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菲菲,你不懂我的痛
病房裡傳出唐菲菲的笑聲和時明咿咿呀呀的嬰語,輕鬆愜意的話語從緩緩推開的門縫飄出來,這份美好不忍心打破。
「越哥,你回來了。快看,咱們時明好了啊,來,叫爸……爸,爸啊爸。」唐菲菲笑著教時明說話,一字一頓讓他看著自己的口型。
小時明終於退燒了,已經過了五六個小時都沒有反彈的跡象,讓唐菲菲高懸的心終於放下來。
秦越抓著門把手還沒有進來,走廊房內昏黃的燈光看不清他的面容。
「越哥,你杵那裡做什麼?快進來啊!門口風大別吹到時明了。」唐菲菲逗了一會孩子,看秦越還門神一般站在那裡。
唐菲菲突然有些發慌,「越哥,是你嗎?」
門口的人一直不動,也不進來,背光的臉看不清楚。
不會是壞人吧!
唐菲菲大驚,算下來秦越送老娘回去好久了,這會兒都是差不多凌晨了!
唐菲菲一隻手不動聲色的去摸旁邊的手電筒,顫抖的握緊,快速舉起瞬間推開開關朝著門口那人照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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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強光照著眼睛,有一瞬間眼前發黑,門口的人下意識拿手擋住臉。
「越哥,是你嗎?」唐菲菲有些懷疑的看著他,明明就是秦越,為什麼他不說話,而且,衣服怎麼這麼狼狽。
她將手電筒移開,不懂秦越如此反常是為什麼?
「秦越,你說話,怎麼了?」唐菲菲有絲害怕這樣的秦越,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不是……我娘……」,唐菲菲想到他送回去的唐老娘,難道是老娘動手打他了?還是……?
「秦越你說話啊!做這副鬼樣子幹嘛?半夜三更來嚇我嗎?」唐菲菲急了,心亂如麻。
「不是……」,秦越奔波一夜被煙燻火燎未滋潤的嗓子乾澀嘶啞。
「你的聲音……怎麼回事?」唐菲菲再無法淡定,將時明放在床上,鞋都沒穿,直接撲到秦越身上抓著他的手臂。
「咳咳咳……」,秦越清了下嗓子想要說話,卻發現有點困難,說了兩個字竟然沒有聲音。
「越哥,你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唐菲菲鼻端聞到一股煙味,又見他白襯衣東一塊西一塊的髒污。
「是去給誰幫忙了嗎?」
「來,喝點水,是不是嗓子不舒服了?」
唐菲菲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讓穩重的秦越如此失態,假如是路見不平助人為樂了不至於影響到自己這個程度。
她牽著秦越衣角坐到椅子上,一邊不住打量他,一邊拿起保溫壺往水杯倒水。
「喝點潤潤嗓子吧。」唐菲菲端著還溫熱的水遞給秦越。
秦越端起水杯就往喉嚨里倒,一杯不夠他又起身自己倒,直到四五杯才停下來。
唐菲菲這時已經發現了秦越手上的劃傷和燎泡,她在等著秦越的解釋。青青小說 .
「咳咳咳……」,秦越用力咳了下嗓子,感覺沒那麼難受,才試著講話。
「菲菲……咳……菲越燒了,沒了。」秦越看著唐菲菲努力的說完,嗓子還是難受的緊。
「什麼叫燒了?沒了?」唐菲菲手裡的手電筒差點砸到地上。
「這一身都是在店裡弄的嗎?」唐菲菲抓著手電筒急切的上下掃過秦越,已知了發生火災,再去看秦越的衣服鞋子就能看出不少信息。
手上的皮膚不止有燙出來的燎泡,手掌心還有不小心的劃傷,還有蹭到的黑灰糊在傷口周圍。
仔細看去,還能看到秦越頭頂的髮絲被燒焦的捲曲著,這一切無不說明他曾經與火近距離的接觸。
一雙手搜身一般檢查過他的每個部位,只是一些小傷口她才鬆了口氣。
「沒有人受傷吧?大姐呢,大姐沒事吧?」唐菲菲又擔心起看店的大姐。
「她回去後才起的火災,我送娘回去她正睡著呢。」秦越似有些嘲諷。
「人沒事就好,房東怎麼樣?他們一家人沒事吧?」
「他們都沒事,有事的是房子,一棟樓都燒掉了!」
「只要沒有人員傷亡,其他的都可以放一邊。」
秦越無力的看著唐菲菲,她到底明白嗎?
「唐菲菲,你就不難過嗎?你就不可惜嗎?這麼大一棟房子燒了,你要賠償多少錢?」秦越卻做不到風輕雲淡,低聲吼著。
「越哥,只要人在那些都賺得回來的。」唐菲菲不理解秦越情緒激動為何!
後世幾十年的觀念都是以人為重,再來談其他。
然而沒有經受過時代洗禮的秦越,卻接受不了唐菲菲的態度,費盡全力賺來的錢也許一朝成空,她哪來的底氣這麼說。
「你總是這樣,為了雞毛蒜皮的事情跟我哭,這種大事你反而不在意了。這就是你們所謂唐地主家骨子裡帶來的底氣嗎?」秦越的氣憤如決堤的河水傾瀉而出。
過往的話在腦子裡閃過,所以這就是他泥腿子跟嬌小姐的區別嗎?
唐菲菲整日裡為了點情情愛愛的哭鬧,大是大非面前總是這麼深明大義,知情達理讓人誇她一句大氣。
唐菲菲對所有人的善良,對他今日最是最大的殘忍,他這麼久的努力成了什麼?
挨家挨戶跑斷腿收棉花,守著棉花整夜不敢合眼,騎著自行車提心弔膽走在山路上,擺攤時膽戰驚心怕地痞流氓找麻煩,棄工作不顧為了她滿意的裝修忙前忙後……這些付出就是理所當然嗎?
「越哥,你怎麼能這樣說我……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唐菲菲心情複雜的看著秦越。
難道非要大哭大鬧的才行嗎?孩子的表情才稍稍好轉,這些日子心力交瘁她已經沒有精力來做多餘的表演。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反正你的眼裡看不到別人的付出,我這些日子的付出白費了,剩下的那些錢估計賠完就差不多了。我也沒本錢再陪著你胡鬧了。」秦越說著喪氣話。
「我沒有否定你的付出啊,越哥!沒有你保駕護航,全心全意的信任我也做不到那些啊!難道在你眼裡咱們一起創業是你勉為其難的在陪我胡鬧嗎?」唐菲菲覺得自己從來沒認識過秦越。
他剛剛言辭諷刺她是地主家,說來說去唐老娘說的那些話還是在秦越心底生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