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太陽隕落,屍守終結者


  牢獄。思兔閱讀

  王將一身囚服被單獨關在一間特製的牢房中。

  門前有人持槍而立,一旦王將有異動便將其擊斃。

  拉伊出門出得急,一身白大褂十分顯眼,警局內有小几人對其議指指點點,但他並未在意,一笑而過,來到王將面前。

  王將整過容了,看上去就像一個很普通的老人,皮膚微皺,滿面滄桑。

  拉伊揮了揮手掌,示意他們都下去,只留下澤亞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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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士,可還記得我?」拉伊拿著牢房鑰匙打開了鎖,走進去和王將面對面,並指了指中心的小桌子,「坐。」

  王將如行屍走肉般跪坐下來,毫無反常之舉。

  「人生不如意之事何止十幾。」拉伊將茶壺拎了過來,又將倒立的茶杯翻轉過來,為王將倒了一杯茶,「請。」

  「你還活著。」王將淡淡道。

  「得益於博士對我所做的各種實驗,讓我擁有了極強的抗寒能力,在『黑天鵝之死』當天能夠在雪地里不吃不喝活了兩天,而後逃往俄羅斯,然後苦心運營十幾年,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將博士你抬上實驗台。」拉伊給自己倒了一杯苦茶,端到嘴邊小酌了一口,嗯,真甜吶。

  王將依舊很平淡,將苦茶一飲而盡,重重的將茶杯砸在桌上,「當初就應該冒著被爆炸覆蓋的危險也要親自殺死你。」

  「因為我很危險對嗎?這個危險不是指實力,是指我智力和隱忍能力。」拉伊又給他滿上,「你認為我早熟,在整個黑天鵝只有我能聽明白你的思想,又認為我脫離不了你的掌控,所以時常在黑夜中向我炫耀你的成果與資本。

  比如那條龍,比如被你捕獲的零號,再比如雷娜塔。以及那些胚胎,被你稱為『血裔』『進化樹頂端』的胚胎,甚至還有你的實驗資料。」

  「不,這不是炫耀,是傾訴!」王將『糾正』他。

  「成了就是炫耀,敗了就是傾訴。」拉伊自顧自地品茶。

  「現在你是來嘲笑我的嗎?反正我也已經一無所有了。」

  拉伊笑了聲,不說話,繼續品茶。

  良久,他才開口,「你覺得你是個罪大惡極之人嗎?」

  「立場不同罷了。」

  「少拿那套忽悠我。於德國,你是被前蘇聯抓去研究混血種的科學家,所以你叛了自己的祖國;於我,物理說服的道理我銘記於心,實驗台上所受的虐待也歷歷在目;對於蛇岐八家和猛鬼眾……好吧,我跟你攤牌了,我也不想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來審判你什麼的,我就想折磨虐待你,報復你罷了。」拉伊並不屑於偽裝。

  「看見你多年布局毀於一旦我可真是開心極了!蛇岐八家沒了!猛鬼眾沒了!三個棋子也跳出去了!現在,連你心心念念的神也被零號砍了,你只有孤身一人了,你背後沒有任何人了,你已經徹底失去作威作福的資本了。」拉伊提起茶壺,直接對著壺嘴灌了滿滿一大口,「真爽啊。」

  「你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我就是來踩你的。」拉伊猛然將小桌掀翻,一腳踹在博士的肚子上,令他飛了出去,在牆上砸出一個人形輪廓。

  再怎麼宅他也還是個出身於基因工程的S級混血種,身體素質非一般人能比的。

  「窮途末路,你不打算殊死一搏嗎?」拉伊活動著手腳,慢步朝博士走去。

  「咳,咳…」博士咳了兩聲,十指撐地,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直視著拉伊的黃金瞳,呵呵一笑,「你再怎麼報復我也沒有用,反正雷娜塔她們已經死了。」

