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肉體之源、靈魂之源


  陳末與王月影一路北上,花了近一個月時間,路過了五座府城,其中三座被影蟲占領,兩座依舊風平浪靜,似乎還沒得到其他府城傳來的消息。思兔閱讀sto55.com

  不過這也正常,一旦有消息傳來,那影蟲也會隨之而來,所以並不存在守城這一說。

  陳末也收起了他的大俠心,有些事就算他能做到,但別人似乎並不想他這麼做,有時候太過驚世駭俗的手段,本身就會給別人帶來恐懼。

  這一路上,二人也都泡了一次強體劑,本來是件旖旎曖昧的事,卻因為陳末的多嘴變成了一人一間,天亮後再見。

  等他反應過來,王月影已經從木桶中走了出來,身上也裹上了衣物,僅留一對纖纖玉足還露在外面。

  第二日一早,他倆就像沒事人一樣,依舊肩並肩向著越來越冷的方向走去。

  離開霧州府的第三十一天,二人終於抵達了京都,剛開始,陳末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的一切。

  他走過了八座府城,無論是面積大小,還是城牆高度,也都在他能接受的範圍內。

  

  可京城的城牆竟高達三十米,怕是五品武者要想上去也得費一番功夫,其次單從兩邊的縱深來看,京都的面積至少是一般府城的四到十倍,不可謂不大。

  到了這,陳末也不會隨意亂為了,畢竟這裡可是有著二品,甚至一品的武者。

  二人來到南城門,然而卻被告知京都每三天開放一次北城門,時間為當日的未時,不過要想進入,必須得通過盤查。

  陳末問了問都盤查什麼,可城頭上的武者卻不再跟他廢話。

  他轉頭看了一眼王月影,對方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帝王在此,只要他點頭,其他人是不會有任何異議的。」

  陳末點點頭,「或許是吧,不過我猜測,這一切與那位異星人有關。」

  他並不想兩天後從北城門進入,那樣的話,不管松本淳用的什麼手段,那他都會暴露在他的視野之下。

  到時候敵在暗、我在明,對他將非常不利。

  更何況他似乎取得了夏谷冰的信任,若真是如此,這手腕子暫時還真掰不過他。

  二人在城牆外待到了天黑,直到丑時末、寅時初,天亮要量未量,人們最困,精力最渙散的時刻,陳末帶著王月影飛入高空,並緩緩降落在了京都中央。

  武者們絕大多數都聚集在城牆之上,他們防的是武者潛入,可就算是武者也無法飛入近千米的高空,來規避守衛的查探。

  所以說,陳末就這麼安然無恙的站在了京都的街道上,沒有任何人上前盤查,至於會不會有人知道他來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藍星穿越者的手段,源道具的詭異能力,都是他預料之外的事。

  「走吧,先找一處地方住下。」

  「我記得我家在京都好像有一座閒置的小院子。」王月影思考了一陣,開始回憶母親給她描述過的畫面與位置。

  「哦?你們在這還有房?」

  「對呀,王家本也是京都望族,徽州開府後,舉家遷徙過去的,不過年代有些久遠了。我爹娘似乎來過一兩回,每次回京都會修繕一下祖宅。」

  「你能找到嗎?」陳末問道,如果真能住進王家祖宅,那遠比住客棧、酒樓要好上許多,畢竟這些地方人多眼雜,很多事情並不是特別好處理。

  「我試試看吧。」王月影作沉思狀,開始向前走著。

  不過她由於沒來過京都,只能憑藉描述去尋找,所以耽誤了許多時間。

  好在她母親當時描述的還算詳細,似乎為的就是讓女兒哪一天能隨他們入京都一樣。

  陳末隨著王月影,來到了京都西城的位置,先是通過詢問,找到了一家專賣胭脂水粉的百年老店,接著又順著一條小巷走到頭,終於找到了王家在京都的祖宅。

  與徽州府王府的高門大戶不同,他們在這的祖宅也就能算得上大一點的房子,除了帶有一個小小的院子外,似乎並不是特別出眾。

  陳末本想問問,既然是京都望族,怎麼會住這麼寒酸的老宅,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反正兩人住在這,也足夠了。

