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夜談
張敢不愧為密探出身，一顆亂糟糟的人頭經過他的手，就變得栩栩如生了，長孫沖與司馬洛兩人圍著人頭不停地轉圈。思兔閱讀520官網
司馬洛摸著下巴道：「蟲子，你在想什麼？」
「阿洛，我在想這就是一代梟雄的下場麼？」
司馬洛點了點頭道：「我也有同樣的疑問。」
張敢在旁冷笑道：「那是自然，陛下乃天選之子，任何敢與陛下爭奪天下的大逆不道之徒，都會是這個下場。」
司馬洛與長孫沖二人同時出腳直奔張敢的下三路而去，張敢躲閃不及，躺在地上打滾，破口大罵道：「你們兩個紈絝子弟，老子可是陛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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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終於承認了，老子還是陛下的外甥呢。」
「哈哈，我也可以說是陛下的學生呢。」
張敢掙扎的站了起來道：「承不承認還有什麼關係麼，反正你們都知道了，你們打我不就是想讓我在你們的奏摺上簽字麼。」
司馬洛豎了一個大拇指道：「哈哈，聰明人啊，那你是簽還是不簽？」
張敢梗著脖子問道：「那我不簽又如何？」
長孫沖在旁冷笑道：「老張啊，聽說你有個妹妹很漂亮，你知道的，本公子最喜歡美人了，如果你做了本公子的大舅子，那應該就能簽了吧。」
「哼，長孫沖，我的家人在陛下的保護之下，你動不了他們的。」
司馬洛走過去拍了拍張敢的肩膀嘆道：「老張啊，你這人就是死心眼，蟲子是什麼人啊，那可是娘娘的嫡親外甥，又是長孫家族的嫡長子，這樣的人弄死一個密探還不是分分鐘的事，辦完了事，大不了被陛下訓斥一頓而已。」
「就是，就是，我從小可沒少被我姑父訓斥。」長孫沖在旁自豪的說道。
最終在司馬洛與長孫沖的逼迫下，張敢也在奏摺上籤上了自己的大名，長孫沖拿到簽名後，絲毫不敢耽誤，便帶著羅藝的首級去找他爹了，同行的還有張敢。
至於司馬洛麼，與突厥的生意還沒有完成，所以還不能回去。
從寧州到朔方城，有一千餘里，可惜的是這條路上因為大軍雲集，並沒有盜匪，斷絕了司馬洛等人發財的大好機會。
黃歡在寧州城將那些繳獲來的金銀財寶全部換成了銅錢，整整十大車，準備在這一路上，在所經過的每一處驛站處，都買下一塊地來，一直延續到朔方。
為此黃歡連自己豪華的馬車都當了，現在是十一月份，寒冬臘月，氣溫很低，看著養尊處優的黃歡跟著大軍一起騎馬前行，司馬洛也不禁對此人表示了佩服之情，這種人要是不能發財天理不容啊。
到了晚上，黃歡總是鑽進司馬洛的帳篷，司馬洛攆了幾次，這傢伙就是死皮賴臉的不離開，後來司馬洛也就聽之任之了。
司馬洛的帳篷很暖和，臨行前特意在東市買了很多駱駝皮縫製而成，裡面還有特意打造了蜂窩煤爐子。
司馬洛巡視了一番營地，返回帳篷時，黃歡正在爐子旁邊烤羊肉，見司馬洛進來，連忙笑著說道：「公子，你這爐子真特別啊，暖和，還不容易中毒。」
司馬洛笑道：「老黃，這種爐子市面上還沒有呢，你要是感興趣，回去就開個作坊，老規矩，三七分帳。」
黃歡立刻來了興趣，噼里啪啦的開始計算其中的利潤，司馬洛拿起一本書便看了起來，等到黃歡計算完，司馬洛合上書本道：「老黃，這都是小生意，利潤不大，只要這次我們能拿下與突厥人的茶葉貿易，未來我保准你可以富可敵國。」
黃歡嘆道：「這次也是老天開眼，讓我遇見了公子，要不然哪有這種好機會啊？」
司馬洛笑著問道：「老黃，看你平常待人的樣子，也是大家出身，為什麼委身於這商賈之業呢？」這是司馬洛心中的一個疑問，司馬洛早就想問了。
黃歡苦笑道：「公子，我黃家不光是大族，算起來還是名門世家呢，比現在的五姓七族的歷史還要長呢，當初我黃家老祖資助漢高祖起兵，至今已有一千餘年了。」
一旦一個人對你說起自己家族的歷史，那你就要洗耳恭聽，不能亂插話，要不然會被人當成死敵的，這便是漢人的祖先情節。
什麼都可以出賣，唯有祖先不可出賣；什麼的屈辱都可以接受，唯不能使祖先受辱。
見司馬洛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黃歡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可惜子孫不孝，在隋末群雄爭霸時期，我父親跟錯了人，成了蕭銑的謀士，蕭銑被殺後，我黃家就一蹶不振了，我父親也飲酒自殺了，為了生存，我只能從事這人人都看不起的商賈之業啦。」
司馬洛拍了拍黃歡的肩膀安慰道：「老黃，都不容易啊，人活著哪有輕鬆的啊？你就看看我吧，雖說從小被師父所收養，師父也對我不錯，吃喝不愁，但是你不知道我們師門的那考試有多變態麼，半年一小考，一年一大考，十幾門功課啊，要是不及格，就被師兄弟們笑話，還要打掃廁所一年，別提多丟人啦。」
黃歡聽完後目瞪口呆地說道：「公子，您這是幸福的煩惱啊，一年十幾門功課，那十幾年豈不是上百門功課，這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仙人之學啊，別人學會一門就足以笑傲天下了，您還覺著辛苦……真是……」
「真是暴殄天物對吧？」
黃歡連忙拱手道：「公子恕罪啊，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老黃，我知道你就是這個意思，因為好多人都這麼說過我，但是老黃我告訴你，學問多了真的不是好事，你就說我吧，啥都略懂點，但啥都不精通，按照我師父的話，我這就是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
「公子真是過謙了。」
司馬洛站起來鋪好床鋪道：「老黃啊，跟著我，你一定會發財的，這沒的說，但是我只能給你錢財，卻不能給你權利，要想獲得權利還需要你自己去爭取，我今天可以給你一個承諾，如果未來你要爭取自己的合法權益，我會助你一臂之力的。」
「多謝公子。」黃歡非常感激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