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黑化的江馳
厲夫人並不太相信厲南潯的話。思兔閱讀
不過,她又覺得厲南潯不會無緣無故就那麼說,所以忍不住和唐箏問個究竟。
唐箏聽了,忍不住苦笑了下:「之前紀雅希在帶著妙妙,在我這裡度過一段時間。後來她不告而別,這才出的車禍。」
若說她的車禍是自己造成的,那唐箏感到格外冤枉;
可是,若說紀雅希的車禍和自己毫無關係,唐箏也說不出口。
細究起來,還是因為自己多管閒事,所以才惹出了這樣的亂子來。
厲夫人沉默,在心裡理清楚前因後果,這才淡淡噢了聲,又說:「既然是這樣,那也沒關係。過段時間紀雅希應該就會醒過來的,到時候一切就全都清楚了。」
紀聖澤不是個省油的燈,他若是放不下這件事兒,一直記在心裡的話,將來肯定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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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眾人一起回了唐家別墅。
厲夫人是第一次登門,唐箏已經收拾好了房間給她,年年也格外熱情地帶著奶奶到花園裡去散步。
唐箏去浴室里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輕鬆的睡衣,朝著樓下走去。
厲御風翹著二郎腿,坐在樓下大廳的沙發里,正在看著悠哉悠哉地看著報紙。
他背對著唐箏,唐箏看著男人的後腦勺,玩心大起,索性脫掉了腳上的拖鞋,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準備蒙住他的眼睛。
卻不料,先被他手裡的報紙吸引了眼球:[人氣男星進軍商圈出師不利,合作失敗或致公司損失上億!]
名頭有些語焉不詳,而封面上的照片,卻是江馳本人。
怎麼回事?
這人又上新聞頭版了?
唐箏愣住,下意識地想錯過去,好好看一看那則新聞。
厲御風意識到女人熟悉的氣息逼近,回過頭,看到那張近在咫尺的面孔,頓時驚了一下,隨即不動聲色地放下報紙:「在看什麼?」
唐箏:「呃……沒什麼。」
她說完,將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最近你很忙嗎?如果不忙,我們一起陪著伯母出去玩玩兒吧,她老人家難得來一趟。」
厲御風聽了,輕輕勾唇:「行啊,剛好這幾天沒事兒。不過還是等周末吧,等年年休息,到時候一起出去玩兒。」
他說完,伸手拍了拍唐箏的手背,問:「想到什麼地方去玩兒?」
唐箏:「再說吧,我先去整理一些文件。」
她抽回手來,起身朝著樓上走去。
厲御風靜靜望著她的背影,直至她消失在視線里,這才伸手拿起之前看過的那份報紙,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垃圾箱裡。
唐箏上樓後,左思右想,還是打開了電腦,並很快搜索到了和江馳有關的內容。
江馳和四海集團的合作沒有談成,損失了這樣一個大客戶,連帶著通力集團的股價都跟著下跌了不少。
而真正讓唐箏感到驚訝的,是四海與通力這麼多年的合作關係,之前也沒有鬧出什麼不愉快,怎麼現在竟然成了這個樣子?
四海集團的負責人是有些難搞,但她以為江馳最多被折騰一番,總不至於兩家公司徹底分崩離析。
沒想到,竟然是自己想錯了!
是江馳自己太沒用,還是四海集團又有了新的合作對象?
