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誰下的手


  一襲黑衣的年輕男子眉眼寒冽。思兔sto55.com

  全身透著殺氣。

  似是一個殺神般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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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被踩斷了幾根肋骨的黑衣人差點被氣的吐血暈過去,

  都是一樣的黑衣人。

  都是夜襲的人啊。

  憑啥你就那麼的優秀,自己就那麼菜被人家一腳踹翻?

  心裡頭嘆了口氣。

  他啞著嗓子開了口,「兄弟,咱們大家都是一樣的人,都是晚上出來幹活的,可別自家人為難自家人啊。那啥,要不你把腳挪一下,容我緩口氣再說話?」

  顧依依這個時侯已經從屋子裡頭走了出來。

  看到夜色下一身煞氣的商軼,她微微一怔隨後就笑了笑在遠處停了下來,

  「殺了?」

  看了眼顧依依。

  商軼聲音淡淡。

  但顧依依卻從他話裡頭聽出了平靜下頭的怒氣。

  她揚了揚眉,有些詫異的看一眼商軼,

  這人怎麼那麼大的殺氣?

  想起自己上次看到他那會一身是傷頻臨半死的模樣。

  顧依依甚至在心裡對暗自猜測,

  難道這人又被一路追殺過來的?

  不會波及到家裡這些人吧?

  她揉了下眉,再想這些沒意義,一會兒看看再說吧。

  而且顧依依突然有了種認知,

  自己好像是個麻煩體?!

  畢竟之前的時侯原身姐弟幾個雖然日子難過,吃了上頓沒下頓的。

  但卻不會隨時隨地處於危險之種。

  不似是現在,頭上好像隨時懸掛著一把隨時隨地都能落下來的鋒利大刀!

  「別別,兄弟咱們……」

  手起刀落。

  寒芒閃過。

  對方幾乎只感覺到脖子上一涼。

  下一刻頭咕嚕嚕滾了出去。

  與此同時。

  商軼一個轉身成功擋住了顧依依的視線,

  「回房去睡,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頓了下他看了眼已經亮起燈的顧小五房間,

  「我一會兒找小五去。」

  顧依依掃了眼他身後,結果發現那名殺手被他擋的嚴嚴實實的。

  好像生怕她看到會害怕似的。

  也不想想不說前世實驗她用的那些動物屍體之類的……

  就只看之前在靖南王那次她見過多少的死人,親手送了好幾十的人命呢。

  她有什麼好怕的?

  不過,這是別人對她的關心。

  她領這個情!

  顧小五等人都被驚動了起來。

  不過才到院子裡就被商軼和顧依依兩人趕了回去,

  「沒別的事情,是傻大個回來了,都回房睡吧。」

  二丫卻是站了出來,

  「周大哥剛回來還沒吃飯吧,我去幫你煮點東西吧。」

  她邊說邊朝著灶房那邊走過去。

  然後下一刻她瞪圓了雙眼,看到了被商軼擋在身後的那個無頭……人……

  「姐姐姐,他……」

  「回去睡吧。」

  顧依依神色平靜,「沒事,這裡有我呢。」

  「嗯。」

  「那我回去了。」

  二丫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深深的瞥了眼商軼。

  眼底是濃濃的擔憂,

  傻大個到底是什麼人啊,怎麼上次是受重傷。

  這次一回來又是被人追殺?

  哎,回頭還是得提醒下姐姐小心才行。

  她沒想過傻大個會對她們姐弟幾個不利啥的,只是生怕傻大個的事情會牽扯到自家大姐!

  盧老頭等到幾個孩子睡下後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兒?」

  「我說傻大個,你個臭小子怎麼回事,不是說了讓你別帶著尾巴過來?」

  盧老頭對於商軼可是沒有半點客氣。

  開口就瞪了眼,「這種情況下你就不該過來。」

  商軼白了他一眼,直接轉過了頭,

  他不和什麼都不知道的老頭說話!

  盧老頭被他眼裡明晃晃的嘲諷給氣到,抬手指著他,

  「臭小子你這是什麼態度,啊?」

  「我告訴你,她們姐弟幾個只是普通老百姓,要是卷進你們家那些破事裡頭,結果會怎麼樣?」

  商家那麼大的家族說沒就沒了。

  這幾個小傢伙能做什麼?

  哪怕就是顧依依有點身手,可在一國之力面前能有什麼用?!

  越想越氣。

  恨不得直接讓人把他給攆出去!

