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尋找記憶的陸廣原
兩人吃烤魚花了近一個時辰,沒辦法,邊烤邊吃就是慢。思兔閱讀
王月影愉悅地擦了擦嘴,拍了拍微微隆起的小肚子,滿意地對陳末說道:「開始吧,今天還是樁功。」
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你還沒說為什麼呢!」陳末白了對方一眼,沒想到她是那麼想訓自己!
「樁功是一切功法的基礎,我猜你肯定是想以後在空中與人對敵是嗎?」
「很容易就猜到。」
王月影美目流傳,嗔怪道:「就不知道說句好聽的。」
「你真棒!」
「……」
「樁功是一種全身發力的技巧,龍影速拳也好,問春拳也好,別看它們都是拳法,講究手臂發力,可真正要大成,必須動用到全身。」
陳末忽然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不管拳法、掌法,還是指法、腿法,只要大成就必須得會樁功?」
「你真棒!」
王月影說完,自己先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還愣著幹嘛,站起來啊!」
一瞬間,她就像變了個人一樣,立馬嚴肅起來。
陳末站在那,不斷嘗試發力技巧,王月影則撿了根又粗又硬的樹枝握在手中,時不時地戳他一下,看他站的穩不穩。
見陳末站得還行,她滿意地點點頭,回頭將兩個大包裹收拾利索,隨時可以出發。
「十天之內,你若是能將梅花樁站到小成,那我就教你一套腿法。」
「十天?那麼久?」陳末略顯驚訝,他感覺站三五天就差不多了,沒想到居然要十天。
不過,樁功不同於其他功法,它的大成還是小成只能在對敵中體現,無法單論。
總不至於站那一動不動就看出來是好是壞吧。
「你以為呢?我十二歲那年都站了七八天,準確地說是七天半,劉叔叔才說我小成呢。」
「那我為什麼要十二天?」
「你笨啊!」
得…自討沒趣。
她就等著說這句話呢。
時間飛快,轉眼間就已經是烈日當空,陳末本想說再弄些食物,誰曾想王月影倒是先開口了:「你睡會吧,我去找點吃的。」
「睡會?」
「對呀,你都好多天沒休息了。」
陳末想想確實有些疲憊,反正他手握著鉛筆,遇有危險它會自動預警,休息會也不是不行。
「那好,你得注意安全。」
「我可是五品武者呢。」王月影挑了下眉,反駁道。
「那你去吧。」
陳末向前走了幾步,靠著一顆大樹,閉目養神了起來,他的身下都是些落葉,坐著倒也不硌屁股,還挺舒服。
王月影同樣從包裹著取出一套衣服,蓋在了對方身上,接著拿起地上的髒衣服閃到了河邊幫他清洗乾淨。
她將衣服晾在枝頭,接著凌空一躍上了樹梢,待看見遠處的炊煙後,腳下發力,以肉眼難見的速度,足不點地的向著那邊狂奔而去。
七八里的路,王月影花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就抵達了,這裡是一個村落,不大,也就七八戶人家。
她簡單看了一眼,尋了一家相對而言的高門大戶,她敲了敲門,不一會走出了一位頭髮花白但相貌堂堂的男子。
對方開門後的第一句話,就直接讓王月影瞬間警惕起來!
「陳末呢?沒跟你一起來?」
「你是誰!」
「那我隨你一起去吧。」
王月影察覺到了不對勁,二話沒說直接以問春拳攻向對方面門。然而,對方一動不動,一拳下去,反震得她指骨斷裂!
陸廣原轉身進屋,拎起桌上準備好的酒肉,不顧面色蒼白的王月影,兀自向著她來時的方向走去。
王月影心頭駭然,她沒想到自己的攻擊非但對此人無效,竟還會反傷自身!
她左手按住右手食指,用力一捏,將斷裂的指骨復位,接著用力按住,腳下奮起一躍,向著陳末所在的地方奔去!
她得趕緊回去,讓陳末趕緊逃,此人太過可怕!