  「你覺得我對她們有什麼感情嗎?從始至終我都僅僅只是想要報復你啊!」拉伊也呵呵一笑,扇了他一巴掌,將他打倒在地,然後用腳踩住博士的頭,微微用力,將他壓了下去。

  「我跟她們接觸不深,除了你,我和誰相處超過一個小時呢?零號?你只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帶我去看了幾眼,說這是你最得意的物品,他擁有強大的力量,無法言喻的研究價值;

  雷娜塔她們?不是只在黑天鵝之死當天在舞會上見過一眼嗎?你覺得我會對她們有什麼特殊情感嗎?」

  拉伊鬆開腳,蹲下來捏住博士的下巴,只聽「咔」的一聲,博士的下巴就被捏了個粉碎。

  「很痛吧?你經常這樣對我,一邊說只有我最懂你,一邊將我打到生活不能自理,只能躺在床上混混度日,類似於『我愛你,對不起』?呵呵。」

  他湊到博士耳邊,「這只是個開始,你對我所做的一切我都會如數奉還,你知道的,從小我的記憶力就遠超常人,所以我記得很清楚,連每一處細節都還記得。」

  他大笑著,讓人把博士帶到源氏重工去。

  為什麼是源氏重工?一是因為無需遮掩,況且本家的人早就知道王將本體被抓了;二是源家幾個也是博士手下的受害者,一起看看豈不解恨?

  「澤亞,去,把他四肢打斷,記得要用槍,反正上的也是麻醉彈不是嗎?」

  拉伊笑得像是一位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魔,猙獰而恐怖。

  ……

  「屍守……」

  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勢,喝了幾瓶血藥,路明非就在本家臨近紅井的據點內暫時安頓下來。

  布穀鳥給他帶回了東京灣那邊的信息,情況不容樂觀,屍守大軍與鬼齒龍蝰群一同襲擊,已經快要擊潰第一防線了,現在那裡只有上杉越一家子和一些戰鬥機還在抵禦。

  沒了隊友,繪梨衣也不怕誤傷,可以盡情使用言靈·審判;上杉越也並不遜色多少,在海岸與源稚女對抗成千上萬的已經靠岸的屍守。

  戰鬥機反倒成了打輔助的,主力還是他們這些超級混血種。

  布穀鳥在甲板上被幾隻屍守圍攻,受了傷,退下來了,所以他可以為路明非帶回情報。

  「他們堅持不了多久的,除非動用核武器,可日本是個地質不穩的島國,要是被炸一下有沉沒的可能,還有核輻射、核污染等危害。小型核武都沒有完全殺死它們的可能,它們又不會聚在一起。」

  聽著布穀鳥的分析,路明非心中大概有了決斷,「去調一輛直升機過來,我有想法了。」

  ……

  上杉越與源稚女背靠著背,看著源源不斷湧來的屍守大軍與鬼齒龍蝰,還有已經被咬碎報廢的各種戰爭兵器,心中有種無力感。

  它們實在太多了,並且除了僅存的本能,對高貴的初代種的畏懼,它們誰也不怕,即便被熱武器殺死了接近五千隻同類,也沒有一絲退縮的想法,只有沖!不惜一切地沖!

  繪梨衣沒有受傷,還好,只是有點力竭,正在撤回;但他們兩的情況就不容樂觀了,受了傷的他們的血液激起了屍守與龍蝰的嗜血本能,並且因為他們的血統階級很高,更是令它們無比渴望,要將他們全部撕碎吞下腹中完善自己。

  兩人衣衫破碎,手中的刀都出現了好幾個缺口,磨損到幾乎不能使用,身體上觸目驚心的血洞流淌著絲絲龍血,不斷吸引著它們。

  「兒子,你害怕嗎?」上杉越怒喝一聲用殘刀將一隻屍守懶腰斬斷,但同樣這把名為「三日月宗近」的名刀也徹底斷裂,無法再使用。

  源稚女揮刀掃開逼近過來的死侍,「死我是不怕的,我怕的只是失去,怕又孤身一人陷入孤獨。」

  從背後的刀匣子中抽出最後兩把名刀,上杉越心知他們父子倆快到油盡燈枯的時候了

  上杉越沒再說話,雙手揮刀畫圓,圓弧赤紅髮亮,看起來就像是日全食中的太陽,然後逐漸轉變為漆黑,他念誦著古老的語言,將一把刀塞進源稚女手裡,然後抓住他的衣領用力甩了出去。

