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落幕


  海嘯襲來,受阿波羅強大衝擊力形成了十幾米高的海浪。思兔閱讀sto55.com

  

  人們驚恐逃竄,在天災面前,人力是那樣的渺小。

  有戀人相擁在一起,連死也不願意分開;有父母將自己孩子包裹在最中央,用自己的凡胎肉體去阻擋海浪;有人開始懺悔,跪坐在地祈求神的原諒……

  但海浪不會停息,攜帶著巨力朝人群撞去。

  他們閉上眼,靜靜等待死亡,淚水無聲划過臉頰,嘀嗒一聲落入地板。

  一秒過去了,三秒、五秒……一分鐘。

  人們睜開眼,仰望被凍結的海浪,那席捲一切,瞬間摧毀無數鋼鐵建築的海嘯竟然被寒冰凍結。

  它們凝固在半空中,無法前進一絲,絕美的冰花天工雕琢,每根冰棱都足以成為世上最完美的藝術品。

  一場天災被從天而降的寒冰終結,無數人倖免於難。

  這是,神跡!

  ……

  路明非輕抬長刀,刀鋒指向海底。

  冰層開裂,徹骨的寒冷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口子,屍守之王剛掙脫冰棺的束縛就被五桿冰十字槍鎖定。

  它們同時墜落,攜帶著寂滅一切的、不可匹敵的霸道,瞬間貫穿屍守之王的頭顱、脊背、心腔、腹腔與右翼。

  它在冰海中仰天嘶吼,巨大的瞳孔中映射出冰之天國的主宰,可惜它不能再思考與後悔,不然定會驚異於自己竟然敢冒犯一位王,那是最不智的行為!理應永生永世鎖在黑塔之上,忍受族人的侮辱與摧殘,被無休止湧來的孤獨溺死。

  巨大的屍守之王無力反抗,它被冰槍釘死,無數寒冰涌動,數以億萬計的冰錐刺穿它的每一寸肌膚,破滅它半死的軀體,最終將它徹底撕裂為冰渣,抹去它在世上的一切痕跡。

  路明非輕哼著歌,天空卷出一個巨大的漩渦,貫穿命運的巨型冰矛從漩渦中降臨人間,冰龍咆哮,整個冰國瞬間從美艷轉化為危險。

  冰層不再是單純的凍結與封鎖,它們湧入龍蝰群與屍守群的身體內部,將它們全部撕裂,然後攜帶著它們的殘屍跌入海底。

  死寂!萬物死寂!

  隨著千米長的冰矛在天空中劃出流星,瞬間刺穿整個冰層,將一切礙事者都卷滅,將它們帶入海底,最終轟然炸裂。

  如果說高溫的爆炸是熱烈、是沸騰,那低溫的爆炸就是冷漠、是平靜,是毫無波瀾的綻放。

  一切忤逆王的威儀的屍守都獲得懲罰,在寒冰中永久地睡去。

  路明非在盡情享受殺戮,不再壓制自己的他前所未有的舒暢。

  這才是,人形龍王真正的力量。

  ……

  冰之天國最外圍,源稚生抽了口煙逼迫自己冷靜下來,摸了摸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膛,又看了眼遠方的冰國景象,說不話來。

  他在心中沉思,如果自己使用所謂的進化藥,血統失控到龍化,然後再釋放言靈·王權能否有冰河世紀的百分之一的威力。

  最終的推算結果是:沒有!

  眾人呆呆地望著,失去了思考與說話的力量,沉浸在這堪稱神跡的一幕。

  冰層上矗立著一張巨大的王座,長龍圍著它轉,天空中排列著審判之槍,他在萬花的拱衛中走向那象徵無上權力的王座。

  冰雲層裂開一道小口,陽光灑下來照在他身上,新王在億萬子民的簇擁中回首遙望,他的目光穿透空間直逼眾人的心靈。

  無法言喻的威嚴,窒息般的強大,身體不受控制地想要膜拜,血液既在呻吟也在激昂。

  一個遠視相機從手中滑落,那人急忙去撿,查看拍攝的視頻是否還能正常播放,最終長舒了一口氣,他可是還要帶到家族去讓上杉越他們觀摩的,要是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是要切指謝罪的。

