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惡鬥,妥協!


  漆黑一片的棺材鋪內,堅硬的地面就像是泥漿一般詭異的蠕動了起來,緩緩暴露出下方的黑色木板。思兔閱讀

  茅堅石三人只感覺雙腳像是陷入了旋渦當中,幾乎難以動彈。

  茅堅石嘗試了一下,將驚鴻劍斬向地面,可等長劍刺入地面,就像是一劍刺入了水中一般,完全發揮不出原來的力量。

  這是一種以柔克剛的原理,並且那地面上的泥漿還在試圖纏繞驚鴻劍,仿佛要將之一併吞沒。

  至於其她二人,也比茅堅石好不到哪去。

  寧瀾是走的是武夫體系,靠的是一身的蠻力,這種以柔克剛手段,對她來說有著極大的克制。

  趙檀兒則被封印了自身的力量,只能靠肉身力量來對敵,雙腳就像裝了沉重的鉛塊一般,完全提不動。

  這種時候若是再保留實力,後面想要翻身就很難了,趙檀兒目光閃了閃,準備解開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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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間棺材鋪如今已經屏蔽了外面的氣息,同時也將自身氣息也給屏蔽了。

  就算趙檀兒解開人皮面具的封印,都不一定會被皇城的強者給察覺。

  一旁的茅堅石似乎看到了趙檀兒臉上的意動,直接阻止道:「再等等!」

  下一秒,茅堅石直接取了一張黃色符篆,隨著他法力一催動,直接將一團火球給激發了出來。

  炎火咒!

