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普天同慶
愛的開始只是一眼,愛的盡頭是無盡的蒼穹,這是司馬洛今天說的最動人的一句情話。思兔sto55.com
秋香躺在愛郎的懷裡,聽著那些清新婉轉的情話,恨不得就這麼一直到天荒地老。
可惜總是有不長眼的這時候來打擾,李恪平常聽起來很動聽的聲音,這時候在秋香耳中是如此刺耳。
「大師兄,大喜啊,梁師都已死,王師恢復中原,父皇解除了今明兩晚的宵禁,現在大家都去長安城慶祝了,您去麼?」
司馬洛整理了一下衣衫,對著秋香攤了攤手,秋香給了司馬洛一個白眼,司馬洛呵呵笑道:「你們先去,我隨後就來。」
四月份李二決定征伐梁師都,梁師都向頡利可汗求救,頡利半路上遇見了柴紹、薛氏兄弟的阻攔,大敗而歸,隨即柴紹率軍進駐城下。師都勢急,其叔伯兄弟梁洛仁斬師都歸降,李二擢升梁洛仁為右驍衛將軍、朔方郡公,至此從起兵到滅亡歷時十二年之久的梁師都滅亡,李二收其地為夏州。
大唐終於再一次一統全國,也代表著一個新時代的到來,隋末諸侯混戰的局面徹底消失。
跟著柴紹一起的薛氏兄弟這次也立下了大功,朝廷對薛府一定會重重封賞的,作為薛府的大總管,秋香要抓緊趕回薛府,那裡今晚一定會很熱鬧,但這種熱鬧司馬洛不打算湊。
尉遲寶帶人護送著秋香去長安後,司馬洛便帶著小魚兒在王大刀的護衛下騎馬去了長安城。
剛剛出門,便看見鄭善果父子也坐著馬車去了長安,鄭氏父子邀請司馬洛師徒倆一起走,但被司馬洛給拒絕了,長安城今日定是人山人海,這個時候坐馬車進長安那是腦子長泡了,不知道被堵到什麼時候呢?還是騎馬比較靠譜。
司馬洛等人來到西門金光門,看著洶湧的人群,小魚兒給司馬洛豎了一個大拇指道:「還是師父英明,咱們幸虧沒坐馬車過來。」
「少拍馬屁,你不是喜歡去看藥師傀儡麼,為師已經給你訂好了位置,你先去吧。」司馬洛拍了拍小魚兒的頭寵溺地說道。
小魚兒抬起頭來問道:「那師父呢?」
司馬洛用眼睛斜瞥了一下金光門附近的一座酒樓笑道:「為師今晚有約。」
「嘿嘿,是美人約麼?你也不怕我告訴師娘去。」
「要是美人約就好了,你沒看見是一個老頭子約我啊。」司馬洛苦笑道。
小魚兒抬起頭來,看見在酒樓的二層,魏徵那張猥瑣的老臉正衝著自己笑,頓時臉就垮了,不滿地嘟囔道:「這老頭真是的,跟狗皮膏藥一般,怎麼總是纏著師父您不放呢?」
「少說廢話,對於魏徵為師內心其實還是很尊敬的,至於原因麼,也很簡單,這老傢伙是真正的為了這個國家好,你日後不准這麼說他,知道了嗎?」
小魚兒吐了吐舌頭,便帶著十幾名親兵鑽進了人群之中去了。
小魚兒離開後,司馬洛在王大刀護衛下很快就擠開了洶湧的人群,上了酒樓。
今日的魏徵與自己平常所見的魏徵略有不同,日常魏徵最重儀表,今日卻坦胸露乳地窩在座位上,一副狂士模樣。
司馬洛對著魏徵拱了拱手,便坐下來自顧自的吃了起來,絲毫沒拿自己當外人,魏徵也不見怪,給司馬洛倒了一杯酒笑道:「光吃菜,不喝酒豈不是無味?」
魏徵帶來的酒是米酒,不是司馬府的烈酒,所以司馬洛連幹了兩杯,方才說道:「好酒,味道甘冽,清香中又帶著果實的香味。」
魏徵笑道:「喜歡喝,趕明我就送你幾壇,這是你家嬸嬸自己釀的,在外面是買不到的。」
「哈哈,那就多謝叔父啦。」
司馬洛吃飽喝足後,打了一個飽嗝問道:「叔父,要是沒什麼事,那小侄就先走了,今晚聽說玉春樓的大家要在曲江表演歌舞,去晚了可就弄不到好位置啦。」
魏徵擺了擺手道:「年輕人戒之於色,這種事還是少去,再說今日最熱鬧的可不是曲江,而是你的雅德軒,雅德軒明月、寒星兩位大家表演的茶技可是了得,據說太上皇他老人家看了都流連忘返,你何必舍近而求遠呢?」
聽見魏徵這麼說,司馬洛笑的小舌頭都露出來了,看來今天又是一筆大進項。
「知道你高興,但你也不能鑽進錢眼裡去啊,雅德軒賺錢、醫館也賺錢,與突厥人的交易那是在搶錢,格物院更是一個大進項,今日聽說你把曲江旁的格物院老宅子都租了出去,又大賺了一筆,這世上有很多東西需要我們去追求,你這樣年少有為的才俊,不能把精力都放在錢財上啊。」
司馬洛撓了撓頭道:「叔父,你這話小侄就不懂什麼意思啦?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再說小侄之所以賺錢,其實也是為了昭城的修建啊,這也是為國為民了,還能妨礙別人不成?」
魏徵大笑道:「跟你小子說話就是痛快,這麼快就猜出了老夫的心意,實不相瞞,今日老夫是受戶部尚書戴胄所託來問問你,到底有何企圖?」
「額,我能有什麼企圖啊?」司馬洛不解地問道。
「這天下的錢財是固定的,你多一分,別人就少一分,現在你大賺特賺,那麼朝廷與百姓就會拿得少。」魏徵很嚴肅地告訴司馬洛。
司馬洛聽罷大笑道:「叔父,你們都這麼想?」
魏徵點了點頭有點生氣地回道:「小子,這可不是開玩笑,老夫雖然視錢財為糞土,但也知道一個國家要想強大,萬萬離不開錢財,此乃關乎百姓社稷的大事。」
司馬洛連忙點頭應道:「叔父的苦心小侄明白,現在人多嘴雜,小侄一時半會也給叔父解釋不清楚,不知叔父有沒有興趣過幾天與戴尚書一起來書院聽一堂課,到時候所有的疑惑便都會解除了。」
「好,本月十五老夫休沐,老夫會帶著老戴一起過去的。」
司馬洛舉起右手說道:「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兩人擊掌立誓。
說完這件事後,魏徵還想留住司馬洛,但司馬洛沒有同意,聽說今晚曲江的那些美娘子們表演的時候只穿了一襲紗衣,風情萬種的女人在等著自己呢,誰有空和一個老學究在這胡扯啊?
下了酒樓,司馬洛便帶著迫不及待的王大刀直奔曲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