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拆祠堂
三叔祖找到方子敬的時候,方子敬正要進陳家溝。思兔sto55.com
聽完三叔祖的請求,方子敬心中一樂,這些日子都是他求這位陳家溝的大長老,沒想到還有反過來的一天。
方子敬覺得不能直接拒絕三叔祖,畢竟還要在陳家溝修建鐵道,當然也不能答應,因為頂頭上司李不醫肯定不會同意。
方子敬答應替陳公幹美言幾句,讓陳公幹少受些苦,等明天舉辦大會時三叔祖直接向李不醫求情就是了。
三叔祖只能如此,畢竟陳公幹做的事情太過離譜,一個普通百姓竟然訛詐到官府頭上去了,沒關進大牢已經算幸運了。
事實上若非要在陳家溝修鐵路,李不醫早就將陳公幹送到溫縣牢房大刑伺候了。
「那就麻煩子敬了,此情老朽記下了。」
看著三叔祖離開時的背影,方子敬心中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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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交代的事情辦完了,還落了個人情,至於陳公幹,等他受些苦再去說情。
方子敬轉身進了陳家溝,徑直來到藥鋪。
「什麼?八伯死了?那個啞巴還當上了直隸鐵道監造官?」
陳玉娘驚訝出聲。
「小聲點!」
方子敬噓了一下道:「千萬別讓其他聽了去,陳公幹被脫了上衣綁在木樁上曬太陽,剛才三叔祖找我說情,我給糊弄過去了,萬一被三叔祖知道,還不罵死我!」
陳玉娘道:「快給我說說那啞巴怎麼當上的直隸鐵道監造官?」
方子敬搖搖頭:「這事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覺得挺怪的,原本這個官是東印度公司為我預定的,不知怎麼就被李不醫當上了。」
「那你快去打聽啊,你不說你的女同學也在營寨嗎?去問問,她應該清楚。」陳玉娘催促道。
「你怎麼對李不醫那麼感興趣?」方子敬疑惑道。
「沒有,只是覺得這人不對勁。」
陳玉娘說著轉過身,跺腳道:「哎呀,你別問了,快去打聽啊。」
「哦哦。」
方子敬撓撓頭走了,藥鋪就剩下陳玉娘獨自一人。
想到之前被李不醫提溜橫抱之事,陳玉娘不禁悄臉通紅。
「該死的小啞巴,我陳玉娘一定不會放過你……」
翌日,旭日東升,清風拂柳。
祠堂外已經站滿了人,三叔祖等長老赫然在列。
就連常年隱藏的族長陳長興也現身,扮作老農擠在村民之中。
「來了!」
人群中一聲驚呼,就見百多名士兵擁簇著一男兩女緩緩走來。
領頭者是一名身材修長,戴著墨鏡的青年。
青年身側各站一名金髮碧眼少女,若非一身官服,走路龍行虎步,與踏青遊玩的富家公子沒有什麼區別。
在青年身後跟著一名著裝不倫不類的男子,正是村民熟悉的方子敬。
「好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這是那家培養出來的天才子弟!」陳長興喃喃道。
「爹,你在搗鼓什麼?」陳玉娘悄聲問道。
陳長興道:「爹是說,這位當官的大人是拳術高手。」
陳玉娘撇撇嘴,這不是廢話嗎,一招就把她擒拿,當然是拳術高手,陳玉娘眼珠子轉了轉道:「有多高?比你如何?」
「爹怎麼知道,因為此人已經精氣神內斂,在不出手的情況下,與尋常百姓沒有任何區別,一旦動手,就是天雷勾地火。」陳長興道。
「草民等人見過監造大人。」
三叔祖等七名長老上前見禮,李不醫卻很隨意的拱了拱手。
「請監造大人進堂內飲茶,我們還準備了早點,請大人品嘗。」三叔祖躬身道。
「長老有心了。」
李不醫意味深長的看了三叔祖一眼,而後站在祠堂大門前駐足不前。
看著祠堂,李不醫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大半個月前,他和陳老八被迫離開祠堂,現在,同樣的人,同樣的地方,卻被迎進去。
只能說世事無常,如果三叔祖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不知會不會後悔當日所做之事。
「我看就不必了,就在這裡說吧,反正大家時間都挺緊的。」
李不醫突然說道。
這一句,將三叔祖等人準備了一夜的腹稿擊碎,別提他們的老臉多麼難看了。
三叔祖有心反駁,但想到兒子還在對方手裡,強笑道:「那請大人當著陳家溝一眾村民的面直說吧。」
李不醫環視眾人:「陳家溝修建鐵路之事方子敬之前已經說過,我就不再重複了,我只說兩點。」
「一、具體拆遷的地方,二、拆遷後的種種問題。」
「第一點大家最為關心,因為關乎各位村民的房舍田地,是也不是?」
「大人說的有理,方子敬之前沒給我們說過這個問題,想來他做不了主,我們就一直沒有同意。」
「大人你給我們說說具體拆那裡,好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不然總是擔驚受怕的。」
「……」
李不醫的話說到他們心坎里去了,村民盡皆認可。
「靜一靜!」
李不醫壓了壓手道:「其實這個問題最不應該讓大家重視,我要是陳家溝村民,我肯定會想拆遷後的問題。」
「因為拆遷是朝廷定下的國策,不容更改,既然不能改變,那麼就想之後如何在不影響自己身利益的情況下,得到更多的好處。」
「修鐵路其實和修路是一回事,修路為了什麼,大家心裡都清楚,這點大家認可嗎?」
「大人說的太對了,以前我們進城得翻山越嶺,走四五個時辰的路,有時遇到下雨天,還會發生泥石流,滑坡等險情,可憐我三叔年輕時進城結果被泥石流活埋,至今還沒找到屍體。」
「別的不說,做買**以前放便多了,套上馬車,拉著上千斤貨物,清晨出發,中午就到城裡,貨一賣,天黑就能趕到家裡吃飯,一天就把錢給賺了。」
「……」
陳家溝村民紛紛發表意見,訴說著修路後的種種好處。
見村民被自己掌握了節奏,李不醫笑道:「那我要說,修建鐵路之後,比修路還要方便,賺的錢會更多,你們信不信?」
「不可能,要拆我們的房子,怎麼還能賺得多,我不信。」
「我還指望著田地種穀子,你把田地鏟了修鐵道,我還怎麼種穀子養家餬口!」
「不管多方便都不能拆我家的房和田,誰若敢來,我才不管他是官府還是什麼,總之,先從我的屍體踏過去。」
村民們沒人相信,還有一些比較激進的言論。
「請大人給我們說一下具體拆遷方向,好安陳家溝眾百姓的心。」三叔祖突然開口。
這一句話,就把村民的注意力重新拉到修建鐵路最容易發生衝突的問題上,直接打亂了李不醫的節奏,影響了李不醫前番。
看著三叔祖這頭老狐狸,李不醫問道:「大長老就這麼想知道拆遷那裡?」
「不是我想知道,而是事關一百多戶村民房舍田地,不得不重視。」三叔祖正色道。
「那好,我就直說了!」
李不醫踏出三步,指著背後的祠堂,道:「就是這裡!」
「什麼?」
陳家溝村民們的眼睛瞬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