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11年 阿布辛博
不知道是不是過於興奮,她竟然沒有暈車的感覺。思兔閱讀sto55.com下了飛機坐在大巴上,車外的風光無限的延伸著,棕櫚樹、灌木叢、不知名的野花在風中搖曳,看起來自在而悠閒,甚至就連路邊的行人在晨光下也透露出一股說不出的神秘與隨性。這個城市處處給人驚喜,南西竟看到幾頭駱駝,它們身形高大,頸項曲線優美,大大的眼睛流露出溫順,長睫毛輕輕的眨著,它們在奔馳的車流里從容不迫的邁著腳步,它們簡直就是風度翩翩的紳士!
南西戀戀不捨的收回視線,這個與駱駝的奇妙邂逅讓她有些難以自已。一個深呼吸後便同旁邊在飛機上認識的男子開始討論著埃羅亞的不可思議,他們的方向相同,都是被阿布辛博神廟的種種奇蹟吸引而至。
「世界上最美麗、最具想像力的,獻給世界上最異想天開的法老—拉美西斯二世。」努烏望向前方高聲說著。
南西順著他的視線,就看到前面的山崖上有4座巨大的雕像正離自己越來越近,雖然其中一座已經坍塌,但是絲毫不影響心中帶來的驚嘆。
由於神廟的入口的背部,因而無論誰要去阿布辛拜神廟都要繞著納賽爾胡,沿著一條長長的半弧形路前行。當你將波光瀲灩的納賽爾湖一覽無餘時,就可以看到土坡上阿布辛拜神廟那壯觀而龐大的側影。只是他們來不及仔細的觀賞,就火速的直奔距廟門有65米深的神殿內部,此時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的遊客,他們都不時的看著表似乎在等待著什麼。果然不一會兒,奇蹟就真的這樣發生了,陽光準確的穿過65米深的大廟,依次落到了殿內的3座巨大的神像上,但卻依然有一座神像處於黑暗當中,這就是阿布辛博神廟最著名的「太陽奇蹟」。南西看了看表正好5:58分,不盡感嘆出聲:「真準時啊!就像神在揮舞手臂。」
「大廟深處的這四座雕像分別為阿蒙神、拉美西斯二世、哈騎斯神和普它神。普它神在古埃羅亞中被稱為是『黑暗之神』,所以他將永遠在黑暗當中,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發揮他的神力。每年的2月22日和10月22日的早上5:58分左右,太陽就會像今天一樣準時到來。」旁邊的埃羅亞導遊正興致勃勃而充滿自豪地給遊客們解釋著剛才的那一幕,「據說在2月21日是拉美西斯二世的生日,而10月21日是他的登基日。」
古埃羅亞人民竟然能夠精確地算出角度,讓陽光在拉美西斯二世生日和神廟奠基日那兩天照射進來,沐浴在石像身上達20分鐘,這真是奇蹟。不過原來這種現象分別是2月21日和10月21日,在1963年埃羅亞修建亞斯文大壩的時候,為避免神廟被水淹沒,各國協助埃羅亞將神廟分割成1000塊標著號碼的巨石,整體上遷60米,搬到了現在的位置,然後重新組裝。儘管科學家們運用各種高科技手段精細演算,但太陽光照射時間依然延後了一天。現代科學的計算比起3000多年前古人的傑作,竟然還是有一天的差距。
「真是讓人難以置信……對吧努烏,祖先的文明總是讓後代無法解釋。」南西在由衷地感嘆之餘視線落在阿蒙神的眼睛上,不知為什麼這雙眼睛突然像活了一樣,有什麼東西像要從裡面湧出來,這讓她的心一盪,像是被什麼撕扯著。
「沒錯,我總覺得,史前文明的存在對現在無法解釋的遺留,是最好的確定。」努烏點頭回答,他並沒有在意南西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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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烏』在古埃羅亞當中是追蹤專家的意思,你怎麼會有這樣的名字?」甩甩頭,勉強移開自己的視線,將心中憋了一路的疑問說了出來。
