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醫治
這人比自己高上大半頭,身量此刻又完全壓在自己身上,夏洛笙方才本就傷了腰,這下才走了幾步便有些站不穩了。思兔閱讀
到底往哪邊走才好。
入了夜樹林裡不時有冷風穿過,風聲呼嘯樹葉沙沙作響,腳下踩了根樹枝折斷的聲音都顯得有些瘮人,夏洛笙擦了把額角的汗珠,望著四周沒有什麼不同的幾條路,遲遲不敢踏出一步。
身後的打鬥聲此刻已經聽不清楚,又擔心那些人回過神來之後再有人追來,夏洛笙不敢再猶豫下去,稍稍思索一下後便選了靠左邊的小路。
走了兩步卻是停了下來,撕下自己的衣角搭在右邊路上的樹枝上,這才又抬起那人往前走去。
「前面......前面不遠處有個村子。」
身後的人忽然說話,夏洛笙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忙又問了一遍:「是前面?有村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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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像是有了些力氣,夏洛笙只覺肩膀上一輕,忽地輕鬆了許多。
「莫要逞能,咱們走快些,你的傷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意識到這人是想自己走,可他滿身的血腥味在夜風中也沒有消散,原本他身上的傷也有自己的過錯,夏洛笙哪敢讓這樣一個重傷的人自己走。
於是重新把這人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要是撐不住了就和我說。」
說完夏洛笙再也沒顧上看這人一眼,是以不知道這人從她說完這句話開始就眯起眼睛看著她。
是個姑娘,自己身上的血腥味都蓋不住姑娘身上的淡香,瞧著歲數不大,身高還不及自己肩膀,一身嫩粉色襯得臉蛋白淨,可惜全然被自己身上的血跡給沾污了。
側面看過去嘴繃得緊緊的,似乎是有些吃力,額角滾落的汗珠沒來得及擦。
方才那一下匕首真是刺得狠,這人吃痛地捂著腹部的傷口,也不知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是哪來的那麼大力氣,幾乎整個匕首都沒入皮肉中,雖說是因著他受了傷沒能躲開。
可饒是換了平常,這人想到方才匕首刺過來的那一刻小姑娘眼裡下了殺心的狠意,稍稍打了個冷顫。
怕是也要受點皮肉傷的。
「還能撐住嗎?」忽地夏洛笙的聲音打斷了這人的思緒。
「能。」
緊咬著牙關回答道,這人只看夏洛笙步子越來越慢,自己也掙扎著要從夏洛笙身上起來。
「別動,你瞧那處的火光,我們馬上就要到了。」
不料卻被夏洛笙按住,指著前方輕聲道。
怕是這姑娘的體力也快要不行了,這人沒敢亂動,卻是輕輕將自己的身體移了移,將重量分走一部分。
夏洛笙也著實快要撐不住了,絲毫沒注意到那人的動作,又在咬咬牙走了幾步之後,終看到了一處房子。
而她卻不知,另一頭的胡月他們,也找到了方才的那處樹林。
那裡已經安靜了下來,只是地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個人。
「笙兒不會出事了吧?」
胡月聞著樹林裡還沒散去的血腥,抓著甘棠袖子的手都在顫抖:「甘棠,笙兒會不會出事了?」
「小姐莫怕,夏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定會沒事的。」甘棠雖說是這麼說的,可心裡也在打鼓,但是看自家小姐這副樣子,又實在怕她再受了驚嚇。
「小姐,咱們真的該回去了。」
玲瓏看著這滿地的屍體急忙護好自己身後的姑娘,幾名侍衛也連忙把人護在了身後。
可那姑娘並不是個膽小的,拽著玲瓏的袖子央求道:「玲瓏姐姐,還沒找到笙兒姐姐,你便讓我多待會兒吧。」
玲瓏還沒說什麼,胡月卻是先開了口:「姑娘,原本笙兒只是舉手之勞,是姑娘心善陪著月兒找到了現在。」
「月兒感激不盡,只是眼下天色太晚了,這樹林又黑又暗的,不若姑娘就先隨玲瓏姑娘回去吧。」
胡月雖說不知道這位究竟是誰,可玲瓏身上那牌子明顯是宮裡的東西,又看著玲瓏對這姑娘畢恭畢敬的,也不難猜出這位是什麼樣的身份。
她不敢再讓這尊貴的主兒陪自己犯險了。
「多謝胡姑娘。」
好在這位胡姑娘是個名分寸的,玲瓏稍稍鬆了一口氣,眼下的時辰,若是再不回去,就算自己再怎麼說好話,自己主子的一頓罰也是免不了的。
「那,那我把侍衛留下來幫胡姐姐。」
那位姑娘皺著眉頭,思索了好一會兒才妥協,握著胡月的手跟人囑咐道:「胡姐姐,若是尋到了笙兒姐姐,又或是需要我幫忙,就拿這個來找我。」
說著把一塊玉佩塞到了胡月手裡,玲瓏想攔一把都沒攔住。
看著那姑娘一步三回頭的被玲瓏拉了回去,胡月這才瞧清楚了手裡玉佩的模樣,登時瞪大了眼睛。
方才那姑娘居然是......
「姑娘,在下瞧見那頭系了這個,您瞧......」
思緒被一個侍衛打斷,胡月看了看那衣角:「是笙兒的!」
也不敢再耽誤下去,胡月忙隨著那幾個侍衛朝著一處小路走了過去。
胡月一行人正尋著夏洛笙,夏洛笙此時正在小村子裡剛歇了下來。
好在方才那處房子裡的老人是這村子裡的大夫,忙活了半晌終於是把這人身上的血給止住了。
瞧著躺在那頭幾乎沒有什麼生氣的人,夏洛笙想著方才那大夫在自己幫忙按著這人給他拔刀時,刀刃拔出皮肉的時候血幾乎濺了大夫一身,那人雖說緊咬著牙關卻愣是沒喊出聲。
是個能忍的。
夏洛笙想用衣袖擦一把臉,才發現自己的衣衫也滿是血污。
不過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姑娘,不嫌棄的話用這個擦擦吧。」
方才的大夫遞過來一方帕子,看夏洛笙沒有接過去忙解釋道:「這是我家老太婆留下的,放心,是乾淨的。」
「謝謝大夫。」夏洛笙剛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被老人家誤會了:「老人家,我方才只是在想事情罷了。」
「無妨無妨。」老人家笑了笑,又想問什麼卻聽到夏洛笙略帶驚訝的聲音。
「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