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薄少坐公交


  「這件事,你從來沒有說過!」

  低沉的嗓音從她的後頸處傳過來。思兔閱讀sto55.com

  「我媽媽躺在這裡十五年了,自從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之後,她再也沒有醒來,不久我被送到鄉下,和爺爺生活在一起。

  後來我才聽說,我父親娶了我的繼母何秀英,她還帶來了一個女兒,就是蘇詩瑤。讓我震驚的是,她竟然是我父親的親生女兒,比我僅僅小了六個月。

  也就是說,在我還沒有出生的時候,我的父親已經家外有家,那種情況一直持續了五年。他把我送到鄉下,也不是因為工作忙,而是為了把他的女人和女兒接回家,從那時起,蘇家不再有我的位置!」

  蘇淺淺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對這個男人說這些。

  這麼多年,這句話鬱積在心底,成了她最痛的傷,沒有人可以訴說。

  今天說出來以後,她感覺心裡輕鬆了好多。

  過了片刻,蘇淺淺推開了薄慕言,表情不太自然地別開了臉。

  「咱媽的病,醫生怎麼說?」薄慕言冷不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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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媽?」

  蘇淺淺詫異且極其不適應地重複著這個稱呼。

  「我和你現在是夫妻,你母親,我喊媽沒錯!」薄慕言解釋得理直氣壯。

  她輕輕搖頭,「其實,你不必這樣。」

  言外之意,他和她又不是真正的夫妻,他不需要走這個客套。

  「這不是你說不用就不用的事,你不是也一樣喊我爺爺嗎?」

  蘇淺淺無言以對,算了,左右就是一個稱呼,隨他。

  「醫生也沒有把握,只說醒不醒的來,全看造化!」蘇淺淺把杜文軒的話,簡單對薄慕言說了一遍。

  「嗯,知道了。」薄慕言點了點頭。

  從醫院出來後,蘇淺淺發現,自己的手還被他牽著。

  似乎來了一次母親的病房,氛圍有些不一樣了,他……在同情她?

  蘇淺淺悄悄地抽出手,問身旁的男人,「我們現在是叫計程車,還是給洛助理打電話?」

  「就當我不在!」薄慕言低頭去看被蘇淺淺掙脫的那隻手。

  「如果你不在……」蘇淺淺抬頭看了看,「現在天氣還不錯,又過了早晚高峰,坐公交挺方便的!」

  薄慕言想都沒想,「公交去哪裡坐?」

  蘇淺淺詫異地看向他,「喂,我又沒說帶你去!」

  「我為什麼不能坐公交?」男人強烈質疑。

  「你……」蘇淺淺壓低聲音,「你是吃飽了撐的,才坐這個吧?」

  不知為什麼,薄慕言就是感覺這女人損人的時候很帶勁。

  「我今天非要坐一次!」薄慕言邁開長腿,大步向前。

  「喂,站點在那邊!」蘇淺淺上前拉住他,將他帶向另一個方向。

  薄慕言沒有申請過乘車卡,也學著其他乘客,往投幣箱裡丟了一張紙幣。

  司機連忙喊住他,「這位乘客,你投錯了!」

  薄慕言指了下投幣口,「我投的不對?」

  司機哭笑不得,「票價每人一元,你剛剛投了一百塊,我們這裡不設找贖!」

  薄慕言一聳肩,「不好意思,我沒零錢!」

  司機無奈地一攤手,那表情像是在說,真是活久見,這人腦子八成有問題。

  公交車上的人不少,沒有座位,蘇淺淺只能握著扶手,保持身體平衡。

  薄慕言個子太高,頭頂基本碰到車的蓋子,顯得很是委屈。

  公交車忽然一個緊急剎車,車裡的人都不由得隨著搖晃。

  一個流里流氣的墨鏡男人,順勢貼在了蘇淺淺的身上。

  「喂,你壓到我了!」她反感地沖身後提醒道。

  可墨鏡男人非但沒有躲開,反而貼得更緊了,還皮笑肉不笑地呲著牙,「車廂就這麼大,我也沒辦法啊!」

  蘇淺淺只得儘量往一旁躲,墨鏡竟然還死皮賴臉地跟了上來。

  這時,就見一隻大掌從後面伸過來,抓住了墨鏡男人的衣領,直接將人提了起來。

  「喂,誰在動老子?」墨鏡不服氣地吆喝道。

  緊接著,堅硬的拳頭落在了他的面門上。

  伴隨著一聲慘叫,再看那人,已滿臉是血,墨鏡也掉在了地上,嘴裡大喊著。

  「老子一沒惹你,二沒罵你,你個醜八怪敢打我,是不是活膩了?」

  又是連續幾拳落下,那人躺在地上,沒音了。

  「啊……」車裡頓時爆發出一陣尖叫,「不好了,打人了!」

  多數乘客都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但見到有人被打,都本能地驚惶失措。

  「別打了,快住手!」蘇淺淺連忙上前拉住薄慕言。

  司機也把車停在路邊,走到車廂里,指著薄慕言問道,「好好的,你為什麼打人?」

  「他該打!」薄慕言的唇齒間吐出重重的三個字。

  「好,你有種,這話對警察說去!」司機拿起手機報了警。

  「怎麼辦?」蘇淺淺拉著薄慕言的衣角,急得直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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