「我是土生土長的埃羅亞人,你知道,來埃羅亞研究和探險的人很多,而我的祖父和父親就是有名的嚮導,他們希望我能繼續他們的工作。」努烏很認真的回答,看得出來他對自己即將得到的工作相當重視。
「相信你會成為最好的痕跡專家。」南西伸出手肯定地回答。
「謝謝!」努烏激動地握住南西的手,雙目中有著不一樣的神采。
邊聊邊參觀著大廟內部的其他地方,他們完全可以領略到在拉美西斯統治時期,埃羅亞是多麼的強大,否則是不會有著這樣大氣而神聖、莊重的感覺,整個神廟承載著拉美西斯二世的驕傲。穿過大廟,他們進入了小廟,這是尼菲塔麗王后的神廟,在古埃羅亞王后有著這樣的待遇是極其罕見的,可見拉美西斯二世是多麼的愛著他的妻子。
「據說她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絕世美女。」努烏有些興奮的開口。
南西笑了笑,故意忽略著出現在腦海中阿蒙神的眼睛,輕快的回答道:「人的審美觀念是隨著時間、地域的不同而不斷變化著的,如果以現代人的眼光來看或許就不是了。不過,無論如何她已經成為了歷史,化為了永遠,因此就成為了無法逾越的存在。」
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站在神廟外,面對著那四座歷經了時光荏苒,千年滄桑變幻,而已有破損的巨大石像,南西的心再次被牽引著,儘管歲月變遷,卻絲毫不減他們應有的恢宏氣勢,反而更加增添了一種歷史的厚重感。
抬起頭由遠及近的觀望,雕像的眼睛似乎永遠都注視著你一人,只是阿蒙神的眼睛再次出現,讓她越發不安。
「古埃羅亞文明依傍尼羅河而生,具有傳奇的死而復生的經歷,悠遠的恍若隔世的歷史感,神秘而充斥著異域風情的人文美,真是人類的一種奇蹟。」看著遠處高高低低的棕櫚樹叢和熱帶植物,南西有感而發。
「沒錯,古埃羅亞統治下的早期與其後時代相比,並不意味著埃羅亞文明的嬰兒期,恰恰相反那將標誌著一個黃金時代,將作為一個制高點和範本將永存於人類的記憶。」
「努烏,你的理……」南西笑著轉過頭,話到嘴邊突然頓住,她猛吸一口氣,吃驚的呆立當場。因為剛才說話的並不是努烏,站在她身後的竟是帶著墨鏡的薩洛。
不著痕跡的將南西的反應盡收眼底,卻並不加以理會,「HELLO!好久不見了努烏,這麼巧在這裡見面。」薩洛很自然的和旁邊人打著招呼。
「是啊,給你介紹一下我剛認識的朋友司——」剛轉身,就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正鑽進一輛計程車,隨著輕微的啟動聲車子飄揚而去,再回過頭時卻因薩洛不一樣的表情而暗自吃了一驚,他不自主地出口問道:「我妹妹她……」
話沒說完就被薩洛打斷,「先走了,以後聯繫。」說完對著計程車消失的方向,挑了挑英挺的眉毛喃喃自語道:「以為這樣就擺脫了麼,南西?」他從沒對一個人產生如此濃厚的興趣,特別是女人。
望著眼前消失的身影努烏搖了搖頭心裡暗嘆:「凱莎爾,那份愛似乎並不屬於你啊,你抓得住嗎?」
「世人懼怕時間,時間懼怕金字塔」剩下的兩天南西去了吉薩高原,看到了那些傲視世人,讓時間駐足的金字塔。在金字塔的周圍她認識了很多騎著駱駝的阿拉伯人,他們或向遊客們兜售旅遊紀念品,或笑容可掬的的邀請你騎上打扮的色彩繽紛的駱駝。這些留著兩撇鬍子笑意盎然的阿拉伯人或許沒有身後的金字塔高大,但正是因為有了他們,靜靜的金字塔才變得生機奕奕,活力無限。但對第一座金字塔,南西卻本能的忽視著,任憑阿拉伯朋友如何邀請,她都笑著顧左右而言他,因為這個建築讓她害怕。
這幾天,她無論走到哪裡,阿蒙神那雙眼睛卻總是如影隨形,攪得她有些坐立不安。她承認自己對那似真似假的幻像有所期待,但卻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過於執著,那幻象再也沒有出現,這讓她有些遺憾。
