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來之不易的體育課
路明非焉巴巴地走進門依舊沒有引起太多人注意。思兔閱讀
在座位上癱軟如泥好一段時間，路明非突然想逃出這個學校。
小道消息的傳播路徑一般都是死黨-同班同學-高年級學生-各科老師-班主任-教導主任-校長的吧，既然老師都知道了，那不全校都知道了？
見鬼！
我一直都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這件事的吧，到底是誰傳出去的？
啊啊啊啊啊！好煩啊！
路明非心中無能狂怒，外在狂抓頭髮，眨眼間就變成了雞窩頭，讓他早晨的精心打扮付之一炬。
但他此時根本沒心思想這些。
趴在桌子看天花板上吊著的晶瑩剔透的水晶燈，路明非覺得心情好了些，然後借看書轉移注意力，不再去想這破事。
「……」
該來的都會來，該面對的都會面對，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你還要當那個草包慫逼，誰見了都想踩一腳來抬高自己的衰仔嗎？
路明非問自己。
不是說好改變從現在開始嗎？你怎麼又慫了？又想逃避了？三分鐘熱度嗎？
不行！
路明非手上、脖子上、臉上青筋暴起，仿佛要怒吼出來。
我為什麼喜歡陳雯雯？路明非開始對自己發問。
怦然心動？一見鍾情？還是因為她是學校三大校花之一，長的漂亮又安靜文藝？亦或是因為她給我樹立了一個宜室宜家的好女孩形象，所以我下意識把她當成夢中情人？
嗯……是嚮往吧。
呵。路明非有些自嘲。
呸！你個小哥斯拉自嘲什麼？你的自信呢？你的瘋勁呢？路明非猛然驚醒，剛剛他差點又走下坡路了，好險好險。
後怕了一陣，路明非開始直面自己的內心。
自己到底喜歡她那點，她憑什麼能讓我嚮往，她身上有什麼優點值得我學習與喜歡。
因為她是眾星捧月，是仕蘭中學的女神；因為她有人喜歡，有人讚揚，擁有我求之不得的親情，家庭和睦溫馨，自身又溫柔乖巧，是賢妻良母屬性。
啊，明明我和她根本沒有什麼交集啊，僅僅只是同學，頂多加上個同班。
真是奇怪啊，我會喜歡上一個永遠也沒希望追求到的人，竟然還把她當做我的光？
醜小鴨不能配白天鵝，小哥斯拉就更不能配了。
況且，她也和學校里的女生們一樣都嚮往著仕蘭神人楚子航楚學長吧？和我一樣的嚮往，不能確定是不是「愛」，大家現在應該都對愛這個概念沒什麼具體的認知吧，模模糊糊的，把驚鴻一瞥當做是要一生追尋的摯愛。
一眼便是一生這種童話故事怎麼會出現在我身上呢？
路明非笑了，笑的很開心，從父母離他而去後還是第一次笑的這麼開心，這麼真實。
還真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心靈的枷鎖悄然崩裂，咔咔亂響，在少年舒暢的笑容中化為灰燼。
真輕鬆啊，再也不以遙不可及無法追逐的人為目標，再也沒有那該死的壓力，放空一切，好好休息一次。
緩緩閉上眼睛，路明非趴在桌子上沉沉睡了過去。
……
蘇曉檣伸出潔白的手指戳破了路明非的鼻涕泡，在路明非的空著的同桌坐了下來，撐著頭打量著雞窩頭版本的路明非。
最後一排就兩個人，路明非沒有同桌，只有前桌。
「嗯？這是哪兒？」路明非醒來後伸了個懶腰，犯迷糊地揉了揉眼睛，沒睡夠的樣子。
「夢到啥了？睡這麼香？」蘇曉檣隨手把他抽屜里的《埃達》給抽了出來，「喲，你還會看神話書？我還以為你只看《查理九世》和一些幻想題材的課外書呢。」
她有些意外。
「蘇曉檣啊。」路明非清醒了一點，對蘇曉檣的到來沒感到意外，老冤家了，況且，說實話，蘇曉檣也是他在學校里僅有的朋友，雖然交流也不是很多，但總歸還是有的。
大家都拿他當做是笑柄、小透明，沒有幾個人把他放眼裡，但蘇曉檣是個例外。
「剛才老師跟你說什麼了？難得見你那鬼樣子。」蘇曉檣翻開《埃達》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有意無意詢問著。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路明非瞪大了眼睛，蘇曉檣竟然不但沒有藉此嘲諷他，還來關心他？
我滴個老天爺啊，我沒聽錯吧？我寧願相信太陽從西邊出來也不信蘇曉檣會關心我。
「誰會關心你？」蘇曉檣面色一紅，直接把書丟他懷裡飛快逃回了自己的座位，拿起英語書背起單詞來。
路明非正疑惑之際，小天女這麼霸氣的人也會有傲嬌屬性，就見一個高大威猛的漢子走進了教室，站在講台上吼了一大嗓子：
「同學們，下節體育課，趕緊趁著你們數學老師來之前跑去操場！別讓他有機會來搶我的課！」
這位一米九接近兩米高的肌肉猛男是他們的體育老師，就是各科老師口中生病了我來代節課，你們體育老師今天有事不能來上課了我來代課的體弱多病加超級大忙人的那位。
