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這位叔叔,不像是個好人!
第403章
其實很多時候,厲北行的手段,都談不上有多高明。思兔sto55.com
只不過最近兩年,厲夫人年歲漸長,人也變得慵懶。只要厲北行不動搖根本,她就懶得理會,權當他是個上躥下跳的小猴子。
至於厲御風,他更多則是顧慮祖父。祖父尚且健在,他不願意讓祖父親眼看著厲家同室操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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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更多時候,他也是睜隻眼閉隻眼!
母子倆並不會特別將厲北行當一回事兒,說起他的時候,神色也是輕鬆和愉悅的。
尤其是厲夫人,說起厲北行的時候,神色里總帶著些許的輕蔑:「他不安分,且沒什麼長進,像個小丑!」
說完,朝著唐箏笑道:「要是厲北行有冒犯你的地方,不必理會他,告訴御風,或者是告訴我也行,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的。」
唐箏笑了笑,點頭答應了。
反而是厲御風,在旁邊笑:「箏箏可不是個會吃虧的人!」
唐箏瞥他一眼,笑而不語。
中午,幾人去的是一家法風餐廳,也是厲夫人比較喜歡的地方。
餐廳是會員制的,裝修十分優雅清幽,頗有情調。雖然是午餐時間,餐廳里卻只有寥寥數人。餐廳經理也給他們預留了靠窗的位置,視野極佳。
被家人陪伴簇擁著,厲夫人的心情格外好,倒是打破了自己『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一邊吃東西,一邊和年年聊著些無比幼稚的話題。
仿佛人也是上了年紀,心就越是偏向於單純的小孩子。
祖孫倆的聊天,聽起來南轅北轍,卻仍舊聊了許久。最終,以年年不小心打翻了巧克力醬,而宣布告終。
唐箏起身帶著他去了洗手間,好生清理一番,之後才準備帶他回去接著吃。
她手裡拉著兒子,一邊走,一邊低頭跟他聊著什麼。到了轉角時,冷不防有人追過來,唐箏沒防備,竟直接撞了上去。
「不好意思……」
唐箏趕緊道歉,及至看到那人的面孔,不由愣住,隨機眯了眯眼:世界可真小!
今天是她回到蘇黎世的第二天,就在餐廳里遇見了紀雅希的哥哥紀聖澤。
紀聖澤也是一愣:「唐小姐!」
他並不知道唐箏來蘇黎世的事情,紀雅希也從未和他提起過--
其實自打小希結婚之後,就很少和哥哥紀聖澤聯絡了。不到萬不得已,走投無路的時候,她不會給哥哥打電話,更不會提及她和厲御風的種種。
紀雅希的確不夠聰明,但是,她卻深深明白一個道理:她已經當媽媽了,不再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也不會一有事情,就跑回家裡找哥哥。
自己種的因,自己結的果,她默默獨嘗,儘量不牽扯到不相干的人。
紀聖澤沒想到唐箏會再一次出現在蘇黎世,而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唐箏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容貌氣質,都酷似厲御風的小捲毛。
他緩緩蹲下身來,神色戒備的看著年年,深深吸氣:「你叫什麼名字?」
年年不甘示弱:「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這位叔叔,不像是個好人--
這便是年年都第六感!
媽咪說過:名字不可以隨便告訴別人,不然會被壞人給拐走的。
紀聖澤眯眯眼:小東西,還真是隨爹!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眼前這個小人兒,應該和妙妙同歲,差不多大。
當年,唐箏離開蘇黎世之前,是懷孕了的--
紀聖澤想到這兒,腦海里突然湧出一個可怕的念頭來:如果當初軟禁唐箏的時候,順勢將眼前這個孩子扼死在母胎中,那麼現在又會如何?
