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金線蠱蟲
「師傅,阿柔知道阿凌哥哥中了什麼蠱!是金線蠱蟲!」傅元柔開口說道。思兔閱讀520官網
「金線蠱蟲……」聽到傅元柔說出這四個字,花嬤嬤整個人陷入了沉思,喃喃道。
傅元柔又將蠱書拿了下來,翻到了描述這種蠱毒的那一頁,繼續說:「師傅,阿凌哥哥毒發時手腕上會出現一根細細的金線。阿柔前陣子剛剛研究過,金線蠱蟲生於南蠻北部,喜寒,惡熱。蠱蟲發作時渾身發抖、冒汗,嚴重時還會昏迷不醒。」
「師傅,您看!阿柔說的對不對?」傅元柔指著那頁說道。
花嬤嬤拿起那本被她遺忘在角落十幾年的蠱書,「嗯,你說得對,這金線蠱毒毒發時的確是會在手腕上顯現出來。都怪師傅太過大意,以為中原京城並不會有人對蠱蟲有所了解,才忽視了蠱毒的存在。」
「不過現如今,為師既然已經知曉是蠱蟲作祟,那阿凌小郎君便是有救了。」
說罷她又停頓了下來,才開口說道:「可……這金線蠱蟲我們也還得區分究竟是子蠱還是母蠱才行!」
傅元柔卻是以為找到了韓凌中毒的原因直接解毒即可,可此時乍一聽,竟是不知曉這蠱毒竟然還有子蠱母蠱之分。
「師傅……這本書上沒寫子母蠱呀,子母蠱到底是什麼?」傅元柔有些焦急。
花嬤嬤回答:「其實很多蠱蟲都有子母蠱的下蠱之法。身中子蠱的人身子會漸漸被掏空,直至死去。然而身中母蠱的人較中蠱之前體質並無二樣,但一旦蠱毒發作,身中子蠱的人便會直接斃命,而母蠱卻毫髮無損。」
說罷花嬤嬤繼續嘆氣:「就怕照小郎君的身體來看,郎君中的恐怕是是子蠱蠱毒,這樣的話為師便不能將子蠱引出,只能暫時將子蠱抑制住,待找到母蠱取出後,才能徹底根治。」
傅元柔還以為韓凌的身體很快就能好起來,可一聽花嬤嬤這麼說,卻發現韓凌還得忍受一陣子的痛苦,她心裡萬分難受。
究竟是誰如此狠毒?竟連一名五歲孩童都不放過!生生將蠱蟲種在他的身體裡!
傅元柔心疼韓凌小小年紀就受此折磨,她心裡更加堅定要儘快根治韓凌所中的蠱毒。
「師傅,是不是還有其他辦法?天下之大,咱們又怎麼能夠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母蠱之人?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師傅!」傅元柔急切拉著花嬤嬤的衣袖。
花嬤嬤沉默了很久,突然眼睛一亮,「有了!南蠻北部有一個部族,他們首領與為師有些交情,那裡到處都是蠱蟲,想必他一定有辦法!」
「阿柔,你照為師的藥方配藥,一月給小郎君吃兩次,為師即可啟程去往南蠻!看看那邊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救救小郎君!」
說罷她將剛剛寫好的藥方交到傅元柔手上,又囑咐道:「這些日子醫館還得靠你,另外,把寫封信交給你府上的府醫,他自會知曉怎麼做。如果遇上什麼疑難雜症,切記勿要一個人焦頭爛額,有事去找李府醫幫忙,知道嗎?」
傅元柔頷首,知道自家師傅必定是有辦法的,但對於她一個人遠離大齊奔赴南蠻也著實不放心,便提出讓阿雋陪同隨行。
她擔心的看向花嬤嬤,開口說:「師傅,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走不遲?阿柔也好讓爹爹給您安排兩名護衛保護您!」
花嬤嬤抬頭看了眼天空,這天色灰濛,的確不適合上路,正好自己也需要安排好醫館諸事,便同意明日一早再行出發。
二人達成一致後,花嬤嬤提出臨行前還需要看一眼韓凌的病情和症狀,便在配好了藥後,又去到傅府。
傅紹均是真心將韓凌當做自己的兒子看待,對韓凌雖然有些嚴厲,但也是一片慈師之情厚重。
傅府其實有一個單獨為韓凌劈開的一見客房,客房就位於傅紹均書房不遠處,韓凌此刻便是在那裡歇息。
他們回到傅府的時候,傅紹均正在他床前叮囑著他什麼,韓凌的眼神充滿了孺慕之情,傅元柔在一進門的時候便看到了。
「爹爹,阿凌!我帶師傅回來了!」傅元柔笑眯眯地跑到傅紹均面前撒嬌,「爹爹,你偏心!前陣子阿柔生病的時候你都沒有來看阿柔,如今阿凌哥哥生病了你卻在這裡安慰他!哼!」
韓凌聽到傅元柔這滿含醋意的話語,心裡有些樂開了花,本欲開口解釋,但傅紹均卻搶先一步,「阿柔,休要胡鬧!你阿凌哥哥自來身子骨弱,爹爹身為老師,關心關心他不行嗎?」
傅元柔訕訕一笑,「嘿嘿,自然是可以的!阿凌在阿柔心裡已經是阿柔的親人了!」
「阿柔......別光顧著打渾,快讓為師看看小郎君。」花嬤嬤上前微微行了一禮,「大人。」
傅紹均趕忙起身將花嬤嬤扶起,「唉!嬤嬤就別多禮了,趕緊看看阿凌才是最主要的!」
「是!」花嬤嬤也不多矯情,便趕緊看了看韓凌的手腕,又把手搭在他的脈上仔細診斷。
良久,花嬤嬤才開口:「果真如我所料,小郎君的確是中了金線蠱子蠱,看來明天這一趟我是必走不可了!」
傅紹均從未聽說過這種毒,擰著眉頭,疑惑道:「金線蠱毒?這是何毒?」
花嬤嬤這才開口解釋:「大人生於中原,想必從未聽過蠱毒。這蠱毒盛行於南蠻,當年老侯爺南征時,就是這種殺人於無形的蠱蟲使我方將士損傷過半,幸而當時老身有一摯友對蠱毒略有研究,否則,恐怕如今這大齊也早就被吞噬殆盡了。」
「中此蠱毒後,母蠱宿主若是死了,那麼不論子蠱宿主身處何地,他都會在母蠱宿主死亡後,頃刻間七竅流血而亡。小郎君中此蠱毒應該也有兩年時間,這兩年卻相安無事。若不是前段時間郎君毒發,恐怕也誘不出這金線蠱來。」
花嬤嬤說罷又輕笑著搖了搖頭,似乎是在自嘲一般,「看來我們還得多謝了前陣子那下毒暗害小郎君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