  顧依依看了眼商軼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氣人模樣兒,想了想她伸手拉了下盧老頭的衣角,

  「盧爺爺,這兩個黑衣人是來找我的。」

  「那個角落裡頭還有一個呢。」

  她抬手指了下。

  盧老頭這才發現院子另外一角暗影里可不還躺著一個?!

  不過,這丫頭說是來找她的?!

  他眉頭微擰看一眼顧依依,「當真?」

  「自然是真的。」

  顧依依一本正經的點頭,聲音平靜,

  「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兩個人應該是鎮上那幾個人派過來的。」

  不管是誰吧。

  反正應該是那幾個人中間的一個。

  至於問她怎麼知道的?

  呃,女人直覺想一想!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好像你爹的人?」

  顧依依抽了下嘴角,「老頭會不會說話啊?」

  是就是。

  不是就不是。

  什麼叫好像你爹的人?

  生氣!

  倒是商軼不知道整件事情,一頭霧水,

  「什麼意思?」

  小姑娘幾個人的爹娘不是早些年就過世了嗎?

  怎麼又冒出來個爹?

  盧老頭白了眼商軼,絲毫沒有自己錯怪人的尷尬或是不自在!

  一聲冷哼後他沒好氣的開了口,「還不是鎮上一個男人,長的可像他們幾個早死的爹了,連她那個不是人的奶奶都認定了是自己的兒子,可惜的很,人家不想多這麼一個娘。」

  「這麼說來,男人身份有問題?」

  他看向顧依依,語氣淡然,

  「你怎麼想的?」

  別的人怎麼想怎麼做都和他沒關係。

  如果這丫頭說那就是她父親,那麼他自然成全她。

  不是真的也得給他變成真的!

  可這丫頭如果說假的,甚至說不想理會。

  他去把那個男人解決了就是。

  「沒什麼,不用管。」

  顧依依大概了解他的心思,知道這人是真的為了自己好。

  想了想她對著商軼解釋道,

  「不算什麼事兒,跳樑小丑罷了。」

  盧老頭呵呵兩聲,

  「是啊,算什麼大事呢,人家不就是派了兩個人過來要你的命嘛。」

  「這算什麼大事呢。」

  「傻大個你說是吧?」

  顧依依加商軼兩人齊齊抬頭望屋頂,

  老爺子咋的越來越陰陽怪氣了?!

  不過他這一番話也讓商軼覺得不能任由這件事情繼續發酵下去。

  眉頭擰了下,他輕聲道,

  「明天我過去一趟。」

  頓了下想起那個人有可能會是顧依依幾人的父親。

  他看向顧依依認真道,

  「你放心,我不會下死手。」頂多打個半死再脫幾層皮!

  「不用你去。」

  顧依依笑了笑,一指外頭地下的兩個人,

  「咱們卻報官。」

  雖然商軼弄死了一個。

  可這不是還有一個活口的嗎?

  李縣令是在天還沒亮的時侯接到了盧老頭派過去的人報的案。

  兩名暗衛拎著人過去的。

  砰的一聲丟在了衙門大門口。

  要不是他們亮出了腰牌,衙門裡頭的人還以為是什麼刺客啥的呢。

  看到拿著腰牌的兩名暗衛,衙差很是恭敬的行禮,

  「不知道兩位大人是?」

  「去和你們李大人說,這兩個人意圖行刺我們家老爺子和顧小姐,留了一個活口。我們老爺說了,請李大人好生的查上一查,要是他查不出來的話也沒事,回頭我們老師再派人過來親自審問。」

  「大人請稍等,小的這就去回話。」

  等到李大人膽戰心驚的走出來,看到地下的無頭屍體時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這這,老帝師沒事吧?!

  「敢問大人,老爺子他……」

  一抬頭。

  眼前哪裡還有什麼暗衛?

  半個人影都沒有!

  算了算了,先把這件事情解決掉!

  他黑沉著一張臉指揮人,

  「把這個人先處理了,那個綁著的人給本官帶進來!」

  他倒是要好好的查一查。

  看看是哪個混帳東西竟敢把主意找到了盧帝師身上!