「我叫陸廣原!」
陸廣原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走著,絲毫沒有去追的意思。
王月影很快就回到了小河邊,她焦急地搖醒了還在熟睡的陳末,說道:「快!快跑,追殺你的人來了!」
陳末一聽,瞬間清醒,哪還有半點睡意。
他背起地上的包裹,將王月影一摟直接騰空而起,飛離了此地。
陳末飛了能有半個時辰,這才從逐漸恢復了平靜,雖然他死不了,但死了之後又得重新扔骰子,實在是太浪費時……
骰子?
陳末看了一眼手中的鉛筆,這才意識到它並沒有任何預警!
「你見到誰了?」
「一個頭髮花白,但看上去還挺年輕的男人,我攻擊對方,他沒有任何動作,但我卻被震傷了!」王月影此刻仍然心有餘悸。
她從未碰到過如此情況,武者根本不可能做到!
只有像陳末一樣的時空旅客才會如此詭秘的手段!
「頭髮花白?他叫什麼名字?」陳末反問道。
王月影仔細回想了一番,自己剛剛逃跑時似乎聽到了對方自報家門。
「好像叫陸廣原!」
「他啊!」
陳末苦笑,這特麼被自己人給嚇住了,他看了一眼懷裡的王月影,心想也無法怪她,畢竟對方本就是好心。
要怪就怪自己,一時間慌了分寸,以為真就是法蒂奇追了上來。
他在空中止住身形,接著調轉方向,向著遠路飛了回去。
「你幹嘛回去啊!你不是他的對手!」王月影被陳末摟在懷裡,此刻依舊不忘掙扎,試圖改變他天真的想法。
「好啦,他是自己人。」
陳末看著她著急的模樣,不禁笑了出來。
「自己人?」
「對啊,追殺我的是另外一個。我記得跟你說過,那人一身黑袍,身體是透明且虛幻的,只能看到一些輪廓。」
「啊!」王月影臉色一紅,沒想到鬧出來這麼一個大烏龍,「我以為你好多仇家呢。」
陳末啞然失笑。
他仇家多嗎?
結仇的沒幾個,但其他國家的人倒有不少,照這麼說那他仇家確實挺多。
又花了半個時辰,陳末終於飛回了小河邊,王月影幫他剛洗的衣服還在樹梢上掛著。
陸廣原坐在還沒徹底熄滅的篝火前,獨自一人喝著酒,手邊是一個小餐盒,應該就是王月影口中所說的,他拎的東西。
二人落地之後,陳末鬆開了摟住王月影的手,後者臉色通紅,根本不敢去看坐在那的白髮青年。
「你這樣會留下遺憾的吧。」陸廣原並沒有抬頭,目光始終停留在身前的篝火上。
王月影沒聽明白他的意思,但陳末又怎麼會不清楚?
「還沒到那一步。」
「是嗎?」陸廣原這才抬起頭看向他,「那希望你不要邁出那一步。」
「你們為什麼都能找到我?」陳末在他對面坐下,王月影則侷促地站在他身後,頗有一種醜媳婦見公婆的感覺。
「我們?還有誰?」
「法蒂奇,他一直在追殺啊!」
陳末話音剛落,一直雲淡風輕的陸廣原頓時皺起了眉頭。
「追殺你?他怎麼知道你在哪?」
「他手上有一本皮製古書,似乎可以看到任何他想看到的東西,自然也包括我所在的位置。」
王月影站在陳末身後,聽他描述的繪聲繪色,非親眼所見自然不可能說出這些。
可這些日子自己明明與他在一起,為何自己卻沒見過?
「古書?看來是件源道具了。」陸廣原思考了一會,「那你現在為何不逃?」
「他只有夜晚才能追殺我,白天不會。」
「為什麼?」
「他成了一隻遊魂!」
陸廣原心頭一緊,道:「遊魂?看來他還是選擇了源化。」
陳末略顯焦急的問道:「你知道源化?」
「我比蕭遠更先接觸到那個領域。」
「不對啊,我記得你一直都是萬年老二。」
按照法蒂奇所說,進入C級,成為超人類,必須進行源化,那樣的話照理說應該是蕭遠最先接觸到這層面才對。
「他不是我的對手。」陸廣原說的輕描淡寫,可聽著卻是霸道無比。
「那你怎麼一直排第二?」
「我擁有一部分不屬於自己的力量。」
「很強大嗎?」
「一品。」
他只說了兩個字,可震撼住了陳末以及他身後的王月影!