  言靈·黑日,威力不下於冰河世紀,但範圍不如的一個超高危言靈,上杉越在當初血統剛覺醒的情況釋放黑日瞬間摧毀了四條街道,可見其威力之大。

  黑日在上杉越上方旋轉起來,以驚人的速度吞噬空氣,掀起猛烈的颶風。整個海岸的風向都被改變,數之不清的鬼齒龍蝰混夾著海水被狂風捲起,去向黑日的日輪。屍守們也被影響,但它們用利爪扣緊地面,半條手臂都沒入地下,這才堪堪抵禦住狂風,但它們的長尾卻被扯向天空,在空中搖擺。

  領域內的一切生物都被點燃,只有上杉越這個釋放者倖免於難,握緊長刀將所有被焚燒殆盡的屍守打碎。

  可他的弱點是背後,源稚女雖然被丟遠,但他不是要逃走的,而是要幫他爹守護背後。

  上杉越攜帶著不可匹敵的暴力向海水中的屍守群靠近,黑日將數以百計的屍守拉向他,然後在空中分崩離析,化作塵埃。

  但可惜屍守們根本沒有一絲對死亡的恐懼,只會像潮水一樣往上涌,那怕粉身碎骨。

  他無法維持黑日這種超級言靈多久,但能堅持一刻是一刻。

  一騎當千,雖千萬人吾往矣形容這個場景很是貼切。

  他大笑著,頗有一種豪情壯志得以抒發的快感。

  「嘿,這麼霸氣的事情怎麼不帶我呢。」某人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下。

  緊隨其後,一排排的裝甲車從地平線下開了過來。

  「你這搞得我很悲傷似的,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懂不懂?我早算到支援就在此時到來了!」上杉越收起黑日,帶著源稚女拔腿就跑,剛剛那種霸道氣勢瞬間潰散,總共堅持不到十秒。

  「你們還是負責打那些溜出去。」路明非站在直升機上,看了眼屍守群,讓駕駛員往海洋方向飛去,然後在三十米低空懸停。

  屍守群與龍蝰群被他吸引了,它們能感知到這就是殺死神的新神,他沐浴了神血!

  路明非能猜出個大概,用天叢雲劃開食指,血液落入大海,屍守潮全部蜂擁而來,去爭奪這滴純粹的神血。

  他的血的吸引力絕對比上杉越要高無數倍,更何況,他還沐浴了白王的血。

  「提升高度。」路明非依舊往下滴著血液,讓屍守潮聚集起來。

  到最後,他拿出了大型阿波羅+13,輕笑一聲,「可算有用武之地了。」然後抽掉隔離板,丟了下去,「全速撤離爆炸範圍,超負荷也行,我們只有30秒時間。」

  「是。」駕駛員點點頭,操控著直升機以最大速度飛離屍守潮的聚集地。

  它們還在爭奪混入了路明非血液的海水,甚至起了內訌,絲毫不知大難臨頭,甚至有幾隻龍蝰還咬了幾口阿波羅,無味方才離開。

  阿波羅以秒速五米的速度向海下沉沒,直到最後,化作紅色,開始膨脹……然後,「轟!」

  它爆發了。

  一輪巨大、赤金色的、象徵著絕對毀滅力的太陽憑空升起,照亮了整個世界。

  天空之上的陰雲被驅散,七千米範圍內的海水瞬間被極致的高溫蒸乾,無數屍守嚎叫著身體扭曲、汽化、徹底消失。

  在最後,直徑七千米的太陽開始收縮,壓縮成為直徑一百三十米的圓柱體,然後二次爆發,形成一道通天徹地的能量柱,整個世界都為之震撼,連空間都被扭曲,准核平大帝對此異常欣慰。

  世界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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