  「看來沒我們什麼事了。」櫻查看著輝夜姬傳輸過來的信息,是海嘯已經被解決了,也沒有任何一隻屍守逃出冰國。

  「無事一身輕啊。」源稚生重重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我回去補個覺,櫻你來處理後事吧。」

  「是!少主!」

  ……

  路明非敲打著寒冰王座的扶手,一邊查探收穫。

  【契約者總擊殺太古屍守*2671隻,共計獲得世界之源8%,靈魂結晶(小)*3,靈魂結晶碎末*】

  路明非笑容凝固,合著我忙了這麼久還不如聽上杉越說一個故事?那好歹還有10%呢!

  【龍類亞種鬼齒龍蝰*13250隻,共計獲得世界之源68%,靈魂結晶碎末*】

  【屍守之王與其它龍類亞種、魚群若干,共計獲得世界之源1%,靈魂結晶(大)*1,靈魂結晶碎末*】

  【契約者獲得寶箱·屍守的解脫,是否現場開啟?】

  這樣就好了,還能開寶箱!

  路明非這才心滿意足地站起身,在冰面上滑行,朝源稚生一行人靠過去。

  遠遠看去,地上躺著許多的人,他忽然預感到不太妙,開始加速。

  十幾個黑衣人倒在血泊里,四周的環境像是被燒過……不,不是像,就是被燒過,現在還有些木材還在燒著;

  甚至還有些地方堆積著已經報廢的直升機,其中駕駛員生死不明;

  無名隊長和白雀的作戰服被燒了個精光,頭髮所剩無幾;

  耿世經不見了,殘陽的腹部被劃開一道觸目驚心的裂口,連腸子都要流出來;

  櫻也倒在灰燼堆積的草地上昏迷不醒,源稚生衣服破碎露出幾道長長的血痕,但還在指揮和幫助醫療隊的人把傷者抬上擔架。

  一輛又一輛的醫療車駛來,醫生們在車上先給人做急救手術。

  就剛剛那幾十秒,這裡發生了什麼?

  路明非向裝載龍王胚胎的運輸車看去,除了一點血毛影子都沒看見。

  「剛剛發生了什麼?」他低吼著詢問源稚生。

  「我們被襲擊了,襲擊我們的一共只有四個人,為首的人使用一個覆蓋全場的火系言靈清場了……」源稚生的聲音有些嘶啞,路明非注意到他的喉部還在流血。

  他繼續說:「那個人的身體素質……不比你差多少,子彈打在他身上就跟撓痒痒一樣,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們搶走了胚胎,你那個管家追出去了。」

  「整個過程就只有幾十秒?」路明非極其意外,就算有個身體素質和他差不多的人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十秒內擊垮這個百人組,其中還包括源稚生和殘陽他們。

  「沒錯,就幾十秒,從發生到結束一共不超過三十秒。我會在全日本通緝他們的,我記者為首那傢伙,他大概一米七多一點,金髮,比較廋,漏出來的皮膚長著龍鱗,戴著面具我也看不清他的臉,其餘三個人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死侍,它們都長著龍角和龍鱗,力量比我也差不多多少,所以我們的人在它們手裡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源稚生從醫生手中接過一卷紗布,給自己的脖子纏了一圈,就坐在原地等待起來,他在等本家的人來接應他們,也把那輛還裝著胚胎血液的車帶回家,順便處理後事。

  「是王將的人嗎?哪只老鼠還能跳出來蹦躂?」路明非猜是王將乾的。

  「不清楚,但是有可能。」

  路明非眼神微眯。

  這時耿世經也慢慢走了回來,手上抓著一條手臂,「沒追到,只砍了一隻手。」

  這條手臂被細密的鱗片覆蓋,看不出一絲人類的痕跡,很顯然它屬於一隻死侍。

  源稚生把它放進了玻璃罐里,留待回家族以後讓人研究。

  似乎被人竊取勝利果實了呢。路明非的眼神中醞釀著怒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