  中年男人沒想到竟然有衙差找上了他。

  眉頭緊緊的擰著,他一臉威嚴的看向對方,

  「你們怎麼回事兒,是不是找錯人了?」

  「抱歉樓先生,請和我們走一趟吧。」

  美婦人也被自房間裡頭驚動。

  只是等到她發現不對走出來的時侯,衙差已把中年男人給帶到了客棧外頭。

  「幾位官爺等一下。」

  美婦人咬了咬牙小跑著跟過去,伸手給每人遞了幾百兩的銀票,這才輕聲道,「兩位官爺請稍等一下,我和自家相公說幾句話立馬就好。」

  「好,你儘量快一點。」

  美婦人神色有些焦急,「相公這是怎麼回事兒?」

  好好的怎麼就有衙差上門了?

  「無事。」

  中年男人倒是神色自若。

  甚至還抬手幫著美婦人擦了下眼角的淚花兒,聲音深情寵溺,

  「放心吧,你看好星星她們兩個,在這裡等我。」

  「我很快就會回來。」

  美婦人用力的點點頭,

  「我相信相公。」

  生怕中年男人會遭到什麼虐待似的,又往兩名衙差手裡塞了兩張百兩的銀票!

  這讓兩名衙差高興的不得了。

  哪怕這錢上交一部分,餘下的再拿出一部分請大家喝茶吃杯酒。

  餘下的也抵的上自己好幾個月的月銀呢。

  直到衙差帶著中年男人走遠。

  美婦人轉身後臉上的擔憂等神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平靜。

  吩咐小丫頭在外頭守著,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進來。」

  「是,主子。」

  「影子,怎麼回事兒知道嗎?」

  隨著她這一聲,男子一身墨衣的出現。

  仍然是單膝跪地,

  「主子,是那兩個人失手了。」

  「被人送到了縣令那裡,估摸著是哪裡出了差子,導致縣令知道了姑爺的身份。」

  「不過主子你放心,那兩個人知道的事情有限。」

  所以,才供出來的只有姑爺一個人。

  影的存在只是為了美婦人一個人。

  別的人生死可不關他的事兒!

  美婦人看他一眼,眼底透著複雜,

  「這件事情暫時先就這樣,別再有什麼後續了。」

  一朝得手也就罷了。

  如今不但沒得手,還被人給抓住了把柄……

  而且自家老爺那裡……

  美婦人嘆了口氣,擺了下手,

  「你先退下吧。」

  也不知道那邊怎麼樣?

  衙門。

  李大人神色威嚴,「下面站著的何人,可知道本官帶你過來的目的?」

  「回大人話,在下樓五。」

  「不知道大人喚樓某過來,所為何事兒?」

  中年男人可沒半點的懼意。

  聲音平靜神色從容淡定的笑了笑,「還請李大人給在下一個解釋才是。」

  李大人都被他這話給氣樂了。

  他嘿的一笑,「本官身為父母官,你在本官所轄的地方犯了事兒,本官依律傳你前來問詢,竟然還要給你一個解釋?樓五,本官看你當真是目無王法,不把本官和朝庭法度,不把當今皇上放在眼裡!」

  「如此大逆不道之輩……」

  「來人,拉下去打二十大板再說!」

  李縣令還不知道中年男人有身手,且還身手不錯的事兒。

  此刻只想著給盧老頭和顧依依兩人出口惡氣。

  而且,他剛才說的那一番話也不全是空話。

  最起碼現在平南縣城是他在管。

  這人在這裡犯事兒,且主動對盧帝師和顧家丫頭動手。

  不是在和自己作對是什麼?!

  對於這樣一個人,李縣令一點兒都不想留情!

  啪。

  只是還沒等兩名衙差近身。

  中年男人從腰上摘了塊牌子咣當,啪的一聲丟向了李縣令。

  把他給嚇一跳,「來人,來人……」

  話在這裡驀的噶然而止。

  李縣令的視線落在了被中年男人精準拋在自己面前的一塊令牌上。

  他一眼看到上面的字,整張臉唰的沉了下來,

  「你是右相的人?」

  中年男人哼了一聲,負手站在了大堂上,

  「不知李大人這會兒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李縣令,「……」想說一個字兒,一種植物!

  半個小時過後。

  中年男人神色平靜的走出衙門。

  他的身後是笑臉相送的李縣令,和恭送個祖宗也差不了什麼了。

  直到樓五的身影消失不見。

  他回頭低喝,「快快,快給本官備馬。」

  這小小的平南縣城竟然住了這麼兩尊大神!