  不過這火球並沒有用來攻擊地面,而是將目標對準那一口直至目前為止都安靜放置在中央的黑色棺材。

  事實不出所料,就在炎火咒即將命中黑色棺材之際,那些不斷纏繞茅堅石他們的泥漿如潮水一般快速退了下去,並在棺材前方及時凝聚出了一堵泥牆。

  炎火咒是黃級高階符篆,除去強大的威力,在本身屬性上對於許多邪物都有著克製作用,更何況火本來就克木,若是不回防,黑色棺材定然會被損壞。

  「轟!」

  泥牆凝聚的非常及時,在關鍵時刻承受住了炎火咒的攻擊,炸裂成四分五裂。

  「動手!」

  見到這一幕,茅堅石三人面色一喜,兵分三路對著那口黑色棺材展開攻擊。

  黑色棺材似乎也是感受到了威脅,不再乖乖的躺在原地,轉瞬間便漂浮了起來。

  漂浮的黑色棺材出乎意料的靈活,藉助泥漿不斷形成的防禦,一時間到沒有讓茅堅石他們占得任何便宜。

  可隨著茅堅石三人逐漸放開手腳,局勢頓時發生了變化。

  寧瀾雖然是三人中綜合實力最弱的,可作為高品武者,卻可以做到真氣外放。

  而茅堅石藉助驚鴻劍這柄真器,同樣可以做到靈力外放。

  隨著他們攻擊距離一擴展,一道道裂縫便是不斷的在棺身上冒了出來,怕是時間再拖延一會,便是會直接被損壞。

  「小輩,休要欺人太甚!」

  面對不斷射來的拳勁與劍氣,黑色棺材頓感壓力倍增,那沉悶的聲音再是響了起來。

  「裝神弄鬼,給我顯出真身來!」

  冷笑間,茅堅石全身氣勢大漲,手中驚鴻劍瞬間脫手而出。

  「調蟲小計!」長劍激射的速度很快,可還是被棺材搶先一步給預判,直接射空了。

  可就當棺材即將再度切換位置之際,一道氣浪卻是猛地從後方倒射而來。

  原本應該射空的驚鴻劍就像是自己長了眼睛一般,倒飛而來,僅是這一疏忽,立即將黑色棺材斬成了兩段。

  而在棺材斷裂的那一刻,一道黑影也是躍至半空,正是先前那名化作爛泥的駝背老者。

  「御劍!你是也玄光強者?」

  駝背老者重新落地,第一時間那隻眯著的右眼便是驚疑不定地的望向了茅堅石。

  通過方才的交手,駝木峰依然看出茅堅石才是三人的主心骨,可讓他感到吃驚的是,對方居然還是一名如此年輕的修士。

  想當初自己在對方這般年紀,才堪堪摸到了鍊氣的門檻。

  可對方不僅使得一手好劍法,甚至能夠施展玄光期強者的隔空御劍之術,縱觀皇城年輕一輩,也足以獨領風騷。

  「怎麼,不打了麼?」

  見對方收了氣勢,茅堅石也是招回了驚鴻劍,目不斜視,冷冷望著對方。

  駝木峰見茅堅石如此囂張,心中也是極為不快,但他不是衝動之人,他隱隱意識到要解決眼前三人已非易事,而茅堅石所展現出的天賦,也讓他極為忌憚。

  不過,猶豫歸猶豫,明面上駝木峰還是得端著架子:「小子,你究竟師承何人?以你的天賦,師父定然不會是默默無名之輩,修道本不易,老夫也是惜才之人,不想你枉送了性命!」

  茅堅石卻是懶得廢話,既然都已經動上手了,豈有收手的道理:「要麼把人交給我,或者你可以試試,能夠在我三人的合擊下還能支撐多久!」

  法道修士雖然也可凝聚玄光,但大半的力量卻是加諸到了祭練的奇門法寶之上,只要不被對方的法寶掃中,茅堅石有信心能夠全身而退。

  更為重要的是,直至目前為止,趙檀兒都還沒發力呢。

  若是局面到了他無法扭轉的地步,他會毫不猶豫讓趙檀兒解開人皮面具的封印!

  茅堅石越是不正面回答自己的話,駝木峰內心的猶豫便是越深,這樣的天才在他看來定然不會師出無名,在皇城這般臥虎藏龍的地方,小看誰都很容易吃大虧。

  他左右一估量,心中還是放棄繼續動手的念頭,咬了咬牙道:「別人把人交給老夫,那是對老夫的信任,如果老夫轉手就將人交出來,便是失信於人,日後,還有誰敢找老夫做生意?」

  茅堅石目光發狠道:「那你是想繼續動手咯?」

  駝木峰胸口一陣發悶,現在的年輕人脾氣都這麼暴躁的?

  「想要老夫交人不是不行,但必須得告訴我,你們所找之人究竟是什麼身份,能夠讓你們三人同時出手的存在,想來應當身份不低!」

  駝木峰維持著心中最後的倔強。

  不是他想認慫,實在是應了自己那句修行不易,為了一單生意送了自己命的,還是太不值當了!

  茅堅石皺眉道:「你自己接的生意,居然不清楚來源?」

  駝木峰瓮聲瓮氣道:「我駝某人做生意,從來不亂打聽客人的情報!」

  茅堅石翻了翻白眼,不挑食就不挑食,非要說得冠冕堂皇,簡直是又立牌坊,又想爽快!

  茅堅石也不管對方說的是真是假,只要對方願意交出人,他也犯不著以死相拼。

  玄光期的法道修士,絕對不止目前這點手段那麼簡單,如果不是沒得選,他也不想將人逼急。

  他絕對不會小看一名玄光期強者的臨死反撲!

  茅堅石淡淡的說道:「翰林掌院,郭東升之子!」

  「什,什麼……」駝木峰大驚失色,連那隻幾乎跳脫於眼眶外的眼珠也是抽動了起來。

  若是只報郭淮這個小輩的名字,駝木峰可能會雙眼抓瞎,可茅堅石開口便是一句翰林掌院之子,但凡在京城這片地道混的,能有幾人不知道郭東升的鼎鼎大名。

  這可是差一步,便官拜宰相的牛人啊!

  關鍵人家不是坐不到宰相的位置,而是近期突然要選擇內退了,美其名曰要給年輕人讓路,這對眾多文士而言,是多麼高風亮節的選擇吶!

  原本駝木峰也只是聽說過對方的名聲,到也不知道如此詳盡,但關鍵人家女婿與他有往來啊,相談之間便有了一些淵源。

  可駝木峰怎麼也沒想到,這沈良如此大膽,居然將自己岳父的嫡子,也就是他的小舅子折磨成那副德性,關鍵還送到了自己這。

  回頭要是給郭東升知道自己這位幫凶,那還得了!

