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明妃的教訓
沈竹喧走後,周木不知道是該先消化哪件事才好。思兔閱讀
似乎從他被抓來之後,聽說的事便一件比一件讓他害怕。
那個神秘的戴面具的人不僅是曾經的沈家嫡子,更是萬鐲樓的老闆。
一個本該在十年前就被火燒死的孩子如今活生生的出現了已經是讓人難以相信,更不敢想像的是,這人還正大光明的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甚至於他似乎什麼都沒做,就輕而易舉地叫他們上了鉤。
不......未嘗不是什麼都沒做,周木此刻腦子裡越發清明起來,從前的許多事情如今想來似乎都有些奇怪。
比如說當初私鹽走私一事泄露的莫名其妙,三皇子為此大發雷霆,畢竟這是他們需要的銀子大部分都是從這裡得的,如今正是需要銀子的時候,所以三皇子下了死命令要他們找出告密之人是誰,明妃娘娘也是難得動了怒氣,可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最後只能是將懷疑的人都給處理了才算作罷。
可饒是這樣,三皇子還是又將宮裡的人都查了好幾遍,最後實在是查不出什麼來才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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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木記得當時自己也費了不少的力氣,甚至在莫夫被抓後冒著險去看了人一次,問他究竟是誰搞的鬼,可莫夫那裡什麼都問不出來,他只說是拿到了三皇子的手信,還叫他去藏東西的地方看了一眼,那手信確實是三皇子的筆跡,甚至印章也分毫不差,可上面的內容周木卻清楚,三皇子根本沒有寫過那樣的東西,這分明就是別人偽造的!
先不說三皇子的筆跡見過的人就極少,就是那印章周木也敢拍著胸脯保證,這世上除了明妃三皇子莫夫和自己,就連晉銘都不會知道那印章的樣子,更何況為了更謹慎一些他們還用了不同的印章,怎麼會有如此神通廣大之人,知道這件事呢?
如果那真是這個萬鐲樓老闆乾的,那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周木以前從來不敢想,一個不過是有些銀子的商人,居然能如此厲害。
又或者說如今三皇子和明妃娘娘身邊還有他們沒查出來的奸細?
周木閉上了眼睛仔細去想著這其中的關聯,可他心裡又不得不著急著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沈竹喧要和三皇子合作,三皇子卻對此絲毫不知!
十年前的血海深仇,周木原以為沈竹喧會給自己和晉銘一個痛快,可是什麼都沒有,他什麼都沒有做,甚至於自己和晉銘眼下吃的喝的也並不差,除了沒有自由,就如同在別人家做客一般,可周木知道這才是最可怕的,沈竹喧不是不恨,是太恨的,才不想讓他們這麼輕易的死去。
所以他才會特地告訴自己他要和三皇子合作一事,甚至不止於此,這人能輕鬆地破壞了他們籌謀許久的倒賣私鹽一事,未必不會不敢做別的,所以他為的就是要讓自己煎熬,要讓自己眼睜睜地看著卻什麼都不做了!
這還只是個開始......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周木忽然一瞬間地脫力,扶著牆才算是站穩了,一直注意著他的晉銘趕忙上前來扶住了他,說道:「老周,這事......」
「還能怎麼辦。」周木苦笑道:「咱們也出不去了。」
「你也別想太多。」晉銘是個粗人,只能是想辦法安慰著周木,也似乎是在安慰著自己:「主子是你教出來的,這麼多年明妃娘娘也是從未鬆懈過對主子的教導,是以主子未必會讓他得逞的。」
周木卻沒有晉銘這麼樂觀,眉頭緊緊地皺成一個「川」字,連嘆了三聲氣才說道:「但願如此吧。」
但願如此了,可是三皇子如今已經是有些亂了陣腳,周木也不知道勝算能有幾成。
就像周木擔心的那樣,慕子軒那邊,確實是在因為沈竹喧答應了他的要求而沾沾自喜。
「母妃,那個萬鐲樓的老闆還是被我說動了。」慕子軒這幾日難得的笑了,前些日子許多事情都不順利,如今這件事辦成了也算是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咱們日後銀子許是不用愁了。」
「軒兒,還記得我教過你什麼嗎?」明妃斜靠在貴妃榻上,美艷的臉上並無笑意,眼皮抬了抬看著慕子軒冷聲道。
「孩兒記得。」在明妃面前,慕子軒一向是溫順的模樣,低聲回道:「未至最後,不可妄言。」
「再瞧瞧你如今的樣子,這還不過是剛起了頭,便驕傲成了什麼樣子!」隨著話音落下,一盞茶盞也碎在了慕子軒腳下,可慕子軒面上沒有絲毫的驚訝,依舊是恭順地低著頭說道:「母妃說的是。」
「回去好好看看周先生留給你的書。」明妃長長的護甲划過桌面:「同往常一樣,明日帶給我。」
明妃說的看,那便是要抄了,慕子軒心裡十分清楚這就是自己母妃給自己的懲罰,可他不敢也不能拒絕:「是,母妃。」
「下去吧,在眼前晃得我心煩。」明妃最後冷冷地丟下這句話後便起身走了,留下慕子軒還站在原地。
仔細瞧來,還能瞧見慕子軒緊握的拳頭垂在身側。
回到自己宮中,慕子軒心中頗為煩躁,想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抄書,可無論如何心都靜不下來,最後把筆隨手一扔,喚了人進來。
「三皇子殿下。」
「那兩個人還沒有消息嗎?」
不用看就知道此刻這位殿下的心情絕對算不上好,可饒是這樣,這位侍從還是只能戰戰兢兢地答道:「回殿下,還......還沒。」
一不小心結巴了一下,這位侍從想起聽說之前有幾個弟兄便是因為這樣惹了殿下不快,而後就再也沒見過人了,不禁背後忽地出了層冷汗。
就在等了許久不見這位殿下說什麼,侍從還以為自己要完蛋了的時候,終於有聲音傳了過來。
「下去吧,讓他們不用找了。」
「是。」
侍從沒想到居然撿了條命,麻溜地行禮,起身,隨後幾乎是小跑著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