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你殺了我吧!
蘇淺淺的全身一震,可頭像灌了鉛似的,根本動不了。思兔閱讀
緊接著,一絲涼意慢慢侵襲了她的身體,本能地顫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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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耳邊傳來一道男人低沉的嗓音。
她真的不敢動了,因為她知道,違抗他的命令,只能換來更嚴厲的懲罰,的確太痛了。
或許,只有順從才能讓她少吃一點苦頭。
她全身顫慄著,眼角不知不覺間流下兩行清淚。
然而,並沒有她想像中的狂風暴雨,也並不是十分難受。
她當然不知道,這是薄慕言在按照醫生的囑咐,為她上藥。
而後,一條柔軟的被子包裹在她身上,頭頂的吊燈熄滅,房間裡的光線暗下來,世界安靜了。
過了片刻,她仿佛聽見,有人走到她的床前,然後腳步聲停止,再也沒了聲息。
蘇淺淺昏昏沉沉地睡到半夜,感覺全身冷得要命。
她好像夢見自己掉進了一個大冰窖里,四周的冷氣都對著自己,頭痛,身體也痛,身體又僵又冰,感覺就快死了。
忽然,有一隻溫熱的大手伸出來,托住她的身體。
她猶如見到一棵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抓緊了他,再也不肯放開。
她將腦袋拼命窩在一個結實的臂彎里,這裡可真暖和啊!
景哥哥,一定是景哥哥,只有他才不會拋棄她。
薄慕言看著小小的身體蜷縮在自己的懷裡,不由得一陣心疼。
她本來好好的,像一朵盛開的小花般明媚,嬌艷,可現在卻蔫蔫地躺在這裡,看著就可憐。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他。
他懲罰了她,為什麼心裡沒有輕鬆一點,反而更痛?
現在,她一定恨死他了。
忽然,他看見一隻嫩白的小腳露在了被子外面。
他不由得起身,為她蓋好被子。
突然間想起,南景澤好像說過,她的腳扭傷了。
他拿起她小巧的腳,果然,腳踝處有一點紅腫,那個粗心的醫生居然沒有檢查出來。
薄慕言悄悄地下了床,取出藥箱,在手心裡塗了一層碘酒,捧起她的腳踝,小心翼翼地揉搓起來。
沉睡中的蘇淺淺,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纏著自己的腳,順勢甩了一下,恰好踢到了薄慕言的臉上。
「哎喲!」
這聲音並不是薄慕言發出來的,這個時候他正巴不得蘇淺淺多踢他兩腳,也好抵消一下他心裡的內疚。
蘇淺淺感覺,不知從哪來了一隻大火爐,把她凍僵的身體全部暖了過來。
她腳上一用力,牽扯到自己身上那些鑽心的痛,才不由自主地叫出了聲,繼而費力地把頭揚起。
薄慕言以為她醒了,看到了自己,連忙將被子蓋回她的腳上,人來到了床頭。
他想好了,就算她打他一頓,他也絕不還手。
可是,當他到跟前後,蘇淺淺竟然一頭扎在了他懷裡,小腦袋拱了兩下,又睡過去了。
這女人一定是睡懵了,不知道自己是昨晚欺負她的惡人,才會不計前嫌地和他這麼親近。
借著月光,他可以看到她睡著時,微微蹙著的兩道細眉。
他用指腹輕輕地描摹著她娟秀的的眉形,為她不厭其煩地舒展著眉宇,在心裡默默地說,「對不起,再不會弄疼你了!」
這一整夜,他的心一直沒有停止過痛。
他想,他一定是昏了頭,才會那麼粗暴地對待她。
看到她奄奄一息的模樣,像一隻破碎的風箏倒在他的面前,他恨不得可以代替她痛。
東方漸白。
他在等待她醒來,對他狂風暴雨般的扔拳頭。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下輕輕一吻。
她忽然動了一下,或許是因為心虛,他條件反射般的趕緊離開了她,生怕他發現自己的小動作。
蘇淺淺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雪白。
第一反應是自己在醫院裡,昨晚渾身一直在痛,好像還有醫生給她檢查。
不對,醫院的房間沒有這麼大,而且耳邊儘是不斷翻滾的江水聲,這到底是哪裡?
緩了片刻之後,她逐漸清醒過來。
雖然頭還在痛,但也記起了昨晚發生的事情。
「醒了?」上方傳來男人低沉嘶啞的嗓音。
蘇淺淺的腦子「轟」地一下,自己怎麼會睡在那個魔鬼的臂彎里?
不顧身體的疼痛,她倏地翻過身,把臉轉到一側。
不遠處是正在漲潮的錦江水,這個地方她來過一次,是錦園別墅。
她緊緊地裹著身上的被子,感受著身體深處越來越清晰的疼痛,眼淚又止不住地流出來。
看到她單薄的肩膀不斷地起伏,薄慕言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劇本和他想的不一樣啊,他已經做好了準備,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可是,她不打他,也不罵他,只是躲在被子裡一個人哭。
她這一哭,他的心好像更難受了。
唉!這女人真是個折磨人的妖精,他要拿她怎麼辦才好呢?
他不是要當面給她道歉吧?他好像拉不下這個面子來。
可轉念一想,錯了就是錯了,道個歉又不能死。
想到這裡,他鼓足勇氣,探過身子,用手輕輕扯了下被角,「誒,餓了吧?要不要……起來吃飯?」
抽泣聲戛然而止。
經過了幾十秒鐘死一般的沉寂之後,蘇淺淺啞著嗓子開口,「不餓!」
她的語氣如冰川一樣冷,薄慕言只感覺胸腔壓抑得有些透不過氣來。
他正想著下句話該怎麼開口,床上的人已經掙扎著坐了起來。
她的身上只裹了件寬大的浴袍,鎖骨處的一塊塊青紫,還清晰可見。
蘇淺淺搖搖晃晃地走向門口,薄慕言一把拽住她。
她驀地回頭,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平靜的冷。
「你幹什麼?」
被她這麼一問,薄慕言心頭莫名的一亂。
她隨即拿起床頭的藥膏,「醫生說,這藥一日兩次,你該上藥了!」
說著,他攔腰把人抱到床上,掀開浴袍,準備為她上藥。
「薄慕言!」床上的人聲音很輕,卻冷到了極致,「不如你直接殺了我吧!」
男人驀地停手,深邃的目光碰觸到了她的兩片深湖,冷到結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