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齊妃相助
「什麼?」
齊妃險些失手打翻了棋盤,相比之下夏洛笙倒是並無太大反應,還安慰似的拍了拍齊妃的背。思兔閱讀
「齊妃娘娘,臣女一夜未歸,家父心中憂慮報官,這市井之上人多口雜,難免會將此事傳出去,不過眼下既是以得娘娘和公主的幫助,不多時日流言自會消失。」
「奴婢前去丞相府時,得知夏丞相併未報官。」
嬤嬤忽地出聲,瞧了夏洛笙一眼便又低下了頭。
「許是家父擔心臣女的名聲,若是一夜未歸,傳出去並不好聽。」
夏洛笙語氣輕緩,神情漠然的如同在談論別人的事,齊妃瞧著她這般,眉頭緊皺,又聽得那位嬤嬤猶豫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只是,奴婢還聽到了些傳聞......」
「說下去。」齊妃瞧了一眼夏洛笙,見人還在笑著寬慰自己,更是心疼起這個孩子來。
「奴婢只是隱隱聽路人談起,說是丞相府二小姐生得好心腸,雖同大小姐不是一母同胞,可知道自己姐姐失蹤了,不顧腿傷也要街串巷的去找......」
瞧著齊妃神情愈發嚴肅,一雙漂亮的杏眼都冷了下來,嬤嬤緩了一下才把話繼續說完:「旁人都說,說是大小姐性子頑劣,還不如二小姐來得穩重。」
若不是當著齊妃的面,夏洛笙幾乎都要拍手稱好了。
好一個夏洛霜,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能毀了自己的機會。
怕是夏洛霜她自己想出來的主意。
真真是蠢而不自知,夏洛霜被夏恆彥嬌慣壞了,竟會不知道夏恆彥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夏恆彥最看重的就是丞相府的臉面,夏洛霜這般幾乎就是在夏恆彥的臉上抹黑,她那個爹還能給夏洛霜好臉色嗎?
何況自己現在有了齊妃幫助,可以說是沒了後顧之憂,夏洛霜自己想出這般愚蠢的主意,還不知夏恆彥會怎麼罰她了。
「夏小姐可真是有個好妹妹。」
齊妃聽罷眉頭皺得愈發緊,在深宮中這麼多年,什麼樣的手段她沒見過,大宅子裡的腌臢事不比神宮少,這般幼稚又愚蠢的小伎倆,不需細想便能看穿。
「不過這丞相府也是有趣,嫡女一夜未歸,夏丞相不急著報官也不急著去找,二小姐反倒是擔心地到處跑,不是一母同胞擔心至此,倒真真是姐妹情深了。」
齊妃說完把目光轉向夏洛笙,原本溜圓的杏眼此時儘是冷意,瞧著卻叫夏洛笙心中一暖。
不說齊妃此刻是不是真心,可她已經很久沒被人這麼擔心過了。
「許是家父有自己的擔憂,臣女的妹妹又一向養在姨娘身邊,難免活潑好動了些......」
夏洛笙話沒說完,齊妃卻聽出不對來:「養在姨娘身邊?那丞相府夫人?」
「回娘娘,我娘在臣女小時候生了場大病,就......」
說到這裡夏洛笙頓了一下:「不過好在有柳姨娘掌家,臣女也同妹妹從小親近的。」
堂堂丞相府要一個姨娘掌家?一個姨娘教養嫡出的小姐,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齊妃原本以為光是瞧著那位二小姐的所作所為,便已然是沒了規矩,卻不曾想著最沒規矩的倒是那位丞相。
真真是荒謬極了!
「笙兒姐姐。」慕芊寒聽到夏洛笙提起自己的娘親,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所以笙兒姐姐才幫我保住了娘親給我的簪子嗎?」
夏洛笙下意識地摸了摸慕芊寒的頭,點頭道:「臣女當時年幼,也不知當初娘親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只是想著若是能有個念想便好了,所以才會在當時聽到公主所說時......」
不過十三歲的年紀,從小又沒有生母在身邊,一個姨娘有自己的親生女兒,又怎麼會精心教導前夫人留下的嫡女?
這姑娘又是這般穩重懂事。
齊妃不免更加心疼,原本只是覺得夏洛笙幫了慕芊寒一次,慕芊寒又喜歡這個姐姐,便想著多幫人一下,可眼下看來,這姑娘回了府,怕是不知道會過得有多難了。
像是知道齊妃在想什麼,夏洛笙笑得溫和:「娘娘莫要擔心,臣女此次能得娘娘和公主相助,已然是上天眷顧,其他的事臣女自有辦法。」
「好孩子。」齊妃撫了撫胸口,對著夏洛笙也換上了一副笑臉:「你放心,既是知道了這事,宮定然不會讓此事影響到你。」
齊妃都已經說到了這裡,夏洛笙也知道再回絕還會惹得齊妃不快,眼下自是不會拒絕,忙回禮道:「臣女多謝娘娘相助。」
慕芊寒適時插上話,故意說著俏皮話逗夏洛笙開心,心裡更是對這位幫了自己的大姐姐多了幾分好意。
夏洛笙瞧出來了慕芊寒的意思,心中感動之餘也順著人的話往下說,三人說說笑笑了一會兒,又見慕芊寒像是忽地想起了什麼似的,轉而問夏洛笙道:「笙兒姐姐,胡姐姐說你被人捉了去,但是你是怎麼逃出來的啊?」
慕芊寒這一問倒是叫夏洛笙愣住了,也不由得想起救了自己的那個人。
不知他醒過來沒有。
「這位兄弟,你醒了。」
沈竹喧醒來時只看到一位老者,鬍子花白慈眉善目,坐在床邊笑著看著自己。
「這是?」動一下便渾身劇痛,沈竹喧只能保持著躺著的姿勢,滿是疑惑地瞧著那位老人:「敢問老先生,這是哪裡?」
「你受了重傷,昏迷了一天一夜,老朽我給你用了根百年老參吊著,才把這條命給你撿了回來。」
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老人繼續說道:「眼下你還需得靜養數日,便委屈你在我這茅草屋裡多呆幾日了。」
「怎會是委屈。」沈竹喧不能動彈,只能是認真地瞧著那位老人:「老人家能收留在下感激不盡。」
「哈哈哈你這小子。」不知為何老人忽地大笑起來,拍拍沈竹喧的手說道:「不不不,還是委屈你了。」
「老朽單是瞧你面相,知你命格不凡。」
不顧沈竹喧詫異的目光,老人起身朝窗外望去。
「這茅草屋太破舊,是裝不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