  王月影本想推門而入,但大門被鐵鎖鎖上,根本就推不開,不過他們都是武者,只輕輕一躍,就來到了院子裡。

  入目之處雜草叢生,落葉遍地。

  整個院子顯得無人問津許久,久到都快荒廢了。

  也難怪王千羽每五年回來一趟時,都要花大價錢將整個房子修繕一番,要不然早就塌了。

  王月影看著眼前破敗的景象,拉了拉陳末的袖口,有些羞赧地說道:「要不還是別住這了。」

  「為什麼?」陳末一臉迷惑的反問道。

  「都這樣了啊。」

  「你有事嗎?」陳末又問道。

  「我能有什麼事?」

  「那不正好,你也沒事、我也沒事,那不如花上幾天時間,把這清理出來,在自己家住著怎麼也比住外面好吧。」陳末看她可愛的模樣,忍不住捏了一下對方的臉蛋。

  王月影嗔怪地「嗯」了一聲,接著腳下發力,人已躍了出去。

  「你在家等著,我去買點工具回來。」

  這滿地的雜草落葉,還是需要廢上一番功夫的,買幾把鐮刀、掃把,干起活來也快些。

  王月影走後,陳末趟著葉子觀察起了這棟房子,正對著大門的應該是主臥,長能有個十五米左右,只有中央開了一處門。

  兩邊則是廂房、廚房之類,基本上構造同其他四合院並無太大區別。

  陳末推開了主臥的房門,至少屋子看起來一點不破,窗也好,門也好都完好無損。

  「看來這裡也只是無人打理,該有的都有,清理完畢暫時住這倒也不錯。」

  進門之後先是一個會客廳,正對著門擺著一張太師椅,兩邊各有兩張普通椅子。

  陳末穿過左手邊的房門,這裡是一處書房,不過並沒有掛任何字畫,書架上也是空無一物。

  右手邊的是臥室,除了一張大木床外,就只有一個木櫃,似乎是用來放衣物的。床上只有一塊木板,並沒有任何被褥,看來還得自己上街去買。

  陳末走到木櫃前,將其打開,頓時一股發霉、腐朽的味道撲鼻而來。

  「看來這家具得換。」

  他們倒也不缺銀子,走過那麼多被影蟲占領的府城,雖說後面三座不知為何功法、藥物消失不見,但銀子還是很多的。

  隨便去哪個世家,隨意翻了翻,那些錢就夠普通人家過上幾百年衣食無憂的生活了。

  王月影還沒回來,陳末從包裹里取出了一件衣物,將其撕成了一塊塊的布條,接著來到院子角落打了桶井水。

  雖然已是深秋,但水依舊有些溫度。

  當兵那些年,他可沒少打掃衛生,掃地、擦窗子對陳末來說,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稀疏平常。

  王月影回來的時候,整個主臥已經基本擦了一遍,那發霉的木櫃也被他丟到院子拆成了木板。

  「你不休息會?」王月影有些詫異,自己買東西這會,對方居然已經幹上了。

  「等收拾完再休息,爭取今天將這裡清理出來。」陳末說著,已經拿起鐮刀以極快的速度將院子裡半人高的雜草割了一遍。

  武者幹這種活就是方便,當兵那會要是有這種能力,陳末肯定會成為整個部隊大院打草大軍中最靚的仔。

  「外面交給我,你去屋子裡看看,把那些不用的東西都丟出來,還需要再買點什麼,待會中午出去吃完飯順便帶回來。」陳末手上沒有含糊的安排道。

  「好的。」王月影愉快地答道。

  這感覺,真就跟家一樣。

  和喜歡的人一起打掃衛生,收拾房子,或許是她這輩子最開心的事了。

  王月影邁著輕快的步伐進了主臥,不一會茶几被拆碎扔了出來,過一會椅子也成了一根根木頭扔了出來。

  緊接著木床、書架、書桌全都被她給扔了出來。

  「你幹嘛!」陳末終於忍不住問道。

  他收拾地再快也沒她扔的快啊!

