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財源廣進心難安
凌晨之後,場子散去,所有客人離開,只有為數不多的服務員留在場內打掃衛生。思兔閱讀
場子角落裡,一個卡座上,王龍正從信封中掏出剛剛賺到點錢來,一點一點仔細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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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兩個信封中的鈔票匯合在一起,足足有三萬塊。王龍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錢,他數了一遍又一遍,每每想到這能作為師娘徐璐的手術費,心中就有些難以遏制的激動。
現在看來,湊齊二十萬似乎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了。
王龍正在數著錢,花襯衫忽然出現,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旁,自來熟地開口說道:「怎麼樣財神爺?今晚賺得很多吧?要不要考慮...嗯?」
花襯衫眼神示意,看向王龍手中的錢和信封。王龍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自己還有些許遲疑。這份錢來之不易,是自己冒著極大危險才賺到的,就這麼分出去著實有些捨不得。
但畢竟是花襯衫帶著他賺到的這些錢,現在又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如果不給些錢充當「保護費」,似乎無論如何都有些說不過去。
遲疑著,王龍數出二十張粉色紙幣來。想了想,又塞回去十張。
看著王龍的動作,花襯衫眼神深處露出一絲不屑來。
指尖捏著十張紙幣,王龍就準備抽出來遞給花襯衫。這時候一隻大手從前面伸過來,將王龍手中的錢按了回去。
鴉哥出現了,他依舊是戴著墨鏡,不過此時口中叼著一隻粗長的雪茄菸。
「鴉哥!」看到鴉哥出現,花襯衫幾乎是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畢恭畢敬地對著鴉哥點頭哈腰。
墨鏡下隱藏的表情王龍看不出來,但鴉哥此時沉聲開口說道:「別到處抽水,你有你那份,這是人家的下苦錢。去後面領你那份,現在去,快滾!」
「是是是!」雖然有些許不甘,但花襯衫還是趕忙三步並作兩步跑開了。
在王龍眼中,鴉哥算得上是「社會人」。他眼中的社會人從來不是街面上橫行無忌欺男霸女的小混混,那都是些不入流的角色罷了。綜合聽說過的那些事情,在王龍的認知中,也就只有這些站在幕後操盤一切的人才稱得上「混社會的」。
第一次面對這種混社會的人,王龍心中免不得有緊張和忐忑。
鴉哥倒是沒在意,直接在王龍身旁坐了下來。口中吞雲吐霧,自然地開口問道:「你很缺錢?」
「是。」王龍冷靜地回答道。
「缺多少?」
「...很缺。」
具體數字王龍沒說,但反倒是他這種沉穩應對的方式,讓鴉哥多看了他一眼。
轉頭看了眼王龍,鴉哥笑了笑,口中再度吐出一股厭惡來,繼續問道:「職業的,你能打麼?」
「是那種職業運動員嗎?」
「不,戰場上下來的。」鴉哥頓了頓,繼續說道:「有國外的,也有在南疆混的,都有。他們打得更凶,更狠,但盤口也更大。和他們打,你賺得更多。」
「能...多賺多少啊?」忍不住好奇,王龍還是試探性地多問了一句。
「很多。」鴉哥笑著說道:「有興趣嗎?有興趣我過兩天安排,這幾天你先打幾場熟悉熟悉,以後能賺的只多不少。」
遲疑了一會,王龍還是點了點頭,同意了。
師娘那邊,缺錢。現在對他來說,短時間內能湊到更多的錢才是他的剛需。
和鴉哥的對話就此結束,鴉哥也是個爽利人,和他約定從今往後每逢單數的日子晚上來他這裡打拳,價格不變,下周給他安排更強的對手,打贏了就拿更多的錢。
從會所走出來,一切對王龍來說都恍然如夢。一瞬間,他就能賺到這麼多錢了,仿佛夢幻一般,令人不敢相信。
「師父當年為什麼沒這麼賺錢呢?以師父的水平...」
想到這裡,王龍不敢再想,一股細思極恐的感覺從脊柱處涌,他似乎想明白了張勇為什麼不這麼做。
污了名聲只是一方面的問題,他想到張勇對他說起地下拳場的時候,說道這裡的無規則比賽中最重要的一點,其實就是無規則裡面的「無」字。
「無」,什麼都沒有限制,也可以理解為,生死不論!
但王龍沒有辦法,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師娘離開自己,離開師父。
他只能祈求自己在遇到真正會下死手的對手之前,賺到足夠的錢然後離開這個泥潭。
說到底,他也只是個在自由搏擊青年組中成績不錯的年輕運動員罷了。而在地下拳場裡他以後會遇見的對手,尤其是那些三十、四十歲的人里,那些身體正值壯年又經驗老道的人會在八角籠內對他做出什麼,是真的無法預判。
而這種情況,估計很快就要出現了。
離開會所後,王龍趕忙趕回家中。幸運的是張玥和張勇今晚都沒有回來。王龍回到自己房間中,把賺到的錢都塞進床腳的角落裡,而後懷著忐忑的心情上了床。
這是難熬的一夜,他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般忐忑無比。但好在從王龍的視角看去,他有驚無險地度過了這一夜。
第二天,王龍正常訓練,仿佛沒事人一般,昨晚的記憶如同被他抹除了,哪怕是張玥和張勇回來的時候,他都表現得自己沒有任何異常。
但維持這種狀態,對王龍的內心來說是一種巨大的煎熬。
這筆錢拿得不踏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在於,這件事成為了王龍內心隱秘角落中的一個巨大秘密。
有秘密而無人可說,也不能說,就像是一口氣憋在了胸中,不會死人,但容易憋壞。
這日之後,王龍依照和鴉哥的約定每隔一日就去那個地下拳場打拳。一周過去,他已經攢下十幾萬元現金,並且中間沒有出現任何紕漏。
隨著贏的次數增多,鴉哥對王龍的欣賞也越發明顯,而王龍的心中也愈發惴惴不安。
這件事就像是埋在他身邊的一個雷,不碰則已,一碰就必然會炸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