!到底是人還是鬼!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你怎麼會!」周木問出這句話時其實心裡早就有了答案,可是他還是不願意去相信,因為當初那四具屍體是他親自去檢查的,沈長風夫婦二人還有他們剛滿八歲的嫡子和不滿五歲的女兒,憑著信物確認無疑是沈家四口之後他才放的心。
甚至一些同沈家交好的人也在之後被他們不著痕跡地給處理,現在地朝堂之上,誰還會提及沈長風這個人,怕是跟沈家沾邊的東西大家連碰都不想碰,就是沈家那被燒毀的宅子重新修整之後也沒有人再敢住在那裡了,現在還荒涼著。
可眼前這個人說他以前叫沈修遠,沈修遠,那不就是沈長風那個長子嗎!當年誰都知道沈長風有個聰明伶俐的嫡長子,自幼比旁的孩子聰明許多,五歲便會作詩,更有人說那孩子將來怕是會成為整個南楚最年輕的狀元,可也被一把火給燒的只剩一把骨頭了。
周木沒意識到自己此刻已經把嘴唇咬出了血,晉銘也失了態的喊道:「你為什麼沒死」
「看來二位是想起來什麼了。」沈竹喧看著二人的模樣,將一旁一直在火中炙烤的火鉗給拿了出來,在周木和晉銘面前晃了晃,說道:「我還以為要費些力氣的。」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忽地一陣冷風吹過,周木此刻渾身一顫,才像是緩過神來,甩了甩頭道:「這位俠士,我看我們之間許是有些誤會了。」
「周先生,現在才說這話是不是有些晚了?」沈竹喧晃著手裡的火鉗,估計將期往周木和晉銘面前遞了遞。
「這位沈公子,沈長風做的事大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方才老夫不過是驚訝於沈公子瞧著年紀不大,確實知道這件事。」周木頓了一下說道:「不過老夫還是要提醒一下沈公子,這事在京城裡可是不易宣揚的,會惹禍上身的。」
「那方才這位師父喊得問我『怎麼沒死』又是怎麼一回事?」沈竹喧這會兒又坐在了二人面前,盯著人問道。
「老夫也是一時被嚇到了說的胡話,還請沈公子見諒。」
晉銘話音剛落,沈竹喧便大笑起來,笑聲在陰暗的地窖中還有回聲,聽著還有些瘮人,笑了一會兒沈竹喧又看著二人正色道:「周木,晉銘,你們說,這沈家那位嫡長子叫沈修遠,而我也叫沈修遠,是不是有些巧?」
「又或是說沈家那位嫡長子死的時候八歲,而如今十年過去了,我如今剛好十八,是不是也有些巧了?」
「再或者說,我爹,也是死在一場大火之中,而更巧的是,我爹便是叫沈長風」說到這裡沈竹喧湊近到周木和晉銘身邊,稍稍壓低了聲音一些:「只不過燒死我爹的那場大火併不是我爹自己放的,而是他人所為。」
「你們說,會是誰呢?」
周木看著被面具遮住的大半張臉,面具的冰冷似乎是順著那人陰冷的目光傳到了自己身上,一絲絲地透過骨頭使他遍體生寒。
而就在沈竹喧審問周木和晉銘之際,夏洛笙已經是第三次到萬鐲樓找慕子軒結果卻撲了個空了。
「又不在?」夏洛笙瞧著那個陪笑的小夥計,又問了一句:「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這」風藤此刻面露難色,這他哪裡知道啊,他們主子明明就沒有走遠,眼下就在萬鐲樓後頭的一個地窖里,可這話他又不能跟夏洛笙說,只能是含含糊糊道:「許是許是還得需要個兩三天吧。」
「多謝告知。」
找不到沈竹喧,夏洛笙便沒了能打聽周木和晉銘消息的人,只能是悻悻而歸了,瑩冬跟著夏洛笙倒是有些好奇地問道:「小姐,咱們明天還來嗎?」
「不來了。」這麼幾天都找不到沈竹喧,要是周木和晉銘沒事,此時也應該跑遠了,如果是有事,再叫沈竹喧出手也來不及了,左右都是沒什麼辦法了,那這事還是只能算了。
夏洛笙也說不出到底為什麼想打聽到周木和晉銘的去處,對這兩人若說是恨那肯定是有的,畢竟上輩子自己也是被他們出主意設計的,這輩子他們二人也沒有放過過自己,可若說是全是恨,倒也未必。
不過眼下既然已經是這樣了,夏洛笙回府後又看了一眼周木留下來的書,將其收好放在了百寶架的最上頭。
即使已經這樣,那這輩子和他們的恩怨也就到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