  他膽小,他害怕啊。

  一路打馬狂奔到顧家村。

  李縣令沒敢騎著馬進村兒,再碰到個人啥的。

  依著那丫頭的性子,肯定和自己鬧騰。

  這種節骨眼上還是少惹點麻煩吧。

  盧老頭正在院子裡頭和商軼下棋,一邊下棋一邊盯著顧小五紮馬步練拳。

  時不時的喊兩嗓子,讓他重新來。

  顧小五有些不服輸,「老頭,我都練了十好幾遍了!」

  「十好幾遍算什麼?」

  盧老頭一指身側低頭下棋的商軼,聲音平靜,

  「你問問他,小時侯練武一套刀法練多少回?」

  「一天一百遍,一套刀法套上十天?」

  顧小五,「……」當他沒出聲!

  商軼落下一子,抬頭看向門口,

  「有人來了,老頭,找你的。」

  盧老頭看了一眼便轉回了視線,

  「應該是鎮上的事兒有了結果吧,李大人進來吧。」

  「多謝盧老先生。」

  李縣令一臉焦急的走了進來,看到盧老兩人在下棋,他著急的不得了。

  可又不能開口打斷……

  時間一點點的滑過去。

  直到顧老頭一聲下其,「好了,白子贏了,不下了不下了。」

  商軼,「……」這老頭!

  不過他也無所謂。

  把棋子收好。

  他掃了眼李縣令後準備起身回房間。

  這事兒他早上已經聽顧依依詳細說了一遍,如今能壓住李縣令的也只有盧老頭一個。

  用顧依依的話那就是有權不用,過期作廢啊。

  不過他這才起身,被盧老頭開口留了下來,

  「澤南不用走,一塊聽一下。」

  澤南,商軼的字澤南。

  盧老爺子不想暴露他的名姓,只能選擇字來替換。

  商軼只是看他一眼,便神色淡定的重新坐了回去。

  李縣令心頭有些詫異這人竟然和盧帝師平起平座?

  而且,瞧著這神色從容平靜的樣子。

  難道是盧家人?

  他只是朝著對方笑了笑,便神色有些焦急的看向了盧老爺子,

  「老先生,您之前讓暗衛送過去的兩個人實在是屬下失職,這事兒沒能讓老爺子滿意。」

  盧老爺子聽到這裡眼皮沒抬一下,

  「什麼來歷?」

  這話一出口,頓時讓李縣令愈發的佩服起盧老爺子來,

  「老爺子您果然是英明啊,不愧是三代帝師!」

  他吧啦吧啦的把盧老爺子誇了一頓。

  結果,盧老爺子一個眼刀子甩過去,

  「說人話!」

  李縣令,「……」

  他深吸了口氣,語氣凝重,

  「是右相的人。」

  「而且那個叫樓五的應該是極得右相的信任。」

  右相……

  這幾個丫頭的那個爹,竟然被右相看重?

  他搖搖頭,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兒。

  但老頭一時間又沒想明白,便看了眼李縣令,

  「他自暴了身份?」

  「是啊,把右相的貼身令牌都拿了出來。」

  也幸好他之前在帝都皇城混過一段時間,不然今兒還真的認不出那令牌。

  盧老頭倒也沒有多想,「行了,這事兒我知道了,你即然管不了那就別管了。」說著話白了眼李縣令,心裡頭卻是多了幾分的失望,「這人是怕自己和右相鬥起來,他站在那邊都不敢吧?」

  即膽小又有野心。

  他搖搖頭,看了眼站在那裡還沒有動的李縣令,

  「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啊,沒有了,那個,老爺子您……」

  「行了,今天我還有事兒,你先自己回去吧。」

  盧老頭讓他趕緊走。

  現在就走!

  一會兒要是再耽擱下去怕是要留下來吃中午飯!

  小丫頭們做一餐飯多辛苦啊。

  這次堅決不能再讓這個外人留在家裡用飯了。

  不得不說,此刻商軼心裡頭的想法也是這樣的清晰而明確,

  趕緊走!

  李縣令,「……」他這是為了誰啊,到頭來連頓午飯都不肯讓他吃!

  心酸。

  怒。

  生氣!

  不過沒辦法,還是得乖乖的說走就走。

  直到他走後。

  商軼才看向盧老頭,

  「右相和你不對付?」

  他以前的時侯只關心打仗的事兒。

  搜索各國的官員資料以及分析敵情之類的事件那是情報部的事兒。

  可如今,沒想到整個商家軍只餘下他有限的幾個人!

  餘下的幾個人且都還生死未卜……

  盧老頭看他一眼,淡淡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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