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差點沒了
時間回溯到葉澤將要對楊校霖說出自己要發掘的潛力之時，他這次沒有輕易說出口，而是把楊校霖帶到了一個單獨的房間。思兔閱讀
「意志力是嗎？」
經歷過最初的驚詫後，楊校霖輕輕點頭，伸手觸碰葉澤的腦門，開始為他發掘潛力。
片刻後，他臉色蒼白地捂起肚子緩緩蹲下。
過程無需多餘的贅述，也是類似枷鎖被打開的爆裂感，只是這次沒有針孔變水管的奔涌，而是類似塵砂受到千萬年的壓迫凝聚成為頑石的感覺。
意志力開發變強給葉澤帶來的變化是直白的，他的眼神明顯變得堅毅了，內在的體驗也十分厚重，就像是什麼都無法阻止他一樣。
他做了一個小試驗，伸出左手的小拇指，然後咔嚓一下將其扳斷。
仿佛猛獸一般的劇痛在頃刻間侵襲大腦，這種痛苦本應足以讓他大叫，但葉澤卻忍住了，他甚至又折斷了自己的無名指，中指，以及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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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根斷裂的手指，四倍疊加的痛苦也沒讓他感覺不可忍受，直到他用牙齒咬斷了這隻手的大拇指，以及另一隻手的四根手指，才終於讓他有些支撐不住，冷汗沿著額頭流下，像是下雨一樣。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把自己最後的大拇指給咬斷。
頭頂上咔嚓咔嚓的，楊校霖給嚇得根本不敢說話。
葉澤用能力把手上的傷勢治好，張開、收緊活動了一下，滿意地對楊校霖道：
「很不錯，你還能繼續嗎？」
「啊？...我、我不行了，元素力已經到透支的邊緣了。」
他苦笑道：「說實話，現在的我給你發掘潛力一點都不徹底，可能是等階太低的緣故吧，我發掘出的只是你潛力的冰山一角而已，你的潛能太龐大了，簡直就是個史前巨獸，不，是超人。」
他這分鐘都沒忘了挑好詞兒。
葉澤輕輕一笑，道：「我是說時間加速你還能繼續嗎？」
楊校霖一怔，想到之前膀胱差點漲爆的體驗，不由得臉色發綠。
但他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應該可以，但這次你能不能稍微中斷一下，我...真的有些遭不住。」
葉澤自然點頭答應。
他這次只給楊校霖加速了12個小時，讓他去廁所解決了生理問題再回來。
等待的時候，他出來跟郁晴對話，打算試探出更多那個神秘能力者的情報。
但他失敗了，郁晴滴水不漏，表現得就跟之前一模一樣，她本來就聰明，說起謊來毫無破綻。
「葉澤，馬上就到十二點了，沒了葛宇，今夜凌晨的突襲，你準備怎麼安排？」
還沒說幾句了，郁晴就迫不及待拋出這個問題，語氣卻像是隨口一問，非常自然。
葉澤無奈地聳肩：「這次的突襲計劃就算了吧，這件事看起來還需要從長計議，沒有葛宇我無法保證能穩殺蘇懷雅，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的頭。」
郁晴認同地道：「蘇懷雅現在對你也沒有太強的攻擊性，雖然放出了那個空間能力者，但她那純粹只是做做樣子，她知道那個傢伙抓不到你的，我們有的是時間。」
葉澤輕笑著點頭。
郁晴這話說的，已經這麼明顯了嗎？
還是她真以為自己沒有察覺？
楊校霖從衛生間裡出來，葉澤帶著他進入之前的房間。
走廊過道上，郁晴看著他們兩個關門的背影，臉色逐漸變得陰沉。
葉澤剛剛想要試探她，她又何嘗不想試探葉澤呢？
房間中，楊校霖打開自攜電池的檯燈，重新照亮黑暗的房間。
他們剛才離開並沒有多久，但他走之前還是細心地把檯燈滅了。
在停水停電的末世里，一切資源都必須珍惜使用。
葉澤倒是不關心這個，他只是越看楊校霖越感覺有些不對勁。
怎麼感覺他的臉色有些發黑呢？
不過他也沒太在意，再次給楊校霖加速了一下，也是十二個小時。
這一次，當楊校霖再次從廁所返回的時候，葉澤終於發現不對了。
他的臉色看起來就像是屍體一樣。
明明看著跟正常人差別也不是很大，但感覺就是發黑的，印堂發黑。
不，不光是印堂發黑，是整張臉都發黑！
精氣神明顯有些萎頓。
楊校霖臉上露出一抹勉強的笑容，對他道：「那我們開始吧？這次你要發掘什麼方向的潛力？」
葉澤微微皺起眉頭，「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啊，托你的福，元素力都恢復了。」
葉澤搖搖頭，「我看你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睡個覺吧？」
楊校霖也跟著他搖頭，還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問他：「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想什麼？」
「贖罪。」
葉澤沉默不語。
他仿佛從楊校霖這個人身上...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來吧葉澤，現在才第二個人呢，還遠遠沒到休息的時候。」楊校霖催促道。
葉澤搖搖頭，打算不去理會那些狗屁的沒用東西。
「這次我要發掘第六感的潛力，也就是直覺，有這個方向嗎？」
「直覺？讓我看看。」
楊校霖伸出手觸碰到葉澤的腦門，感知了一會兒，欣然道：「有的，你還真是什麼方向的潛力都有呢。」
葉澤忍不住露齒一笑，這就是超S級絕頂的基因資質嗎？
愛了愛了，他也太牛逼了。
「那我就..開始？」
「嗯。」
楊校霖開始動用能力，片刻後，葉澤心中再次湧出一種爆裂式的感覺。
這次跟前兩次依舊有些不同，感官的世界中仿佛多出了另一種感知世界的方式，好比多出了無形的第三隻眼睛，亦或者是第十一根手指的觸覺。
葉澤閉上眼睛正要仔細體會這種感覺，耳邊忽然撲通一聲響，睜眼一看，楊校霖忽然倒在了地上。
他趕緊蹲下身將楊校霖扶起，但楊校霖像是渾身沒有力氣一樣，軟得不像話，根本站不起來。
再朝他的臉看去，灰黑一片，雙眼微閉，已經沒有意識了。
「我去。」
葉澤心中突然多出來一種不妙的感覺，直覺告訴他，楊校霖死了。
但是，怎麼會？
他伸手試探了一下楊校霖的心跳和呼吸，以及脈搏和頸動脈，並對他做了一下瞳孔對焦反射試驗，才發現他是真的死了。
直接猝死了。
啊這...
