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規劃(加更2)
一刀,沒了。思兔sto55.com
路明非僅僅和之前一樣,衝刺劈砍,刀斷、人傷、地裂、獲勝。
千津苦笑,看著陪了自己幾十年的老夥計斷成兩截,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為它痛惜還是為自己痛惜。
他的招架泄了不小的力到地下去,結果卻導致它們直接裂開。
他相信如果路明非沒有收住力,這把刺入自己皮膚的利刃就不僅是刺破皮膚,會直接砍瓜切菜一般把他劈成兩半。
如果在古代,這樣強大的人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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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
他在和一位在世真神戰鬥!
「我輸了,心服口服,千櫻之名果然名不虛傳。」千津退後半步,將斷刀插回刀鞘,對路明非鞠了一躬。
「承認,先生的劍術也確實凌厲兇狠。」路明非回禮。
人的尊重是互相的,你敬我我敬我,大家都有面子。
掌聲如雷,圍觀席的人都站起來。
大戰落下帷幕,遠道而來的劍客們開始借這難得的機會交流心得,促使雙方都更進一步,這也是他們來此聚集的主要目的之一。
路明非想要離場時記者如他所料涌了上來。
見過大場面的他自然不會慌張,壓了壓手,示意他們不要擁擠,「各位,聽我說。」
「請問您對本次獲勝有什麼想法嗎?」有人不自覺帶上了敬稱。
「其實想法是沒什麼想法的,就是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不要為了贏而贏,要明白練劍是枯燥的、乏味的。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勤學苦練,始終保持平和的心態,心如止水,就像村山先生的超脫心境一般,不慌張、不爭強、不好勝,萬事自然。」
他教科書式地客套一番,然後開始借這次揚名的機會給千櫻家宣傳一波。
「各位電視機的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我是千櫻家第三十六代家主·千櫻砂羽。
其實看見族地地很大,但人沒幾個樣子我心裡是無比悲愴的,看曾經繁榮的千櫻沒落至此,一片荒涼,我想我有職責復興它,重鑄昔日榮耀。
千櫻家的大門永遠為各位敞開,歡迎各位的回歸。」
路明非從人群中鑽了出去,一輛悍馬H2在路邊停下,耿世經從副駕駛位下來,為他撐起了傘,撞開人群將他送上后座。
后座的窗戶被黑幕布擋著,沒人能看清後面坐著什麼人。
「先回去再說。」
見耿世經想開口說,路明非將他打住,在這大路上不太安全。
於是他們開車一路從北郊到西郊,回到族地,進入隱秘的地下室。
司機也是他們的人,代號白雀,是一位小隊長。
圍繞著圓桌坐下,圓桌中升起一道立體投影。
是一架飛機著陸,裡面下來一位身著西裝的銀髮老人和一位金髮的年輕人。
毫無疑問,傳奇屠龍者·昂熱與加圖索繼承人、准皇帝·愷撒。
接機的人也是一位老人,白髮蒼蒼,蛇岐八家下五家之一犬山家家主·犬山賀,血統A級,言靈剎那,目前最高可開啟八階剎那,256倍加速,比耿世經這個S級還高兩階,他才六階剎那。
「昨天凌晨他們就到了,現在他們在玉藻前俱樂部。」白雀說,切換投影畫面。
玉藻前俱樂部是犬山家的風俗產業之一,號稱是最日本美女最多的地方,聽名字就知道了,與曼波網吧差不多,靠美色誘人打擦邊球,進而引起客戶為自己看上的女人消費。
其本質上也是一個服務型業務,只是美女比一般俱樂部更多,所以會吸引更多的男人過來。
「藤原信之介呢?」
「雖然他從義大利出發,卡塞爾從美國出發,但為了躲過我們在亞洲和大西洋上空飛著的戰機,他肯定會繞行,所以必然比昂熱他們更晚抵達,海、空我們都會注意,但並無他的蹤跡,建議動用衛星。」耿世經說。
