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把離婚手續辦了
林歌去世的第七天,也就是人們常說的頭七,蘇淺淺來到墓園。思兔閱讀
兩天前,她把林歌的骨灰移到這裡。
賣掉那塊地契的錢,她留下很少一部分用來經營調香館,剩下的全部買了墓地。
母親生前臥床十五年,受盡了苦楚,現在她去了另一個世界,她不忍心再讓她受委屈。
「慈母林歌之墓」,墓碑上新刻著的幾個字清晰醒目,照片上的林歌,眉宇間依然保持著當年的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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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讓蘇淺淺感到意外的是,林歌的墓前竟然放著一束新鮮的白菊。
墓碑才安頓好兩天,除了沈熠之外,她沒有告訴任何人,誰會來看祭奠母親?
如果是沈熠的話,他多半會打電話約她一起來。
那就只能是方慧了,畢竟她們是多年的好友,感情很深。
蘇淺淺把自己帶來的百合放在母親的墓前,那是母親最喜歡的花,這也是前段時間聊天時,聽林歌偶爾說起的。
蘇淺淺把百合放在白菊的旁邊,走到墓碑跟前,伸手拂去林歌照片上的薄灰,眼淚止不住地落下來。
「媽媽,我來看你了,昨晚的雨大,夜裡有沒有感覺到冷?
害你的壞人已經得到了懲罰,我也會好好地活著,調香館的生意我一定會堅持到底,雖然現在顧客還沒有那麼多,但我有耐心,我相信會慢慢好起來的,媽媽,願您在天堂安息!」
……
和母親說了很久的話,蘇淺淺擦乾眼淚,從墓碑前站起。
風有些大,烏黑的頭髮和潔白的絲巾被吹得肆意紛飛。
蘇淺淺最後看了一眼母親的墓碑,轉身準備離開。
可是,看到在不遠處長身玉立穿著黑風衣的男人,她頓時愣住了。
她哭得紅腫的眼睛恰好對上他布滿紅血絲的深眸,他們專注地注視著彼此,解讀著對方缺失的這段時間裡,心裡有沒有想念,有多想念。
他們的分別仿佛就在昨天,也好像隔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蘇淺淺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就算相見,恐怕也只是在夢中。
可是,這青天白日,他又出現了。
她恍恍惚惚地站在原處,想著要不要掐自己一把,辨認這到底是夢是真。
男人已經邁開長腿,來到她的面前。
俊美無比的臉上帶著倦容,一雙眸子深邃得讓人看不清裡面的情緒,額前的碎發被風吹起,那道傷疤若隱若現。
「那束白菊,是你帶來的?」
蘇淺淺的聲音又輕又細,隨著風飄了過來。
她比以前更清瘦,下巴也更尖了些,蒼白的小臉上,湖水般的眸子泛著未乾的淚花。
素色風衣包裹著不盈一握的腰身,衣角被風輕輕吹起,整個人憔悴得像只不堪一擊的風箏,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你好大的膽子,什麼事都敢瞞我!」
男人的聲音嘶啞而有磁性,責怪中帶著深深的心疼。
「我們已經分手,這是我自己的……」
「閉嘴!」
蘇淺淺的話還沒有說完,男人已經到了她的面前,一把將她的人摁在自己的懷裡,用雙臂緊緊地束著她,箍得她透不過氣來。
「風大,別說太多的話!」
他的胸膛堅硬如鐵,為她擋住了凌厲的北風。
她的臉緊緊地貼在他胸前的衣料上,他身體的溫度漸漸傳了過來。
母親意外離世,對蘇淺淺來說,的確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但是,她告訴自己,必須堅強面對。
只有這樣,母親在九泉之下才會安息。
短暫的迷離之後,蘇淺淺逐漸清醒,輕輕地推開子他。
薄慕言握住她冰涼的手,沉聲問道,「我記得,你母親手術後狀態一直不錯,為什麼會這樣?」
為了南景澤,對母親的死因她必須守口如瓶。
「我們母女的緣分不深,她就這麼走了,把我一個人孤零零地丟在這世界上……」
蘇淺淺本來不想哭,可是卻怎麼也控制不住。
薄慕言更緊地握住她的雙手,「你還有我!」
失去母親的悲痛和脆弱,在這個男人的面前,終是掩飾不住。
蘇淺淺放聲痛哭,空曠的墓園上空,迴蕩著她悽厲的抽泣。
良久,她好不容易止住哭聲,「對不起,我失態了,謝謝你來祭奠我的母親!」
男人仍舊握著她的手,「我是你老公,在我面前,你怎麼樣都可以!」
蘇淺淺把臉別到一側,「薄少,那是以前的事了!」
「要不要我把結婚證拿來給你看看?」
蘇淺淺一愣,她是徹底把這個茬給忘了。
結婚登記時,她並沒到現場,薄老爺子拿了她的身份信息,派人到民政局直接辦理。
所以直到現在,她根本沒見過結婚證長什麼樣。
想到這裡,蘇淺淺說,「那明天,我們去民政局,把手續給辦了?」
「沒空。」薄慕言的臉冰了下來。
「後天?」
「也沒空。」薄慕言放開她的手,邁開大步,轉身就走。
「你哪天有時間?給我打電話!」蘇淺淺跟在他身後。
男人猛地轉身,蘇淺淺沒有防備,直接撞了上去。
薄慕言怒氣沖沖地撐住她的雙肩,「這麼急著和我辦手續,是想投入誰的懷抱?」
蘇淺淺咬緊下唇,「你先放開我,疼!」
「不放,除非你告訴我!」男人固執地說。
蘇淺淺的眼淚含在眼圈裡,「薄慕言,我母親現在屍骨未寒,你就這樣在她的面前對我實施暴力,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薄慕言只得鬆開了手,「蘇淺淺,我不同意分手,如果你執意想辦離婚手續,那就去法院,申請強制執行好了!」
在錦城,如果沒有薄慕言的同意,她想單方面離婚,幾乎是不可能的。
她張開蒙著霧氣的雙眸,「薄慕言,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我們之間並沒有深仇大恨,但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麼要拖住我不放?」
男人的唇角掀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願意。」
蘇淺淺盯著他看了片刻,頭也不回地走開。
薄慕言望著她倔強背影,不由得望向頭頂灰色的天,「蘇淺淺,我到底要拿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