記得有次英語老師更加離譜，她說：「你們體育老師放產假去了。」
不是，你們都拿我們當傻子騙不成？這麼個肌肉猛男會天天生病？這忙碌程度大公司經理都比不上，還有個放產假的，簡直神了！
「臨近期末考試，確實要多複習，但也要懂得勞逸結合的道理，一天天的燜在教室里成何體統。」體育老師嘟噥著，又吼了聲：「高二一班這節課也是體育課喲，衝鋒吧同學們！其他老師來了我扛著！沖啊！」
高二一班是楚子航所在的班級，一聽這話，班上的女生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跟個大燈泡似的，感覺要是一直亮著她們家晚上都不用開燈了，省多少電啊。
「嗷！楊老師威武，楊老師霸氣！」學生們歡呼著衝出教室，浩浩蕩蕩地跑去了操場，路明非也不例外，緊跟在大部隊的後面。
體育老師姓楊。
楊老師滿意地點了點頭，去走廊遠遠看了一眼老師辦公室，沒發現數學老師的身影后鬆了一口氣，然後雙手別在身後，一幅高人模樣，不緊不慢，閒庭若步。
隔壁班的學生羨慕地看著，他們是偶數班，體育老師是另外一個，他沒有和各科老師作對的勇氣，所以他們的體育常年被霸占，只能流下羨慕的淚水。
……
操場上，學生們自發集合站好隊，等待楊老師發號施令。
楊老師來到操場後就開始了奔跑，沒讓大家多等。
「跑一圈然後自由活動，有特殊情況的走一圈就行，立正！稍息！向後轉！跑步走！」楊老師吹響了口哨，嘴裡喊著一二一帶著學生們跑了起來。
「一一一二一！」
少年少女們揮灑著青春的汗水，臉上洋溢著青春的笑容，滿懷期望地跑著。
跑完四百米，有少數幾個身子虛的學生大口喘著氣在一旁休息，男生們商量著去打籃球，女生們則去了籃球場圍觀。
正好此時高二一班也解散了隊伍自由活動，楚子航被班上的同學拉著去了籃球場，引起了部分女生的驚呼。
路明非擅長的球類運動是桌球和羽毛球，其中又以兵乒球為最，在以前他還力壓諸多小區大爺拿到了小區兵乒球賽冠軍呢，對籃球其實不怎麼擅長，甚至連怎麼運球都不知道。
但耐不住女生都喜歡打籃球的男生啊，他其實也是蠻想學的，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在仕蘭中學也鼓不起勇氣去向懂籃球的人請教，所以就一直耽擱著。
在高一以往的幾節體育課，解散以後的自由活動路明非總是找個陰涼孤僻的地方躲起來自己發呆或自個兒孤零零地散步。
因為沒有人和他玩，他只能自己玩自己的。
籃球場上最耀眼的那位，被人群簇擁在最中間的就是楚子航，位列仕蘭風雲榜和「此瞭當誅榜」雙榜第一，曾帶領校隊獲得市裡的青少年籃球大賽冠軍。
同時他還是仕蘭中學學生會的主席，在第二節課後的早操負責巡視各班進行打分，每次都穿著一身一塵不染的白衣，從教學樓頂樓的走廊上緩緩經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他們舉手投足整齊劃一，就像是玩具士兵。
楚子航一幅面癱臉，表情幾乎沒有變化，再加上學習成績全校第一，家裡更是全市第一大企業，是全校女生心目中的高冷男神。
路明非有時候會想，你一直這樣面癱確定不會僵硬凝固？等以後不會做其他表情了，跟個機器人一樣怎麼辦？那不是沒救了？
看著籃球場熱火朝天的情景，根本沒有自己插進去的可能，路明非摸了摸鼻頭，找了個陰涼的地方躺下，看蔚藍的天空心裡一片平靜。
休息了一會兒，路明非又重新站了起來，來到跑道開始自個兒跑步，開始適應自己強大的身體。
到最後，路明非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跑了多少圈，十圈？十五圈？還是二十圈？
不知道。
他知道空間彈出了一個提升：【契約者體力+0.1。】
一開始楊老師還沒怎麼在意，在路明非跑完第八圈後他開始關注這個耐力超強的孩子。
直到第十一圈路明非任舊呼吸穩定，節奏穩定，只是額頭上冒出了一點汗液之外沒有出現任何體力不支的現象，他有些驚訝。
第十四圈路明非任舊步伐穩定，毫無疲累的現象，他震驚了。
第二十圈，他急忙衝上跑道把路明非拉了下來。
看了下手錶，從自由活動到現在大概過了二十分鐘。
已知學校跑道一圈為四百米，二十圈就是八千米，二十分鐘八千米……我緩緩，這孩子幹嘛不去國家隊呢？
上好的長跑胚子啊！
啊呸，冠軍胚子！
楊老師異常震驚。
國家健將級運動員跑一萬米的話，男子在29分鐘左右，女子33分鐘左右，以這孩子八千米二十分鐘甚至更快的速度……世界冠軍？
我丟！
楊老師心中一萬匹神獸草泥馬崩騰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