不過自那天回來後,薩洛可以說是對南西盯得很緊,雖然對被放鴿子一事他閉口不提,但這種隱忍,在南西看來卻是黎明前的黑暗,這個小肚雞腸的男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尼羅,尼羅,長比天河。』
也許尼羅河滋養兩岸土地,孕育文明的方式會讓你覺得有些另類,那就是泛濫。而正是因為這獨特的方式,才形成了兩岸肥沃的土地,才有了今天的風光無限,當乘坐著帆船暢遊在尼羅河上,是一件多麼奇妙的事?你捕捉到的將不僅僅是河岸兩旁古老的棕櫚樹,還有遠處的沙漠和綠洲,甚至就連你自己也許都會成為別人眼中的異域風景。如果不是薩洛說自己有一條單桅帆船就停在尼羅河邊,南西是絕對不會答應他晚上約會的要求的。
黃昏的尼羅河是最熱鬧的,這時的帆船中有人會唱歌跳舞,更有狂熱的幾乎要把帆船踩沉。不想唱歌跳舞,就可以去河邊散步,可以無所事事的看著尼羅河水,看著他亘古不變的流向遠方,那感覺仿佛就像是一個旁觀者在看著時間的溜走。南西看了一會兒河水,便去了河邊不遠處的古老村落,走近這些土生土長,身穿長袍扎頭巾的埃羅亞人,多奇妙啊,是因為自己體內也流淌著埃羅亞的血統?還是這裡祥和安慰的氣氛?回家的感覺竟如此熟悉,雖不強烈卻縈縈繞繞的糾纏不清。
靜靜的走回河岸,那些頭頂水桶,身穿努比亞長袍的婦女緩步走過身邊,回眸望著她們留在夕陽餘暉中的美妙剪影,僅僅因這濃厚的異國情調,便會深深陶醉其中,任憑浪漫的想像將你包圍。
夜晚的尼羅河沉靜而寬闊,水波不興,像一位溫和的老者,默默的守護著這座古老而又年輕的城市。歌舞已經停止,帆船靜靜的隨波逐流,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人們不忍打破尼羅河的夜色,總之空氣中流淌的安逸與寂靜讓你不自覺的便放鬆了一切警惕。河岸上燈光閃閃卻並不刺眼,南西身穿寬大的米白色休閒裝,斜臥在河中單桅帆船的甲板上,旁邊放置一隻空杯。伸出手觸摸河水,宛如觸及埃羅亞的脈搏,涼爽的手感讓她嘴角泛起笑意,雙目如霧,心中閃過希羅多德的一句話「埃羅亞是尼羅河的贈與」。
此時的薩洛正倚靠在桅杆旁,搖著手中的紅酒,目光自然的鎖定在那米白色的人影上,捨不得移開分毫。
「想什麼呢?」薩洛低沉的嗓音終是打破了寧靜。
「沒什麼。」南西茫然的回答,此時的她,連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似乎融入了這河水中一般。
「做我的女友如何?」
「啊?嗚——」猛地轉過頭卻悶哼一聲捂住泛酸的鼻子。
薩洛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已經躺在了自己身後,順勢將她緊緊的索在了懷裡,一切的掙扎在強壯的身軀前歸於徒勞。
「無論你有沒有男友,你,都將是我的。那個——」薩洛笑著低下頭,那湖藍色的雙目,深沉中帶著一抹從未顯露過的邪氣與認真,甚至可以說是挑逗,「你不會還藏著初吻吧。」他的嗓音沙啞。
「你去……」抬起頭剛想開罵,淡紅色的雙唇卻失去了自由,它被一張性感的嘴巴給擒住了。南西大腦頓時一片空白,不一會兒便失去知覺。
在幽幽的和風吹拂下,南西睜開眼睛。
「醒了?」她吃驚的發現自己居然依舊躺在薩洛懷裡,「看來我的技術退步了。」說完那俊挺的臉再次在眼前放大,不等南西將目前的狀況搞清楚,他的雙唇緊跟著又壓了下來。由淺及深的吻,舌尖的輕巧探索,認真而細緻;伴隨著手掌的溫度,強烈卻溫柔。
尼羅河上明月朗朗,天高風清。只是突然一陣風吹過,船明顯的搖晃了一下,南西推開壓著自己的胸膛,阿蒙神的眼睛突然放大,眼前的景色再次猝不及防的轉換,只是在這之前她似乎看到薩洛的脖頸上有一彎暗紅色的月亮,正散發著淡淡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