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二弟子


  程處默這個傢伙的政治嗅覺基本為零,所以他沒想到其中的風險,楊政道是楊廣現存唯一的孫子,這樣的前朝餘孽是很受關注的,要是司馬洛真的把這孩子收為徒弟,又會再一次站到風口浪尖上。思兔閱讀

  雖然在風口浪尖上,司馬洛已經多次全身而退,但萬一翻車了,那可就是粉身碎骨,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後,司馬洛的膽子小了很多。

  許敬宗是個聰明人,他第一眼便看出了司馬洛的顧慮,在旁小聲的說道:「侯爺,我倒是覺著你收這孩子為徒倒也不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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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說?」

  「侯爺您想啊,您這次出征也算是立下了大功,而且您還這麼年輕,您讓陛下怎麼賞你?加官進爵?」許敬宗笑眯眯地問道。

  司馬洛連忙搖了搖頭道:「還是算了,我覺著侯爺這個爵位還是挺好的,不大不小,不顯山不露水的,大事輪不上,小事不用做,沒事教教書,多好啊。」

  「哈哈,侯爺現在真是越來越會做官了,既然侯爺不想升官,那就不妨自污,這也是剛剛立下大功的武將們的常用手法,侯爺不妨學學,而楊政道正好是個好機會。」許敬宗笑著解釋道。

  看著旁邊聽得目瞪口呆的程處默、辻渃、蘇定方三人,司馬洛就氣不打一處來,罵道:「好好看看,都學著點,這才是做官的本事。」

  蘇定方、辻渃三人連忙拱手向許敬宗拱手請教,而程處默則不屑撇了撇嘴道:「溜須拍馬之術,不學也罷,好男兒自當馬上封侯……」

  還不待程處默說完,便被司馬洛一巴掌給拍了回去,司馬洛怒罵道:「臭小子,你老程家就靠你來支撐門戶呢,你哪來的勇氣在這大言不慚啊?你爹為了你,年過五十還到處征戰,一雙腿一到冬天就疼得沒有知覺,你不知道麼?」

  對於程處默這傢伙,司馬洛是真的非常無語,也不知道程妖精是怎麼生出這麼一個外粗內細的兒子的?平常看起來毫不在乎,一副武人脾性,但其實內心就是一個愛鑽牛角尖,正義感爆棚的憤青。

  挨了打的程處默立刻閉嘴,自己端著碗跑到了一旁。

  這時蘇泉過來了,因為蕭後的身份特殊,也沒帶什麼侍女,所以這一路上都是蘇泉這個內侍來伺候她,反正蕭後當了這麼多年皇后,也習慣使喚內侍了。

  對於自己要伺候前朝皇后,蘇泉也沒有意見,因為前朝皇后雖說不如本朝皇后值錢,但她也代表著皇權,皇權不可欺。

  蘇泉來到司馬洛身邊道:「安德侯,蕭娘娘有請。」

  司馬洛點了點頭,便跟著蘇泉進去了,只不過為了以證清白,司馬洛沒把門關上。

  司馬洛對著蕭後行了一禮說道:「司馬洛參見蕭娘娘。」

  蕭後笑道:「安德侯少年英才,老婦早有耳聞,據說小恪就是拜在你的門下?」

  「啟稟蕭娘娘,李恪正是在下的師弟。」司馬洛很恭敬地說道

  「你師父何人?老婦也算是見多識廣,也許可能認識呢?」蕭後好奇的問道。

  「在下的師父叫司馬百度,世居在少華山,未曾出世。」

  蕭後陷入了回憶中,過了一會才緩過來,神色難明地說道:「安德侯,也許老婦與你師父還真有一面之緣呢。」

  「什麼?」司馬洛震驚地問道。

  自己杜撰的一個人物,蕭後竟然說見過,真是太匪人所思了。

  「怎麼?你不信?」蕭後笑著問道。

  司馬洛連忙搖頭道:「不是不信,是感覺有點不可思議,我師父為老不尊,每次在外面回來,都會跟我顯擺他看見過的美麗女子,蕭娘娘您年輕時必是一代佳人,以我師父的性格不會不對我提起啊。」

  「那時候應該還沒你呢,老婦因為是在二月所生,在江南,二月生的女孩不祥,所以老婦的父親便找了一個相師為老婦批命,最後得出的結果是「母儀天下,命犯桃花」八個字。」

  「那個相師我知道啊,不就是袁天罡那個騙子麼?上次他想讓他徒弟來我昭城書院上學,我給他要《黃庭序》,他拿了一個假的糊弄我,虧我還到處顯擺,後來被您弟弟蕭瑀蕭老大人給拆穿了,害得我丟死人啦。」

  蕭後被司馬洛說笑了,蕭後一笑起來真的很美,司馬洛連忙低下頭,眼不見為淨。

  蕭後繼續說道:「安德侯,其實那個相師不是袁天罡,一個騙子還算不得那麼准,那個相師也叫司馬百度,老婦的一生還真被他說准了,後來老婦當了皇后,多次尋他都找不到人。」

  聽了這番話,司馬洛的嘴震驚得快塞下一個雞蛋了,這特麼也太巧了吧,但這也是一件好事,有了蕭後的話,司馬洛的師父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了,不用再擔心被人拆穿了。

  「此事師父他老人家從來未向我提起,我也不清楚。」司馬洛苦笑道。

  「哼,老婦還能騙你不成?」蕭後冷哼一聲道。

  「小子不是這個意思,請蕭娘娘恕罪。」

  蕭後擺了擺手道:「算了,現在咱們淵源說完了,也該說一下其它事情了。」

  司馬洛莫名其妙地問道:「蕭娘娘,還有什麼事啊?」

  「你還好意思說,我侄兒在你昭城書院上學上得好好的,怎麼變成了和尚?還跑去了天竺?」蕭後興師問罪道。

  司馬洛又被問得目瞪口呆,自己明明救了蕭鉞一命,怎麼到了蕭後的嘴裡就變成害他了呢?女人啊,果然是一種翻手為雲覆手雨的生物。

  司馬洛無奈地回道:「蕭娘娘,您也別嚇唬小子了,您有什麼要求就儘管提吧。」

  「好一個聰明的小子,這樣我把政道交給你也放心了,出來吧,政道。」蕭後擺了擺手道。

  楊政道賤笑地走了出來,然後便跪在了司馬洛的面前,乖乖地給司馬洛磕了三個響頭。

  司馬洛接受了楊政道的大禮,從懷裡掏出來一個玉佩系在了楊政道的腰間,這個玉佩楊政道認識,司馬洛與程處默腰上都有一個。

  這孩子開心壞了,拉著司馬洛就跑了出去,蕭後笑著搖了搖頭,便回到了內間繼續禮佛。

  程處默一見楊政道腰上的玉佩,便奸笑道:「小子,過來給師叔行禮。」楊政道冷哼一聲,沒理會程處默。

  程處默尷尬地撓了撓頭,也跟了上去,司馬洛狠狠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看熱鬧的許敬宗、辻渃、蘇定方三人,三人很不情願地送上了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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