葉澤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但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生物節律被影響，怎麼可能會死得這麼快？
葉澤發現書到用時方恨少的時候來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一幕發生的理由絕不是什麼生物節律，而是一個超出自己認知範圍的理由。
楊校霖在短時間內透支了什麼東西，一種類似生命力的東西，所以才會猝死。
現在想這些也沒什麼用，葉澤開始用時間法則包裹楊校霖的屍體，準備給他復活。
但是在包裹的過程中，他感覺到有一些不對勁。
楊校霖跟其他人相比，身體裡像是少了一些什麼似的。
那種東西類似於離體的血液，是他回溯不來的，否則就會顛覆因果律。
直覺告訴他，這事情有些棘手。
果然，在試了幾次之後，他發現自己竟然沒辦法復活楊校霖！
回溯是回溯回去了，但他依舊是這副臉色發黑的模樣，根本活不過來！
就像是十之八九的生命力已經離體，再也回不來了一樣。
葉澤沒辦法，只能繼續給他加大力度。
如果把他的身體回溯到十七八歲生命力最旺盛的時期，那會不會有救？
抱著這樣的猜測，葉澤開始嘗試。
包裹身體、隔離大腦、局部影響、回溯...
結果又失敗了。
但葉澤沒有灰心，直覺告訴他這能行，隨著年齡的變小，楊校霖的臉色越來越接近正常了，十七八歲不行，那就十五六歲，再不行，就再往前！
葉澤一直給他回溯到十一二歲左右的時候，才終於成功。
真是好一頓折騰，謝天謝地，楊校霖總算活過來了！
「誒？我這是...！？」
楊校霖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己明顯變小的手掌。
葉澤重重吁出一口氣，對他解釋道：「不要驚慌，你只是被我回溯成小孩子的模樣了。」
「誒誒誒——！？」
楊校霖頭上一萬個問號，因為葉澤回溯的時候保留了他的大腦，所以他剛才的記憶並沒有丟失。
「可是...為什麼啊？」
「因為你之前猝死了。」
葉澤沒辦法，只能把剛才的情況稍微解釋了一下，並附帶上了自己的猜測，把楊校霖給驚得眼皮都不知道眨。
「也就是說...我的生命力丟失太多，必須回到小孩的時候才能復活？」
「也不一定是生命力，這只是類比，因為這一塊涉及到我的知識盲區。」
「呃...好吧。」楊校霖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小孩的身體也挺好的。」
葉澤這分鐘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回了句，「你不介意就好。」
「我其實一直都很想回到過去，正好也是這個年齡的時候。」楊校霖尷尬的笑容變得荒誕而苦澀，「只是沒想到竟然是通過這種方式。」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此時無聲勝有聲。
葉澤是慶幸於把自己的發掘工具人給救回來了，總算不是一次性的竭澤而漁，在考慮怎麼說服楊校霖休息，而楊校霖則是在感慨自己的過去。
他們都想把對方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正專注的事情上面來，最終楊校霖成功了，因為葉澤的直覺告訴他還是認輸比較好。
「你...為什麼想要回到十一二歲的時候？」葉澤稍顯小心地問道。
楊校霖搖搖頭，忽地失笑一聲，道：「因為那年我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我往後的人生都是在為這個錯贖罪。」
「什麼錯？」
他搖搖頭，沒有多說。
葉澤知道他其實想說，直覺變強之後讓他能非常容易地看穿普通人的內心，特別是這種憂鬱男，眼睛裡的心事根本藏都藏不住。
他無奈地追問道：「別給我搖頭，到底是什麼錯？」
「...算了吧，沒什麼好說的。」
葉澤舉起拳頭，「趕緊給老子說！」
楊校霖嚇得臉色一變，接著笑容又變成了苦澀的味道。
「好吧好吧，我說，就是一個很喜歡我的女孩被我帶去給混混們糟蹋了。」
「哈啊？」
楊校霖說罷羞愧地低下頭去，「我小時候長得很帥，追求我的女孩子很多，混混們盯上我，恐嚇我，讓我給他們帶漂亮的女孩過去跟他們一起玩，不然就群毆我，我太害怕，就按照他們吩咐的做了。」
這種事...讓葉澤非常生氣。
十一二歲的年紀，那可還是小學生啊。
畜生，真是畜生！
「然後呢？沒有警察的嗎？」
「有啊，事情鬧大之後，警察就把那些混混帶走了，但是那個女孩也因此患上了重度的精神疾病，再也沒來過學校。」
「....」
葉澤一時沒有話語。
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以沉默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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