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你想和我分開?
薄慕言將手臂繞到蘇淺淺的背後,墊在她的脊背和冰涼的橋欄杆之間,然後他將身子慢慢壓下。思兔閱讀
這樣一來,蘇淺淺比原來舒服了一點,起碼後背不那麼涼了,可卻有點透不過氣來。
兩個人對視了半晌,薄慕言終於開口,「你說的沒錯,是我的問題,我有病!」
蘇淺淺用手死死地抓住欄杆,「薄慕言,我沒說你有病,我的意思是我們性格不合……」
「閉嘴!我說有病就有病,少拿性格不合這種小兒科的理由來搪塞我!」
他的目光深寒凌厲,語氣裡帶著純粹的任性和霸道,不允許別人有一絲一毫的質疑。
蘇淺淺被他嚇到無奈,「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別插言,聽我把話說完!」薄慕言的手臂緊了緊,像是擔心蘇淺淺會跑掉似的,將她箍在懷裡。
蘇淺淺想掙脫,就見男人把手伸進自己的西裝內袋,掏出錢包,打開,從裡面取出一張照片。
蘇淺淺好奇地接過,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長得很美,五官精緻的讓人挑不出任何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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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內心就像被刀子刺了一下,掩下不適的情緒問,「你是想說,這就是你心愛的女人?」
男人的眸子慢慢揚起,望向遠處的江面。
他的目光落在江水與天際交接處,變得幽深遙遠。
半晌,菲薄的嘴唇顫動了幾下,開口,「她是我母親!」
蘇淺淺先是一愣,而後又倏地收回目光,重新端詳那張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眉清目秀,五官竟然和薄慕言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而照片的質地也有些泛黃,看來是有些年頭了。
蘇淺淺記得以前薄慕言提過一次,說他母親生下他三天後,就離開了。
可後來薄老爺子又說,他的父母在九年前的一次意外事故中喪生,他也因此被毀了容。
她把前後兩件事情聯繫起來,大概就是,她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離家出走,後來又和他的父親重聚,並且一同在那場事故中離世。
蘇淺淺把照片還給薄慕言,「我說的也沒錯,她的確是你心心念念愛著的女人!」
「她不是!」薄慕言情緒激烈地否認。
蘇淺淺意外地看向他,「你不愛自己的母親?」
「不愛!」薄慕言堅定地搖頭,「她從未愛過我,我憑什麼愛她?」
蘇淺淺詫異地打量著她,「我知道,你在怨恨她小時候離開的事,但之前我聽爺爺說,她在九年前的那場事故中不幸離世,即便她人已經不在了,你都不能原諒她嗎?」
薄慕言的唇角凝著一絲苦澀,「爺爺那麼說,只不過是為了薄家的體面,那年,她拋下了出生三天的我,從此人間蒸發。
我父親找了她一輩子,直到死也沒有見過她一面,找她是我父親畢生的心愿,如果真的能夠和她死在一起,我想,父親在九泉之下也該瞑目了。」
蘇淺淺這才明白,薄慕言從來沒有見過自己母親,這對一個人來說,未免也太殘忍了。
晚風拂過橋面,薄慕言的嗓音多了分沙啞,「我的父親很愛她,不顧爺爺的反對,執意娶了她,她走後,他思念了一生,痛苦了一生。
很多人都勸父親再娶,爺爺還為他物色了幾位名門閨秀,都被他一一回絕。他說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他不會再看第二個女人一眼。
從我懂事那天開始,就看著父親痛苦地度過每一天,所以我恨那個女人,她辜負了我父親,也沒有給我一天的母愛。
或許是受她的影響,我對這個世界上的所有女人都充滿了懷疑。父親去世後,我更加痛恨這個女人,也從不相信女人。
這張照片是我在父親的遺物中找到的,我之所以把她帶在身邊,是要時刻警醒自己,女人都是虛偽的動物,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更加不可信!」
「你父親真是個痴情的男人!」蘇淺淺不禁感慨道。
薄慕言薄唇微抿,「痴情付錯了人,何嘗不是太傻?」
蘇淺淺沉思良久,「因為你母親的事,你不相信所有女人?」
薄慕言停頓了片刻,抿了抿薄唇,「後來經歷過的一些事情,也讓我堅定了這個想法。」
蘇淺淺揚起霧靄層層的眸子,「你的初戀?」
長長的睫毛倏地垂下,在路燈的映照下,眼瞼處鋪設一道淡淡的陰影。
「曾經傷過,痛過,但現在早已結了疤,就像這裡一樣!」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左側的額頭。
這是蘇淺淺第一次,看到薄慕言為心愛的女人動容。
都說初戀是男人最寶貴的回憶,現在看來一點都不錯。
雖然她不知道他的初戀是誰,但可以感覺到,那段感情已經刻在了他的心裡。
好奇心的驅使下,蘇淺淺又問,「那你們為什麼分手?」
薄慕言的唇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意,「我成了這個樣子,哪裡還有女人真心想嫁我?如果當初不是你的父母威脅逼迫,你不是也一樣嫌棄我?」
蘇淺淺忽然覺得心口一塞,酸澀的險些落下淚來。
在這一刻,她突然想脫口而出,「我不是,至少現在不是了!」
可轉念一想,人家懷念的是前女友,自己幹嘛要打腫臉充胖子,甘當炮灰?
她輕嘆了一聲,「按你的意思,做你的妻子,就該和所有雄性動物斷絕來往,你才放心?如果是那樣的話,還是分開吧!」
男人眸色深沉如海,迎著夜風凝著她,「你真的想和我分開?」
蘇淺淺回視著他,只感覺他的眼底就像有一個轉動的漩渦,只要她一碰觸到他的眼神,會深陷其中,無力自拔。
她強迫自己移開目光,不小心又看到了腳下滾著浪花的江面,身體禁不住一顫。
男人長臂一收,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把她的頭按在他的胸前,低沉的聲線從她頭頂傳來,「我是認真的,這麼多年,我從來未對任何人辯解過一句,我的事隨便別人怎麼想,我不在乎!」
發生得有點快,蘇淺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男人又將她從自己的身前拉開一段距離,墨眸沉黑如夜,「今天說這麼多,只為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