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大飯店的約會(3)
曉千秋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人:「安室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安室透笑眯眯地走到曉千秋對面,他把手搭在椅背上,像是準備拉開椅子坐上去:「因為我跟人約好了在這裡見面。」
曉千秋渾身一震。
難道說……
某個細思極恐的猜測從腦海里蹦出來,安室透倒是十分淡定地往四周看了看,若無其事道:「但是跟我約好的那個人好像還沒來。話說回來,沒想到正好在這裡碰到曉小姐,你也約了人在這裡見面?」
曉千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改口道:「不,我是一個人。」
安室透瞳孔微眯:「哦?這樣麼。不知道曉小姐介不介意我坐在這裡等人?」
……
當然介意!
她約的那個人可是點名要讓她監視波本,結果她還沒監視,安室透自己送上門來了。
當然,曉千秋剛剛也想到了一個可能,有沒有可能那封郵件就是安室透發的。雖然這個想法聽上去有些滑稽,安室透發消息讓她來監視自己。但或許這是一種試探。
他似乎非常喜歡通過這種方式來獲取線索,通過觀察被試探者的反應來判斷自己的推測是否正確。
想到這裡,曉千秋朝安室透頷首,語氣也自然了不少:「沒關係,請坐吧安室先生。」
安室透拉開椅子坐下,他餘光瞥了左斜方的一桌,又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曉千秋問:「對了,安室先生是和女朋友來這裡約會嗎?」
安室透微笑:「怎麼會,只是一個工作上的同事。」
曉千秋問:「小梓小姐?」
「不,不是她。」 安室透頓了一下,「不過小梓小姐有東西要交給你呢。」
曉千秋微怔:「給我?」
安室透點頭:「是幾袋貓糧。小梓小姐明天就要去其他分店工作了,她說想拜託你餵貓,所以托我把貓糧轉交給你。我拿著貓糧去你家樓下找你,但管理員說你今晚還沒有回家。」
曉千秋這才想起來,她還答應了榎本梓每天去波洛餵大尉。這兩天滿腦子都是那封郵件,完全把這件事給忘了。
「那貓糧……?」
「貓糧現在在我家裡,下次有機會再帶給曉小姐吧。」
不遠處,葉山閉著左眼,右手握空拳做了個「望遠鏡」望向安室透:「他就是副教練的老公嗎?」
黛千尋撐著腦袋說:「赤司可真不走運,他剛去了趟洗手間,副教練的老公就出現了。」
根武谷永吉摸摸下巴,打量了一番安室透:「看起來有點小白臉,但是還算比較壯實。」
實渕玲央翻了個白眼:「女人才不會喜歡渾身肌肉疙瘩的傢伙,像他那樣的就剛剛好。」
渾然不知自己正在被幾個少年觀察的曉千秋此刻正著思考該如何套安室透的話。
難度係數實在是太高,能不被安室透套話對她來說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曉千秋嘗試著用各種方法引導安室透說出他今天約的人是誰,最終卻都被安室透巧妙地避開了這個話題。
這人,老太極高手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曉千秋有些氣餒,心裡想著要不乾脆直接問對方郵件到底是不是他發的,畢竟如果真是安室先生的話,總不會傷害她一個良好公民。
就在她即將問出口時,一個戴著針織帽的男人路過他們。
男人身形高大,面容冷峻,帶著涼意的目光掠過曉千秋和安室透,然後坐在了他們後面的一桌。
曉千秋愣了兩秒,隨即瞪大雙眼。
赤井秀一?
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還是以自己本體,而非沖矢昴?
腦子瞬間炸開了鍋,曉千秋呆在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
安室透看到赤井秀一時也是一怔,但很快他就好像想明白了什麼。他轉過頭望向曉千秋,仔細觀察起她此刻的表情,將對方臉上每一點細微的變化收進眼裡。
安室透漸漸揚起唇角。
呆了好半天的曉千秋思緒重回眼前,收回目光時注意到了安室透唇邊未來得及斂起的笑意。
她看看安室透,又看看赤井秀一,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測,福至心靈地說:「安室先生,那個戴帽子的男人……」
安室透稍稍偏頭,像是在期待曉千秋能說出什麼話。
曉千秋咽了口唾沫,說:「他就是你約的人?」
「……」
安室透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了下來:「不,當然不是。曉小姐,你在說什麼?」
曉千秋一本正經道:「沒關係的,安室先生,如果你等的人已經到了,請千萬不要考慮我,趕快去和他共進晚餐吧!」
安室透張了張口,卻沒說出話來。不知道是不是受曉千秋說的話的影響,他聯想到了某個場景,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可怕表情。
不等安室透開口,曉千秋站起身,「失禮了,我要去趟洗手間。」
說罷,她匆匆離開進餐區。139小說 .
