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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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無話。

  當秦昊與血煞一同走出房間時，青文川已經在廳堂內等候了，見得兩人，他笑著說道：「昨夜睡的可還安穩？」

  「一切都好！」

  聞言，青文川微微地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今日便帶你們遊覽一下族中各處吧，音兒與這位道友第一次前來，若是不小心闖進了族中禁地，可就得不償失了！」

  「有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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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血鳴正坐著品茶，紋絲不動，他又邀請了起來：「叔叔不去散散步嗎？」

  「你們年輕人去吧，老夫在的話，你們多少有些放不開！」

  「那侄兒先告退了！」

  在他的帶領下，秦昊兩人見識到了凌天山內各處的景致，讓他們開了一些眼界。

  幾乎所有地方都種植著一些外界難尋得到天地靈藥，若五色花、麒麟草、真陽果……比比皆是，讓人有些眼花繚亂。

  青鸞族內最多的就是一些飛禽走獸，它們按照血脈的純淨度，依次從中心處散開，最邊緣幾乎只與他們有些許稱呼上的關係。

  時值傍晚，三人在一處涼亭內落座，他也終於提出了此行的目的：「看音兒與這位道友較為親密，想必已發展到了某種地步了吧？」

  「文川從出生以來就在族中生活，一直不曾前往外界領略風光，不如二位給我說說，也好滿足一下我這小小的願望。」

  「不知道友想要聽什麼？」

  剛一開始，秦昊就與血煞商量好，若無關鍵的問題，一切有他出面應對，血煞則當一個賢內助就好。

  因此，他此刻率先開口，讓青文川的打算不知不覺落空。

  「說說你們是如何認識的吧！」

  面露思索之色的秦昊停頓了許久，隨後道：「我與音兒相識，是在萬族古路上……」

  「後來偶然登上三山島，我們再度重逢，然後就來到了此地。」

  花了一刻多鐘，秦昊將一些不容易找出破綻的事情和盤托出，讓對方沉默了好一會兒。

  「呵呵，原來如此！」

  回過神，青文川沖兩人笑了笑，道：「這樣的經歷確實能產生感情，不過，音兒，你知道這次叔叔帶你們過來的目的嗎？」

  「據說是參加族中某位青年子弟的大婚，真有此事？」

  「嗯嗯，就在一月後！」

  長呼一口氣，他起身說道：「時候也不早了，我送二位回去吧。」

  「山里夜寒露眾，我可不希望你們出了什麼岔子，那樣不好與叔叔交代！」

  回到別院後，兩人將一些關鍵點說與血鳴聽，後者細細思量了其中的一些漏洞，隨後笑道：「你們做的很好，不過青文川不可能就此放棄，你們今後還需謹慎一些，爭取以最小的代價退掉這門婚事。」

