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朱迪的邀約
火車站附近的小旅館,接待的多半都是外來務工人員。思兔閱讀
和顧家的豪華別墅,以及那些五星級酒店根本沒法比。
旅館房間的牆壁根本不隔音,隔壁男人的咳嗽聲,甚至小情侶深夜裡的聲音,在她的房間裡清晰可聞。屋子裡很潮濕,牆壁上還帶著點點霉斑——
顧綿綿自從有記憶開始,就從來沒有住過這樣的地方!
哪怕是被顧平川接到唐家之前,她和媽媽一起住的也是寬敞明亮的別墅和居民樓。
顧綿綿有些懊惱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頭髮,現在,就連小卓也敢這麼和自己說話,不把自己當成一家人了!
她現在是孤家寡人一個,親弟弟不認她,親媽在監獄裡,猴年馬月才能出來。親爸躺在病床上,像是一個活死人!
現在唐箏從國外回來了,顧綿綿覺得自己的前途越發渺茫了。
另一邊,小卓速度很快地將碗裡的飯菜吃乾淨,隨後放下碗來:「我吃飽了,要上去看書了!」
他現在迫切地想要好好學習,早點考上一個好大學,然後成為大姐口中的,足夠強大的人!
媽媽說得對,早點成長起來,才能早點有選擇權!
唐箏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道:「你別看書了,出去玩玩兒吧——不是給你買滑板鞋了嗎?」
唐家的花園裡就有一片寬敞的球場,那是專門給小孩子預留出來的活動空間,很適合在那裡玩滑板鞋。
小卓頭也沒回:「等我期中考完試再說!」
唐箏:「……」
她覺得,小卓再學下去,估計都要學傻了!
光會讀書,性格不好的人,其實在社會上也很難做的。
唐箏深深吸氣,繼續埋頭吃飯。
飯後,年年抱著滑板車出去玩兒了,唐箏去敲了敲小卓的房門:「你出去玩會兒吧,年年一個人玩兒滑板,我不太放心,你出去陪他一會兒。」
片刻之後,門裡才傳來小卓的聲音:「哦。」
隨後,門被打開,小卓抱著嶄新的滑板鞋站在門口。
唐箏這才滿意的笑笑:「這就對了嘛,小孩子就得無憂無慮的生活,像年年一樣!」
小卓輕咬了下唇,才說:「我不如年年!」
年年有父母,而他的父母,一個常年沉睡,一個常年坐牢,誰也幫不到他!
「既然知道不如他,那你就更要自強!」
唐箏的語氣稍微有些嚴肅起來:「就算是沒有父母,也並不比誰低一等,那就沒人能幫到你。去吧,出去玩會兒。」
說完,唐箏目送著他下樓,自己也轉身去了書房。
站在書房的落地窗邊,剛好就能看到兩個孩子的身影。
唐箏默默看了會兒,隨即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郵箱裡除了工作郵件之外,還有一份,是厲御風發給她的。唐箏打開一看,是一個地址,在某地級縣的戰前小旅館。
她愣了下,隨即給厲御風打電話過去:「你給我發的是什麼?」
「顧綿綿的藏身的地方!」
厲御風說著,輕笑了聲:「我的人一直在那邊盯著她!」
華總可不是什麼有節操的人,早在自己的老母親和兒子被厲御風扣押的時候,就已經將顧綿綿給出賣了。
顧綿綿向朱迪求助,未果,不得不收拾了自己的金銀細軟,暫且離開榕城去躲避風頭,還試圖通過小卓,還監視著唐箏這邊的情況。
她自以為很聰明,可惜,厲御風早就已經派人盯上了她。
要不是著急去蘇黎世給厲夫人過生日,也不會由著她逍遙到今天!
厲御風又問:「這人你打算如何處置?」
「我還沒想好!」
唐箏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倒不是對顧綿綿仁慈,更不是為了小卓,而是她覺得,無論自己怎麼對待顧綿綿,只要不徹底將她摁死,她就會一直作妖,一直給自己添堵!
隨便找個人收拾顧綿綿一通沒問題,但是,唐箏想找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掛斷電話之後,唐箏看著筆記本上的那個地址,兀自出神。
她想,在她還沒想出對策之前,這件事兒就暫且先放一放吧!
既然顧綿綿那邊一直都有人盯著,那麼,就讓這把劍在顧綿綿的頭上多多懸掛一段時間!
每日躲躲藏藏,蝸居在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旅館中——
顧綿綿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隔天中午,小卓和年年各自上學去了,唐箏到約了自己的美容顧問,去市中心的那家會員制水療館做臉。
進門時,就看到了剛剛做完護理,一臉容光煥發的朱迪!
朱迪穿著一身淺金色斗篷式外套,戴著一副墨鏡,臂彎里挎著一直最新款的愛馬仕。身邊有經紀人和兩名助理跟著,一副大明星的派頭。
「呀,唐小姐!」
看到唐箏進來,朱迪連忙摘下眼鏡,上前去同她打招呼:「真巧,你也來這邊做臉啊?」
言語間,一副親密無間的語氣,仿佛之前的不愉快蕩然無存!
唐箏笑笑:「是啊,真巧!」
像是這種出身底層,又能屈能伸的人,才是真的可怕。
由始至終,唐箏都不敢小瞧這個憑著一己之力,從底層爬到今天這個位置上,並且和自己有著深仇大恨的女人!
她善於演戲,內心裡的喜怒也並不會表露在明面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噢,剛好在這裡遇到你,我有個東西要交給你」,朱迪說著,低頭從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了一疊大劇院的門票來:「過幾天,大劇院有我演奏的大提琴,希望唐小姐賞光哦!!」
門票大約有五六張的樣子,演奏日期是下周的周末,唐箏通常都會在那一天把時間空出來,專門在家休息,順便陪陪孩子。
去與不去,她暫時還沒想好。
不過俗話說,伸手不打送禮人。既然朱迪主動送,她便伸手接了過來,笑盈盈道:「朱小姐的大提琴演奏會,票應該很難搞吧,我想謝謝咯。」
「唐小姐可真會講笑話」,朱迪自謙:「像是在這種演出,票能賣出一半,就阿彌陀佛了。您能來,算是幫我暖場子的!」
她說著,低頭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道:「唐小姐,我要趕著去參加一場發布會,就先失陪了,回見!」
「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