  以郭東升今時今日的地位,只要他願意舍下老臉去求皇主,誰能擋得住人家首輔重臣的怒火。

  「該死,沈良這個王八蛋,居然害老夫!」當駝木峰了解到真相,一排牙齒氣得直打顫。

  為能夠在皇城紮下根,駝木峰不知道花了多少的心血,在修為步入玄光期之後,更是與皇城的黑白兩道都搭上了線,故而這棺材鋪的『生意』也是日漸紅火。

  甚至在皇城也有傳言,在皇城或許有壓不了的棺,絕對沒有他駝木峰接不了的活,黑白兩道都需要給他幾分薄面。

  可他再能耐,也不可能比得過大胤的官方機構。

  人家整個皇城加起來的勾魂使,兩隻手都數不完,人人手上都有趁手的法器,即便一對一的情況下,他都沒有絲毫把握,更何況這森羅殿的背後還有那幾座難以逾越的大山。

  只要皇主一個命令,任何勢力都難以在皇城生存下去,更甚至整個大胤都難以有他容身之所。

  郭東升的兒子是誰,駝木峰可能有所聽聞,可人家到底是什麼模樣,他又怎能知道,更何況,郭淮從小便是待在了軍營中,絕對是眾多衙內最低調的一人,所以他認不出來也很正常。

  可要命的是,那沈良居然把這種麻煩送到他身上,真是該千刀萬剮。

  想當初,他在看到郭淮的第一眼,就覺得此人不簡單,可又因為沈良貴為掌院女婿的身份,以及這些年駝木峰順風順水慣了,也沒有從前那般謹慎了,以至於回頭才發現這麼大的麻煩。

  「咕咚!」駝木峰瘋狂咽了咽口水,他試探道:「如今郭掌院可是已經察覺到了此事?」

  茅堅石也沒有刻意隱瞞,搖頭道:「尚未察覺,不過他將郭淮失蹤之事已經上報了上來!」

  緊接著,茅堅石便嫻熟的取出了屬於他的專屬『狗牌』。

  「果然是森羅殿的人?」駝木峰兩撇八字鬍顫了顫,心中也是對於茅堅石的話更為信任了幾分。

  而如果是森羅殿的話,培養出茅堅石這等妖孽可就真的是情有可原了。

  因為整個大胤,只有森羅殿有著直通築基期的完整功法,因此同樣是修道,他們這些散修的速度遠遠比不上這些官府編制,繼而也讓官方機構獲得了絕對性的優勢。

  不論是功法、道術、還是法器,可都是一等一的存在,可不是黑市里流通的『陰兵』可以相提並論!

  「大人,老道不曾得知,那沈良送來的便是郭掌院之子,還望日後您能給小人美言幾句!」

  駝木峰認慫的態度轉變的很快,當確認茅堅石的身份之後,再也沒有一絲張牙舞爪的德性,那駝著的背也是躬得幅度更大了。

  既然茅堅石能夠找到此處,那就說明,森羅殿已經懷疑到了他這裡,此時只有爭取最大限度的寬恕,方為上上之策,若是連這點都看不透,駝木峰這數十年來的摸爬滾打也就白費了。

  茅堅石心中一笑,也是對自己的官方背景有了更清醒的認知。

  自己為了得到森羅殿的差事,可是花了不少精力,如今這份殊榮終於初現崢嶸了。

  如果自己不是有著森羅殿的這層身份在,恐怕這駝木峰還不會這麼乖乖的束手就縛,你想啊,既然茅堅石都已經找到了此處,其他同僚又豈會不知道茅堅石的行蹤,為了避免捅了馬蜂窩,這駝木峰也只能乖乖認慫了。

  當然,茅堅石之所以能夠順利的進行到這一步,與他自己過硬的實力也是息息相關,若是他自己在對方手上都撐不過一招,恐怕不等他亮明身份,已經被殺人滅口了。

  「如果事實真如你所言,我森羅殿自然會調查清楚,你只需乖乖配合,也可免得一些皮肉之苦,當然,前提是你在整個事件中並沒有過分的參與!」

  茅堅石也不好將話說的太死,如今對方既然願意妥協,他也儘可能放寬了語氣。

  「是!是!是!小的自然不敢!」

  任憑駝木峰自身的修為再高深,在面對茅堅石這種擁有著天然背景的人面前,依舊不敢大聲喘一口氣。

  正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要是正常情況下,以茅堅石這等年紀怎麼受得起一名百來歲老者的如此大禮呢?

  散修與官方人員的差距,可見一斑!

  幾息過後,隨著駝木峰撤去地面上的術法,一個地窖終於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駝木峰打了個響指,漆黑一片的通道裡面便亮起了一盞盞明亮的燈火。

  通道的環境極為隱蔽,其寂靜的程度還遠超外部,令人不自禁的有些發毛。

  「嘶!!!」

  可當他們來到相應的密室之內,茅堅石與寧瀾都忍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實在是眼前的一幕,讓他們感到太過心寒了。

  「郭淮!」而趙檀兒更是在一道悽厲聲中,第一時間衝到了密室之人的身旁。

  此時的郭淮真的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完全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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