  「老夫的女兒，可不是誰都能染指的！」

  不知為何，聽見這話後，秦昊心中猛地一驚，有股莫名的寒意升騰而起，讓他略顯顫抖。

  是夜，照例在二樓平台上觀賞了片刻雲海後，兩人回到了屋內，一個盤膝在床打坐，另外一人則在桌邊喝茶。

  青文川所在別院。

  將所有消息盡收心中後，青文川輕輕翹著案幾，啪嗒啪嗒的，牽動著他面前下屬的心神。

  「你是說，這兩晚上，秦昊與雲音都分床而睡，外人不在場的時候也並無過多交集，宛若擦肩之人？」

  「屬下在他們院中布下了一些小手段，雖無法準確探清其中狀況，但也聽到了一些關鍵的信息。」

  雙眉一挑，青文川停下了手中動作，沉聲開口：「說說看！」

  「他們回到房間內後，偶爾會有談話，其中，做戲、破綻、應對之策這些詞出現的較為頻繁，倒是沒有感情方面的對話。」

  「好一個做戲，好一個破綻啊……」

  眼中冷意瞬間迸發，他忽地話鋒一轉：「查到秦昊此子的來歷沒有？」

  「根據探子來報，秦昊確實是在一個半月前抵達的三山島，期間他進入過雲音小姐的洞府，待了大概一個時辰才出來，並且還是在半夜。」

  「後來他就和雲音小姐等人趕來我族，這些都對得上。」

  「至於更詳細的信息，探子還在繼續追查！」

  聞言，青文川點了點頭，道：「你下去吧，一有新的消息立刻通知我。」

  「遵命！」

  或許真如他所說，一個月後將舉行大婚，青鸞一族內都忙碌了起來，處處披紅掛彩，下人們更整日奔波在數座山峰之間，還有大批的人手被派了出去，邀請四方來客。

  第三天晚上，青文川依照先前之言在慶雲殿內設下大宴，邀請三人參與，同席的還有青鸞族的數名通幽境強者，以及在殿中起舞的絕美侍女。

  「叔叔，您能想起還有我這麼個侄兒，文川很開心，先敬您一杯，我幹了，您隨意！」

  言罷，他二話不說將美酒飲盡，然後又斟滿，與對方閒聊著。

  酒過三巡，血鳴問道：「文川，你告訴老夫，青峰道友還有多久出關？」

  「按理說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怎麼連我這個老朋友都不見了？」

  「叔叔多慮了，族長確實在突破的緊要關頭，算算時間，快的話這兩天就能與您見面，最慢也在一個月之內，您定然能得償所願。」

  無奈地點了點頭，血鳴痛飲美酒：「好吧，老夫就再等幾天！」

  陪好了他，青文川吩咐下人好生招待，隨後端著酒杯來到秦昊與血煞兩人身前，笑道：「二位，希望一個月後，我也能喝上你們的喜酒，這樣也就放心了。」

  「此事不急，倒是青道友，這麼多年都一直孤身過活嗎？」

  「在下才疏學淺，無法博得美人青睞，也不願意將就，就一直拖到了如今。」

  「不說這個，希望二位今後順風順水，不要有所遺憾才是！」

  宴會一直持續了大半夜，秦昊不知為何，當他回到別院後，儘管用靈力驅散了酒意，還覺得腦袋昏昏沉沉，提不起任何精神。

  當下，他對血煞道：「今晚就靠你守夜了，我先去休息一會兒。」

  「嗯，放心去吧！」

  一頭栽倒在床上，秦昊頓時被洶湧困意侵襲，睡了過去。

  見狀，血煞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走到桌子旁安靜品茶，耳朵卻時不時地微動，關注著四周的狀況。

  時至三更半夜，喝了許多酒的她也漸漸生出困意，趴在桌子上睡著，完全不知門外還有兩名黑衣人正鬼鬼祟祟地靠近。

  從懷中掏出一包藥粉，順著門縫吹了進來，兩人又使用靈力將這些藥粉擴散到空中，儘量不留下一丁點兒的痕跡，隨後壞笑著離開。

  約莫一個時辰後，突然被凍醒的血煞忍不住打了個激靈，一臉茫然地抬頭。

  「嗯？什麼味道這麼香？」

  忽然聞到空氣中那股特殊的氣味，她忍不住多嗅了幾下，忽然有陣強烈的眩暈感傳來。

  踉蹌著退了幾步，血煞單手撐在窗邊，揉揉發漲的腦袋，也就是在此刻，睡了許久的秦昊低聲呢喃：「水，快給我水……」

  下意識地回到桌邊，她顫抖著倒了一杯水，艱難走到秦昊身邊後只剩小半，整隻手都濕漉漉的。

  「給！」

  剛剛將手伸出去，見他沒有反應，血煞雙眼迷離地看了他一眼，旋即捏開他的嘴，全數灌了進去。

  砸吧砸吧嘴，秦昊似一發不可收拾，繼續呼喚著。

  就這樣餵他喝了許多次後，血煞都覺得有些累了，半坐在床邊歇息，結果一不小心碰到了秦昊的手，雙方立即爆發出一股無名火，渾身變得格外滾燙。

  被嚇得驚醒的秦昊見血煞在自己身旁脫衣服，立刻低喝出聲：「血煞，醒醒！」

  可無論他怎麼搖晃，對方始終昏昏沉沉的，最後甚至直接癱軟在了他身上，完全沒辦法用力。

  無奈之下，秦昊強撐著身體的不適，和她換了個位置，誰知剛剛準備轉身離開，血煞一把拉住他，重心不穩的秦昊立即栽倒在對方身上。

  強行撐了起來，他還未站穩，血煞又用力一拽，加上那種強烈的口乾舌燥與昏沉之感，秦昊再也沒有站起來……

  另外一間房，正在閉目休憩的血鳴忽然面露怪異表情，他小心地看了下兩人狀況，頓時面色大變，急忙沖了出來。

  不過，剛剛來到他們房間的門口，血鳴止住所有動作，面露糾結之色。

  「唉，女兒大了，經不住管教，任他們去吧！」

  長嘆一聲，血鳴似老了許多歲，一步一蹣跚的回到房中，不再過問此事。

  一夜無話。

  當秦昊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衣衫整齊的躺在床上，房間裡靜悄悄的，也不見血煞身影。

