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媧皇的分身——不說再見的結局（38）
大概是怕自己冤枉了他，楚八荒還特意戳了戳捧著蜜瓜大口啃的統子進行諮詢。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我的兒，你幫我看一看，傅別塵用的是不是仙闕銀灣的仙法？」
統子連頭都沒有抬，理所當然地做出了肯定。
「那當然是了！你自己不也拜進過仙闕銀灣嗎？他們的功法你不會認不出來吧？」
楚八荒陷入了沉思。
這麼說來，傅別塵其實壓根就沒有失去在各個任務世界裡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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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就一直都記得所有她有意的接近、刻意的撩撥和那些或真或假表達出口的愛意！
可是他明明都記得，為什麼要騙她？
騙她說不記得，然後用以往的好友身份繼續停留在她的身邊。
傅別塵究竟想要做什麼？
在她沉默的這會兒功夫，統子已經啃完了大半個蜜瓜，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楚八荒似乎恢復了從前的情緒，這才一抹嘴巴，湊到了她跟前。
「小八啊，你方才的那個模樣著實是有點嚇人。」
「你怎麼好好的突然之間就恢復了神力了？是因為段年落受傷，所以激發了你的潛能嗎？」
楚八荒：……？
她有些愕然地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好大兒那光的發亮的小禿頭：「怎麼可能？怎麼說也不會和他有關係啊！」
頓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露出一個感懷的笑容來，目光虛虛地落向了看不見的遠方。
「是我的兄長，留給我保命的底氣呢。」
在觸摸了那團溫暖明亮的光團之後，她是短暫失去了意識的。
在那片黑暗之中，楚八荒再次見到了那個久違的，不再只出現於主系統的記憶回放中的男人。
神明，伏羲。
他一如曠古悠遠的從前時候，臉上帶著溫潤的笑意，朝著怔愣的楚八荒伸出手，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叩了叩。
「怎麼這樣不小心，竟也落到了性命垂危的地步？」
楚八荒像是在看著一場極其容易破碎的夢，連呼吸都放得輕緩多了。
「哥哥？你怎麼會在此處？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沒有隕落，而是一直躲藏在這個地方嗎？」
「我要怎麼樣才能救你出去？一定還有什麼辦法能夠讓你復活的，對不對？」
她的問題太多，問得又急切，情急之下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劇烈地咳嗽，才能緩解因緊張而帶來的生理上的不適。
然而伏羲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臉上的笑意一點都沒有變化。
他微微垂下眼睫，輕輕地嘆了口氣，順勢在楚八荒的頭頂上輕輕拍了拍。
「不，我已經隕落了。」
「你應當知曉，神明隕落，有前生，無來世。」
「你此時看到的，只是我殘留下來的意識罷了。」
「這一抹意識將會在你受到生命危險的時候，將你帶來見我。」
楚八荒拼命睜大眼睛，才能努力讓眼眶中的淚珠不會墜落下來。
這是她的兄長啊，是她在那場曠日持久的滅世之戰中，對抗諸天神祇的時候，唯一一個站在她身後的人。
是她此後的漫長時光里，連想都不敢想起，甚至刻意遺忘的那個姓名。
因為她的任性和一意孤行，才導致了他的隕落。
可是他在隕落前，竟然在為她著想，甚至連楚八荒自己都不知道，伏羲還為她留了這樣的後手。
他將自己大半的神力，都封印進了妹妹的身體裡。
這才是風裡希為什麼沒有辦法能夠支撐起她的身軀，導致她自醒來之後就一直處於痴傻狀態的真正原因。
伏羲大概是不想讓兄妹二人的重逢變得過於悲情肅穆，看著楚八荒眼眶泛紅的模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好了，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和小的時候一樣動不動就掉眼淚？」
「你是我的妹妹，哥哥守護妹妹，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他的身軀開始變得透明，想來是意識停留了太長的時間，已經不足以支撐他繼續留在這世間了。
楚八荒有些慌亂地想要抓住他的手，可一伸手卻直直地從他的身體裡穿了過去。
在這一瞬間，她才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雖然擁有和傅別塵幾乎一樣的面容，卻終究只是一團虛無的縹緲意識。
他早就已經消散在了這天地間。
伏羲的身影像是在烈日下被暴曬的冰塊一樣迅速消解，變成了她方才看到的那溫暖明亮的光團，只有溫和的聲音還迴響在她耳邊。
「不必自責，也別再難過。你的選擇就是我的選擇，你的人生終歸是要自己走下去的。」
「我很高興，看到你有人陪伴……」
在他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後，楚八荒醒了過來。
因為有了伏羲的神力作為牽引，她的魂魄與身體也在剎那之間完全融合了。
只是莫名之間突然同時擁有了兩位神明的力量，讓她的性格中屬於神祇的那一面，在短時間內壓倒了身為「人」的那一部分認知。
這才是楚八荒為什麼會在醒來之後讓統子覺得那樣陌生的原因。
但幸好，傅別塵的出現重新喚醒了她的「人性」。
因為有他在，她才從那高遠的崑崙，被拉到了人間，成為了楚八荒。
也正是逐漸從那種無情無欲的狀態中脫離出來以後，她才發現，無論她嘴上說得如何絕情，內心下定了多大的決心，卻還是沒有辦法擺脫掉傅別塵在她心裡的地位。
怎麼會忘記呢？
她是孟繁辛，是房星瀚，是裴青冥，是褚星回，是風星瀾，是伏雲寰，是封絳奴……
是她在這些世界裡，每一世都用真心去愛過的人啊。
他被刻在了她的每一寸骨血里，生長在每一寸皮肉之間，但凡有人試圖將他從她的生命中拔出，都會牽起鑽心刻骨的疼痛。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真切地意識到，時空管理局對孟繁辛的審判其實一直都沒有因為傅別塵進入了管理局而作罷。
她和他一起經歷的每一世，都在印證著管理局對他的懲罰——
十世父母雙亡，妻死子滅，孤獨終老，百病纏身。
從傅別塵在這個世界的第一世算起，到晏玉衡那一世作為結束。
正好十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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