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賭約
第90章,賭約
進城之後,姜太一就得與商隊分道揚鑣,臨別之際,這位年輕司業找到馮曉曉,開口道,「雖然我對你們凌州商行之間的較量並不了解,但是很顯然你得罪的那個大同並非等閒之輩。思兔閱讀��
馮曉曉一聽到這話,頓時掩飾不住自己的哀愁,的確,大同的勢力早就已經超過永輝不知道多少倍了,而且還有凌州府衙做靠山,恐怕永輝這次必定凶多吉少。
「不過……」姜太一忽然開口,話鋒一轉他繼續道,「有一個辦法或許能夠救你們永輝一命,如果運氣好,還能讓你們多出一座比凌州府衙還要堅固得多的靠山,如果你能運用得當,到時候別說區區一個大同,凌州乃至整個河西道,在商行這條道上,你永輝一家獨大!」
聞聽此言,馮曉曉頓時心中一驚,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姜太一,「真……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姜太一一臉微笑的開口。
「若前輩願意為永輝指一條明路,那小女子在這裡替永輝商行,和所有依賴永輝生存的夥計們謝過前輩了!」她激動的跪倒在地,向著姜太一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姜太一坦然接受,絲毫沒有任何的拘束,這本就是他應該受的,因為接下來他給出的這個辦法,的的確確是一塊貨真價實的敲門金磚!
馮曉曉三拜之後,姜太一才微微點了點頭,「起來吧,接下來我會教你一首詩,你要記住了,死死的記在腦子裡,到時候回到凌州,別的都先放一放,火速去流州夜王府外大聲朗誦出來,並且一定要將你這輩子聽到過的所有讚美之詞都拿出來,往死了夸這首詩寫得好。」
聽到這話,馮曉曉頓時是一頭霧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難不成夸一首詩寫得好,就能讓永輝在這等九死一生的境遇之下反敗為勝?
接下來,姜太一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憋著笑把那首詩給念了出來。
「聽好了,遠看大石頭,近看大石頭,石頭果然大,果然大石頭。」
念完這首詩,姜太一自己先笑出了聲,笑罷才看向馮曉曉,問道,「記住了嗎?」
馮曉曉也懵了,「這是詩?」
姜太一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開口道,「這當然是詩了,我告訴你啊,你要想永輝重獲新生,這首詩至關重要,到時候你只要厚著臉皮誇讚這詩的作者如何如何的用詞絕妙,如何如何的不拘一格,那這事兒就穩了。」
「真的!」馮曉曉眼神微微一亮,隨後又有些狐疑道,「前輩您該不會是在拿我開玩笑吧。」
「騙你做什麼,愛信不信。」說完這句話之後,姜太一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擺了擺手,「那就這樣了,我們就此分道揚鑣吧。」
馮曉曉不敢有任何怠慢,趕忙恭敬的行了一禮,「前輩慢走。」
孔雀王城之中,與商隊分開許久之後,跟在姜太一身後的張如滿有些疑惑道,「大人,您剛才說的那大石頭,石頭大的,那都是什麼呀?」
姜太一咧嘴一笑,「這東西,叫財富密碼,無論是誰,只要按照我方才所說的去做,若為民,則賦稅全免,若為官,則加官進爵!」
這話一說出口,張如滿微微吃了一驚,雖然對於這話有些懷疑,可這位年輕司座似乎也沒有撒謊的習慣啊。
與他並肩而行的徐無雙看了一眼姜太一的背影,臉色古怪的開口道,「先生,這詩鐵定不是你寫的吧。」
「廢話。」姜太一笑罵了一句。
這首詩自然不是姜太一自己寫的,這是那位藩王趙迅第一次面見姜太一的時候所寫,那一手「鬼斧神工」的毛筆字,再加上這首用詞「精妙絕倫」的詩,就連文壇大家的張遠揚都連連嘆息,真他娘狗屁不是!
這首詩後來就被夜王自己給珍藏起來了,或許也知道自己寫的差,所以自從姜太一點評了一個極差之後,也就從未示人過,故此,知道這首的人也就那麼幾個,而敢以這首詩當敲門磚的怕是就他姜太一一人了。
……
終於是到了孔雀王城了,如今西域川涼、大月兩國對峙許久,可卻還沒有宣布開戰,川涼忌憚大月國從中原弄來的那些軍械,而大月雖然有了梁國的資助,可卻也不敢貿然與這個國力在自己之上的川涼陷入死磕。
也正是因為這兩座西域大國的冷戰,才使得整個西邊有短暫的安寧,只等哪一天他們打起來,西域亂的就不僅僅只是沙場了。
隨便找了家客棧住下,雖說地處西域,可孔雀王城怎麼說也是樓蘭的國都,客棧的規模和裝束風格雖然與中原大相逕庭,但是也算是舒適。
落腳之後,客房之中,姜太一看著神色有些焦急的張如滿,開口道,「好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這麼關心自己手底下諜子的生死,我真不知道是該讚揚你還是該痛罵你!」
說著,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繼續道,「你現在可以嘗試著聯繫你手底下的浮水房諜子了,不過我猜,等你與他們交流之後,你一定會感到害怕的,而且是那種仿佛墜入深海,不斷下沉的莫大恐懼。」
聽到這話,張如滿有些不解,可並未太過在意,在他看來,自己手底下諜子死了,他雖說心疼,可絕不可能因此而懼怕。
「司業大人,您太小瞧我了。」
「哦?」姜太一眉頭微微一挑,「是嗎?說害怕其實我都算是給你面子了,其實我想說的是你會被嚇尿褲子的!」
張如滿頓時眉頭一皺,「司業大人,您……」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姜太一便開口打斷了他的話,繼續道,「在這解釋沒什麼用,等到時候你撐得住我就服你!」
聽到這話,張如滿那股自尊心頓時好似受到了挑釁,他微微抱了抱拳,「既然如此,那屬下斗膽與司座大人賭上一把。」
「好啊,賭什麼?」姜太一好似來了興趣一般的開口。
張如滿微微抬了抬下顎,「就賭司座大人方才所說的,如果我在這西域露出一絲怯意,我任由司座大人處置,但若是沒有,那就請大人重新看待浮水房!」
姜太一點了點頭,「好啊,我也不與你定個什麼標準,是不是怕了由你自己決定……」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才擺了擺手,「好了,你下去吧,速速聯繫你灑向西域的那些諜子,今晚日落前給我答覆。」
張如滿點了點頭,這才一抱拳,轉身離開。
等他離開之後,徐無雙有些好奇的開口道,「大人,這張如滿怎麼說也是浮水房僕射,怕是沒那麼膽小吧,即便是寸芒再強大,強大到殺光了他三百諜子,這為僕射大人恐怕也只有恨,沒有怕。」
姜太一微微眯了眯眼睛,「那你覺得,這世界上什麼東西最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