「OK,我會找上面調衛星過來的,那麼,規劃一下接下來的計劃吧,你們有沒有什麼建議?」路明非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蛇岐八家光明面上就有六萬人,本家獨占六分之一,其他附屬幫派加起來有五萬人。暗地裡不知道,估計要添至少一半,甚至可能翻倍,再怎樣比不上曾經強盛時期也是個有兩千年歷史的巨大家族,在各行各業都有非常巨大的勢力。
在日本古時候,給各大階級分階的話,蛇岐八家是第一序列,千櫻家和猛鬼眾是第二序列,天皇、幕府將軍、大名一類是第三序列。而我們只有幾十個人,強攻是絕不可能強攻的,不然就是送菜。」白雀分析著局勢。
「並不,我們的第一目標又不是把蛇岐八家給端了,而是尋找真正的神葬所,以及把極淵裡那枚至少是古龍級的胚胎帶走。」耿世經卻搖搖頭否認了他的主旨。
「是的,我們不是來把蛇岐八家給端了的,只能說那些阻礙我們拿走白王聖骸的是敵人——也就是現在的赫爾佐格,他雖然不再是大家長了,但他仍舊握有實權。而且他已經注意到我的存在了。」
路明非想到今天遇見的赤備幫會,那絕對是赫爾佐格以王將身份讓赤備來弄死他,弄不死的話也可以試探他的實力。
「暴露了嗎?是前些天搞得動靜太大了嗎?」白雀緊皺眉頭,但卻並不後悔。
「跟那個沒關係,是就我一個人暴露了。」路明非說。
「這麼說總隊長你還要單獨出去吸引火力不成?」白雀以為他打算犧牲自己來繼續隱藏他們。
路明非瞬間臉黑,你這讓我要死要活的是什麼鬼?你這話說的就像是我捨身為人蕭然赴死成就英雄烈士,我還不想死呢,我才十六歲,正是青春年少時啊。
我還沒談過戀愛,喜歡上什麼人呢——至少現在沒有,以前在我心房裡住著人的心裡住著其他人,拿我當備胎養,於是我就把她趕出去了,還把她喜歡的那個人打進了醫院,超爽!
一廂情願,女性偶像什麼的,我已經快忘記了。想起她,從頭到腳就是三個大字,陳雯雯,長什麼樣我已經不記得了。
真不記得了,因為放下了,所以不再固執,執念也就散了。
他明白,他和陳雯雯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一個活在虛假的安定中,一個活在真實的暴亂里。
這個世界還是有無數大大小小的戰爭的,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每時每刻都有人死在屠龍戰場上,現在自己也來到了屠龍戰場。
以前那種生活已經回不去了,從他決意進入這個世界就沒有回頭的可能性了。
他要去追逐星辰大海,要去追逐自己兒時的夢想,他要去干驚天動地的大事了,平和呀,也成為一種美好的期望了。
在這條路上每走一步,走過的路就會轟然崩塌,前方是黑暗與荊棘,伴隨著血腥與真相,他沒有退路,所以只能大步向前,直至走到路的終點。
「唉~」他嘆了口氣,「所以還得我來規劃。」
「你是總指揮,不你規劃幹嘛?我們就是打輔助的。」耿世經竟然翻了白眼,看了他終究還是被丁吟影響了,變得更有人情味了,也會有各種表情了。
「難得啊。」路明非驚嘆,從進入軍營那天到現在,他還是第一次見耿世經翻白眼。
「咳。」耿世經咳了一聲,變回了那副嚴肅的模樣。
「哈哈~」路明非笑了笑,「首先,我之前把上衫越送回去可不是想看什麼父子團圓的戲碼的,我是讓他去當皇帝的。御前比武知道嗎?」
「聽說過,和踢館子一個意思,只不過逼格更高一點,當著位高權重的人的面去挑戰某人,若接受,則必有一死,除非同時獲得見證者與對手的原諒,在日本的黑道中有這條規則。
你打算用這條規則做什麼?是把橘政宗弄死嗎?但他不接受怎麼辦?畢竟人家有自己已經老了這個擋箭牌。」白雀大概猜到了他想幹嘛,但這個計劃有疏漏,似乎行不太通。
「放心,我自有對策,不然我為什麼這麼苦心竭力地把他們的太上皇送回去?不就是為了削弱甚至徹底消除赫爾佐格對蛇岐八家的控制力嗎?」
路明非笑笑,又說:「在那之後,我們會取得蛇岐八家的援助,就可以著手去『極淵』裡面了,兩大目標就達成了一個,聖骸的事情我會去找上衫越問的,問到了再來告訴你們。」
「那行,短期計劃就這樣,昂熱那邊我會繼續注意的。」兩人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