  「這些都還留著幹嘛啊,買新的啊,下午跑一趟,都能辦齊,這裡可是京都哎,有錢還怕買不到東西?」王月影探出頭來,衝著陳末說道。

  她原本吹彈可破的臉上此時已經沾滿了灰塵,陳末原本還想訓她一頓,可看這模樣又有些不忍心。

  「可是負責打掃院子的是我啊。」

  「你真小氣,等這邊扔完了,我來幫你就是咯。」王月影咧嘴一笑,露出了右邊的一顆小虎牙。

  認識她這麼久,陳末還是第一次見她這麼笑過。

  清澈、甘冽,沁人心脾。

  兩人忙活到中午,在武者實力的加成下,一整套房,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被他們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堆。

  眼看最後一趟運完,王月影不顧臉上的灰塵,主動上前挽住了陳末的胳膊,說道:「辛苦了,請你去吃頓好的。」

  「你知道哪有好的?」陳末反問道。

  開玩笑呢,誰不是第一次來京都,她還能多了解些怎麼地?

  「你說我這樣還怕問不出來?」

  陳末看了看她滿是灰塵的臉,道:「問不問得出來我不知道,大概率會被趕出來。」

  「啊!為什麼!」

  「你看我臉乾淨,就以為自己臉也乾淨了?快去洗洗吧!」

  王月影不敢相信的用指尖蹭了蹭自己臉頰,果然一層薄薄的灰塵覆蓋在上面。

  「你!不早說。」

  她嗔怪完,並沒有著急去洗,而是眼珠子一轉,下一刻,將臉靠在了陳末臉上,蹭了兩下這才轉身往水井跑去。

  「你!」

  陳末又好氣又好笑,沒想到對方玩心這麼重,他用手蹭掉臉上的灰,走到大門處將上面的鐵鎖給扯斷後,打開了大門。

  這以後就是他們落腳的地方,總翻牆有些說不過去,他們又不是梁上君子。

  王月影那邊洗完臉也走了過來,就跟鬧了情緒一樣,故意別過臉不去看陳末,腦袋嘛仰得高高的,好像是在等著陳末哄她。

  「走,請你去吃頓好的。」

  陳末學著剛剛她說的話,牽住她的手,向門外走去。

  「算了,原諒你了。」王月影又一次露齒笑道。

  二人隨便在街上一問,就找見了一家據說是京都最豪華的酒樓,他倆剛一進門,就有一位身材樣貌還算出眾的迎賓走上前來。

  陳末抬頭看著這座古色古香的酒樓,全程將就座、點菜的事交給了王月影。

  誰知道她會不會吃醋呢。

  二人坐在桌前,陳末將小白兔喚醒,放在桌上,不知為何它的精神似乎越來越不好了。

  很快,後廚先拿來了兩根胡蘿蔔,陳末將其遞到小白兔嘴邊,它才慢慢悠悠地啃了起來。

  「你到底怎麼了?」

  「吱吱吱。」

  小白兔病殃殃地抬起頭,說了兩句,可陳末就是聽不懂。

  它能聽懂自己說話,但自己理解不了對方的表達。

  「它能聽懂你說話?」

  「能,原本我也能聽懂它說什麼,可現在暫時又不行了。」陳末有些沮喪。

  「它真能聽懂?」王月影又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

  「真能。」

  「那它能寫下來嗎?」

  忽然間,陳末恍然大悟,這麼長時間,他陷入了思維盲區,以為沒了語言精通就無法與和平兔交流。

  可經王月影這麼一提醒,說不定可行。

  他拿了根筷子,沾了點茶水,在桌子上寫到:

  「你能寫下來嗎?」

  接著,陳末將兔子抱起,讓它看了眼桌上的字。

  小白兔轉過身,沖陳末有氣無力的點點頭。

  陳末將它放回桌上,幫它用爪子沾了點茶水,接著,和平兔開始慢慢悠悠地在桌子上一個字、一個字的比劃了起來。

  『源得不到補充,身體會越來越虛弱。』

  「補充源?我在末世也沒見你吃過源啊。」陳末很是不解。

  『異獸、遊魂也都是源。』

  「它們也是源?」

  『肉體之源、靈魂之源。』

  靈魂之源?

  陳末瞬間想到了法蒂奇,那位將自己遊魂化的燈塔國人!

  如果說遊魂、異獸也是源的話,那它們源化前豈不是智慧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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