唐箏伸手摸了摸年年都頭髮,對他剛剛到表現感到很滿意。
「紀先生,好久不見了」,唐箏微微笑了下:「青桑最近還好嗎?」
當年,葉青桑在腿上痊癒之後,就再也沒有跳過舞,而是轉到幕後,擔任編舞,現在已經是皇家歌劇院的理事了。
她是兩年前和紀聖澤結婚的,唐箏並沒有來參加他們的婚禮,只給他們寄了禮物。
她祝福青桑姻緣美滿,但是,她不想見到紀家的所有人。
「挺好的」,紀聖澤微笑著說,視線卻仍舊停留在年年都臉上:「小朋友長得真漂亮,和御風小時候很像。」
唐箏勾了勾唇:「是麼?這要多謝紀先生當年手下留情,不然,這會兒哪會有他的存在?」
五年前在醫院裡,紀聖澤有很多機會,可以弄掉她的孩子。
明著打掉,或者是暗地裡做手腳,都在他的能力範圍之內。
他卻沒有那樣做,一來是想給自己留有餘地,二來,畢竟是自己發小的親骨肉,他於心不忍。
留著唐箏的孩子,等於是給自己的妹妹留了一顆定時炸彈--
這個道理,紀聖澤當初就明白,卻還是這麼做了。
「箏箏!」
身後傳來厲御風的聲音,唐箏轉過頭去,看到厲御風已經朝著這邊走過來。
「呀,聖澤,好久不見了」,厲御風看上去心情非常不錯,他已經好久沒有好聲好氣的和紀聖澤說話了。
哪怕是一些日常的商務往來,也是讓底下的人去對接。
今天他心情好,人看上去也很和氣,上來便挼了一把小捲毛,微笑著問紀聖澤:「我兒子,是不是長得很像我?像到連親子鑑定的錢都可以省了?」
紀聖澤笑:「是啊,哏哏的倔勁兒,跟你簡直如出一轍!」
厲御風哈哈笑起來,笑容越發爽朗,甚至還帶著幾分暢快。
「小希的航班,今天下午到蘇黎世!」
紀聖澤像是潑冷水似的,插進來一句不相干的話。又看了唐箏一眼,道:「她是回來給伯母慶祝生日的。」
紀雅希素來禮數周全,厲夫人和厲爺爺的生日,她全都記得,而且會很貼心的準備生日禮物。
厲御風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後又笑:「是嗎?那太好了。」
見紀聖澤一臉錯愕,他繼續道:「剛好,我有話想要對她說。」
這回,終於輪到紀聖澤啞口無言了。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怕是要趕出厲家了。
依著厲御風的性格,他寧願犧牲掉和他的所有合作,寧願賠償一大筆錢,也不能讓自己的兒子沒名沒分的生存於世。
妹妹拼盡全力爭取來的厲太太寶座,終將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了」,厲御風說,拉過唐箏的手來:「我媽還在那邊等著我們,改天請你吃飯!」
說完,厲御風有些惡劣的沖他一笑,說:「不過,也有很大可能,是喝喜酒哦!」
紀聖澤聽了,神色越發難看了。
厲御風倒是滿意極了,帶著他的女人和孩子,回到了餐廳里。
他分明記得:當年給他做套的,並不僅僅是紀雅希一個人。憑紀雅希的智商和能力,她也做不到如此盡善盡美。
是紀聖澤幫助了她,幫她善後,幫她抹掉證據,幫她逼走了箏箏,給她讓位。
他和箏箏分開五年,紀聖澤也同樣功不可沒!
飯後,一行四人坐車回厲家。
唐箏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她想:自己終究是有些草率了,不應該腦子一熱就跟著厲御風跑到蘇黎世來。
最起碼,也要等待他徹底理清了和紀雅希的關係,重新恢復到單身,她才能堂而皇之的跟他回厲家。
而現在,若是在厲家和紀雅希撞到的話,她仿佛比紀雅希矮了一頭似的。
不管內情是什麼樣的,當年她的確和厲御風分了手,厲御風和的確和紀雅希宣布了婚姻關係。
厲夫人和年年還在喋喋不休的聊著天,厲御風則握過了唐箏的小手,湊到她耳邊去:「怕了?」
唐箏有些哀怨的看他一眼,說:「我來得太早了!」
名分未定,不應該主動登門!
厲御風前五笑了笑:「不早,剛剛好。」
唐箏的心中仍舊安不下來,到了厲夫人的小樓,稍微坐了會兒,便想要離開。
她站起身來,正準備向厲夫人辭行時,剛好看到紀雅希從外頭進來。
唐箏的呼吸微微一滯:「……」
這一下,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她站在那裡,倍覺尷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紀雅希做了兩三天的飛機,風塵僕僕回到家中,連行李箱都沒收拾,便給厲夫人送生日禮物來了。
回來的路上,她已經接到了哥哥的電話,對厲家的一切,都有所準備。
所以見到唐箏時,她倒並沒有感到意外反而沖她笑了笑,隨即拎著一個紙袋子進屋裡來:「媽,生日快樂,這是給您的禮物。」
厲夫人抱著年年,坐在沙發上,正在看著一本小人書。
抬頭看到自己的生日禮物,還有眼前的紀雅希,尷尬之餘,還是露出一絲笑意:「嗯--謝謝,難為你想著……」
紀雅希微微笑了下:「應該的,您不用客氣。」
而且,這似乎--也是她最後一次給厲夫人過生日了。
以後她不會再來了,也不會把她當成婆婆一樣去孝順了。
唐箏緩緩坐下來,兩手從腿上挪到了沙發上,再從沙發上挪到了腿上--尷尬得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原本去儲藏室里找東西的厲御風聽到外面的動靜,便也趕緊出來,看著紀雅希:「你回來了……」
語氣,竟是難得的和氣,沒有怒氣,也沒有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