一品?
那是什麼概念!
「A級?」
「B到A之間。這世界的武道D級以前,碾壓新人類,但到了C級以後,一旦成為了超人類,那就是質的飛躍。」
陳末倒吸一口涼氣,有了如此強大的力量,那在末世還不橫著走?
難怪他始終一個人呢!
根本就不需要同伴啊,同伴只會拖他後腿!
「你的力量哪來的?」
陸廣原沒有著急回答,而是取過身邊的餐盒,將其打開,接著沖陳末身後的王月影遞了個眼色。
王月影鬼使神差地接過餐盒,拿到了陳末身邊。
「還挺賢惠。」陸廣原調侃一句,接著說道,「天黑還早,邊吃邊聊。」
說著又扔了一瓶酒水過去,陳末接過,扭頭問起了王月影,「你喝嗎?」
對方羞赧地接過,並挨著陳末坐了下來。
「我這還有。」陸廣原笑了笑,接著又臉色一變,嚴肅道,「記住我剛剛說的話。」
陳末勉強地點點頭。
「力量從哪來,我不知道,但什麼時候來的,我記得很清楚。」
「哪天?」
「今年七月,那天我一夜白頭。」
「不對啊,你應該變禿才對吧?」陳末腦袋一熱,說出了一個熱門梗。
「呵呵。」陸廣原不失禮貌地笑了笑。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陳末喝了口酒,假裝剛剛的事沒發生一樣。
「不,不是我找到你,而是你找到的我。」
「什麼跟什麼啊!」
陳末聽得腦殼疼,這人怎麼也喜歡打啞謎!
「第一次見你,我就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熟悉感,這種熟悉感與張杰、蕭遠他們不同。我很肯定認識他們,但並不認識你。」
「那跟我找到你有什麼關係?」陳末被他給繞糊塗了,完全不知所云。
陸廣原咂了一口酒,臉上露出了不屬於他年齡,但符合他頭髮的滄桑。
「我猜,就是這股熟悉感,讓你會在冥冥之中找到我。」
「就像找到張杰?」
「不,我跟他們不同。」
陳末快被陸廣原搞瘋了,「怎麼又不同了?」
「我一夜白頭了,但他們沒有。」
陳末本想吐槽一句,但當他看到陸廣原的眼神時,還是止住了這種衝動。
那是一種絕望,但又迷茫的眼神,憤怒,但又無可奈何的眼神。
「我…我感覺你好像失去了一個重要的人。」王月影坐在陳末身邊,怯生生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她從那人眼中看到的是真情實感、是同命相連。
這句話一出,還沒等陸廣原有反應,陳末忽然間如遭雷擊,這句話像是刺痛了他的心一般,但為何會這樣,他卻一無所知!
「是嗎?你很聰明,很聰明。」
陸廣原啞然失笑,連用兩個「聰明」來形容王月影。
「你知道我為何進時空碎片嗎?」
陳末被這問題又打斷了思緒。
「為什麼?」
「我想找回我失去的記憶,非常強烈,非找回不可。凡是會出現時空碎片的地方,我都會進入,我要賭一個世界。」
「賭一個世界?」
「沒錯,一個死者的世界、亡靈的世界,亦或是一個充滿諸神的世界。」
陳末皺起眉頭,他聽著陸廣原的話,覺得他就是在胡思亂想。
「可能嗎?」
「宇宙之大,怎麼沒可能?藍星人口中充滿危機的C級區域我已找遍,沒有我需要的東西,再深入一步,憑我現在的實力卻只能被拒之門外,所以我只能不放棄每一個時空碎片。」
「那你的意思是,這世界對你來說沒有了任何意義?」
「沒錯!」
陳末聽他說了半天,終於可以表達自己的想法了。
「可對我來說有意義啊!待會就要天黑了,要不了多久法蒂奇就得追過來,你幫我攔住他好了,你那麼強,幹掉他最好!」
「好!」
陸廣原回答的非常乾脆,反而讓陳末有些出乎意料。
「真的?」
「我從不騙人。」
「那你跟我一樣。」
不知何時,陳末兜里的小白兔竄了出來,一躍跳上了他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