走進女士洗手間,曉千秋站在鏡子前,她擰開水龍頭,嘩啦啦的水聲在洗手間響起,她用手接水點水撲在自己臉上。
冰涼的水讓發熱的臉頰恢復了正常的溫度,大腦也隨之冷靜下來。
說實話,在來之前她並不是沒有設想過,發郵件的人也可能是赤井秀一。
畢竟赤井是知曉波本存在的FBI,如果那封郵件來源於FBI,代表原主與FBI有關係,原主或許是FBI的密探,這也能解釋安室透為何從第一次見到她就屢屢試探她。
安室透作為日本公.安,極少與FBI互相交流情報,相反從FBI的角度來說也一樣,所以他們派人監視在組織臥底的安室透。
只是她覺得如果郵件來自FBI,來的人是詹姆斯或者朱蒂的可能更大,沒想到來的卻是赤井本人,甚至連偽裝都沒有。
哪裡不太對勁。
曉千秋這麼想著,出門時正好撞上赤司。
他正在走廊里打電話,講話的聲音不大,曉千秋只依稀聽到一句「那就拜託你了,甘樂」。
看到曉千秋,赤司掛掉電話,表情沒有一絲波動地說:「副教練。」
曉千秋疑惑道:「赤司,你怎麼會在這?」
不會又是碰巧約人在這吃飯吧,如果再聽到這個回答,曉千秋覺得自己大概會瘋掉。
所幸赤司還沒說話,洛山其餘幾人氣勢洶洶地朝這走來:「赤司,你知道我們剛剛看到了什麼……副、副教練?!」
葉山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玲央最快反應過來,他捂住葉山的嘴,露出一個有些做作的笑容:「晚上好,副教練,葉山剛剛什麼都沒說呢。」
曉千秋沒怎麼在意葉山小太郎和實渕玲央說的話,但既然籃球隊的其他人也在,說明這幾個孩子大概是一路跟蹤她來的米花大飯店。
至少赤司跟她的事應該沒什麼關係。
「你們這些傢伙,居然偷偷跟蹤我,明天的訓練翻倍。」
幾個人高馬大的男孩低著頭。
曉千秋邊訓斥著他們邊走回大堂,突然,她停下腳步,連同呼吸一滯。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都不見了。
但她卻看到另一個更要命的人物。
Gin。
琴酒就坐在剛剛赤井秀一坐的位子,伏特加坐在他對面。那個氣場強大的男人正端著一杯鮮紅的葡萄酒在閱覽菜單,他的臉一大半被銀色的長髮遮住,只露出下頜冷硬的弧線。
葉山問:「副教練,你怎麼不走了?」
不知道為什麼,曉千秋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不能讓琴酒見到這些孩子。
尤其是赤司。
絕對,絕對不能讓琴酒見到赤司。
曉千秋一把拽住赤司的袖子:「快走。」
赤司輕輕蹙眉:「副教練?」
曉千秋著急道:「快走!離開這裡!」
其他人不解地看著她:「副教練,你怎麼了?」
曉千秋深呼吸,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我剛剛才注意到時間,都已經這麼晚了,你們的父母一定很擔心吧,我送你們去坐電車……走這邊!」
幾人被她推著從另一邊的出口離開了米花大飯店。
一路不停歇地走到了電車站台,曉千秋才終於鬆了口氣。
赤司自然意識到了她的異常大概是來源於餐廳里的某個人,但他沒有說出來,只是神色微妙地看著曉千秋。
曉千秋像個囉嗦的老媽一樣嘮嘮叨叨地叮囑洛山的幾人:「下了電車一定要趕快回家,別再去其他地方,不准去打街邊籃球,也不准一個人在外面練習,總之趕緊回家。聽到沒有?」
「是!」
根武谷永吉小聲道:「我說副教練,你這麼嘮叨,你老公會……」
玲央狠狠地踹了一腳根武谷,對曉千秋說:「知道了,副教練,我們會乖乖聽話的。明天見。」
葉山揮手:「副教練,拜拜!」
黛千尋和赤司也向她揮了揮手。
「明天見,各位。」
電車門關上,曉千秋閉了閉眼睛。今天發生的所有事都在她腦海中逐一閃過,最終畫面停留在三個男人的身影。
安室透,赤井秀一,琴酒。
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他們今晚都出現在了米花大飯店。
他們中會不會有一個,就是發郵件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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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