  他似乎記得自己做完做了個夢，感覺十分真實，但醒來後看不到任何痕跡。

  搖了搖頭，從未睡地這麼舒服的秦昊收拾了一番後推門而出，便見血鳴與血煞正在一樓喝茶，見他現身，血鳴冷哼了一下，隨後道：「小子，昨夜睡的不錯吧？」

  「呵呵，還可以！」

  他剛剛坐下，卻見兩人齊齊朝門外走去：「青峰道友已經出關，你收拾收拾，隨老夫一同去見他。」

  一個時辰之後，三人在青鸞族的後山聚首，在他們面前，有位身穿白色長袍，儘管滿頭銀髮卻紅光滿面，頗具仙風道骨的男子正背對而立，眺望著遠方的雲海。

  「青峰道友，多年不見，你還是改不了當年的臭脾氣啊！」

  「老不死的你也一樣，本以為這次出關，能聽到你仙去的消息，可又一次讓老夫失望了。」

  「哈哈哈，彼此彼此！」

  大笑著上前，血鳴拉著對方坐到一旁的石桌前，先給自己倒了杯茶後，才緩緩開口：「怎麼，族中有人大婚，你卻連老夫都不通知，是不是看不起我？」

  「稍安勿躁！」

  與他面對而坐，青峰忽見秦昊與血煞，便順勢問道：「這兩位是……」

  「雲音，老夫女兒，至於這秦昊……哼！」

  不用多說，青峰已經從他的態度中推斷出他們的關係，頓時笑道：「好一對神仙眷侶，連老夫都要羨慕了。」

  示意兩人不用拘束，在他們身邊坐下後，青峰緩緩開口：「老不死的，你這次來想說什麼？」

  「二十多日後，婚禮就要舉行了，老夫可做證婚人，幫兩位了卻一樁心愿。」

  神色忽然變得凝重不少，血鳴道：「文川這孩子你應該很熟悉吧？」

  「嗯，他是老夫看著長大的，這些年也陸陸續續地將族中雜事交給他處理，一直沒有出紕漏，深得老夫之心。」

  「當年醉酒後與林兄敲定後代婚約，時隔這麼多年，老夫早就忘了，等音兒帶回這臭小子才想起來，卻已經來不及，只能愧對林兄厚愛。」

  「青峰，你與文川說說，今後不用等了！」

  聞言，青峰面露回憶之色，過了許久才對他說道：「可以是可以，但文川這孩子一根筋，認定的事情幾乎沒有更改的可能。不過，他們兩個應該也沒舉行大婚吧？」

  「閉關前文川就提起過這件事，老夫本想等大婚過去後再幫他上門提親的，可誰能想到，事情到了此等地步。」

  「唉……」

  「唉！」

  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嘆氣，隨後青峰又繼續開口：「你知道的，文川資質不錯，若加以培養會超越你我，力扛族中大旗，萬一他因為此事……」

  「那你說，怎麼辦才好？」

  「年輕人的事情，就讓年輕人去決定吧，萬一……萬一音兒改變了想法呢？」

  「呵呵，就按照你說的去辦吧，來，喝茶喝茶……」

  這兩個老狐狸情緒收斂的很快，仿佛先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聊著近些年發生的趣事。

  待他們走後，青峰對著虛空開口：「文川，你都聽到了吧？有什麼想說的？」

  「師父，徒兒有證據，他們血族為了撕毀婚約，特意請了一個外人來搪塞您。」

  「哦？可為師看他們兩個，舉止親昵，不似陌生人啊。」

  「這一切都是裝的！」

  憤怒低吼，青文川一步跨出，怒道：「她雲音看不起弟子，又不想與我族關係變壞，這才有眼前作為。」

  「師父，咱們可不能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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