唐箏想到這個問題,略微感到有點的頭疼。
她之前是打定主意,不管江馳的事情的,甚至還以為他辦完了事兒,很快就會回到S市去,他們兩個可以繼續做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沒想到,江馳最近仿佛水逆了,先是出車禍,後是談崩了合同,甚至還要被媒體唱衰。
倒霉事連連發生,總是讓人忍不住揣測: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
她拿過自己的手機來,琢磨著要不要打電話安慰他一番。
畢竟這麼大的打擊,真的挺容易讓人灰心的。
唐箏已經將他的號碼翻了出來,可是反覆摳了摳手機屏幕之後,還是選擇了鎖屏。
算了,都是成年人,遇到困難,應該有自我調節的能力,而不是凡事都等著別人來安慰自己。
再說,江馳好歹也算是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見多識廣的男人了,不至於如此脆弱。而她的安慰,反而被誤解成其他的意思。
與其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唐箏想到這兒,放下手機,打開了新項目的策劃書,開始準備工作。
周末,厲御風開車載著家人去了遠郊的一個農莊去玩兒。
在繁華都市裡生活久了,就會比較喜歡這種田園風。尤其是年年和小卓,舅甥兩個摘菜摸魚,玩兒得不亦樂乎。
唐箏穿著一條碎花長裙,頭上戴著一頂大大的草帽,坐在人工湖旁邊,看著水裡撲騰著翅膀的大白鵝,只覺得心曠神怡。
愣神時,手機響了起來,顯示著的是紀雅希的手機號碼。
自從紀雅希出事兒後,手機就歸了妙妙使用。每次這個號碼打過來,對方都是妙妙,唐箏以為這次也一樣,隨即接起電話來,先笑著道:「小妙妙,你最近過得好嗎?」
「是我!」
電話里傳出來的聲音沙啞,甚至帶著幾分低弱:「我醒了。」
唐箏一下子從椅子上坐直了身子:「紀雅希?」
紀雅希蒼白的沒什麼血色的面孔上,緩緩擠出了一絲笑意:「嗯……」
人雖然甦醒過來,但紀雅希的身體仍舊十分虛弱。她有些細軟地靠在枕頭上,空閒下來的那隻手手背上,也插著針管。
醫生說:她能夠醒過來,就已經是萬幸了,所以這段時間一定要注意休息,並且情緒不能太過於激動。
她剛剛見了妙妙,人已經很累了,卻還是堅持著給唐箏打了個電話:「妙妙的事兒,真的非常感謝你--謝謝你讓我們母女團聚!這事兒我一直記在心裡,將來再報答你……」
車禍的事兒,紀雅希自己心裡最清楚!
怪不得唐箏,只能怪厲北行心思太深,逼得太緊!
紀雅希在手握方向盤的時候,其實是想直接撞死自己的。
死了,一切就全都解脫了。
可是老天垂憐,還是把這條命還給了她,她就要好好活著,為了妙妙,為了哥哥,為了所有愛自己的人!
唐箏嗯了聲,說道:「先不要說這些了,你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妙妙。這段時間,她一直很想你。」
再說,當初她幫助她們母女團聚,主要是身為一個母親,對另一個被搶走了孩子的母親的同情,不需要她的報答。
她不需要紀雅希的感謝,但是,如果她和妙妙母女可以團聚,可以重新開始的話,唐箏還是會祝福她們母女的。
這世上沒有不會犯錯的人,難得的是幡然醒悟,迷途知返!
「我知道」,紀雅希說著,呼吸變得有些粗重起來:「我有點累,先不說了……」
唐箏趕緊應承下來:「好,再見。」
紀雅希的手有些無力地向下垂落,手機也順勢掉在了地上。
護工很快扶著她在床上好好躺下來,溫聲勸道:「紀小姐,您現在身體還很虛弱,要儘量少說話,多休息,不然對身體不好。」
紀雅希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她的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不屬於自己的男人,她已經給換回去了。唯一屬於自己的寶貝,被哥哥撫養著,她也沒什麼不放心的。
原本覺得自己嫁了人,有了寶寶,就是一個成年人了,發生在身上的大事小事,都不想麻煩哥哥,甚至和哥哥聊天時,也總是報喜不報憂。
可是紙包不住火,哥哥終究還是全都知道了。
這樣也好,最起碼她不用再擔心自己的孩子會被搶走了。
她就應該像唐箏說的那樣,好好養好自己的身體,這樣才有重新開始的機會。
護工見她睡熟了,這才幫她掖了掖被角,起身朝外面走去,準備叫廚師去準備好她的晚餐。
紀雅希昏迷的這段時間裡,一直在吃流食,胃功能也相應地退化了不少,所以她的日常三餐,也是醫生和營養師共同制定。
病房門外,就守著紀聖澤派過來的保鏢,還有紀家的一南一北兩兄妹。
尤其是厲北行,面上帶著些許焦灼:「紀小姐現在怎麼樣?她好嗎?是不是瘦了很多?」
護工回答得中規中矩:「病人已經甦醒過來,身體的各項指標都很正常!」
厲南潯和厲北行一直都很想過來看看她,可是紀聖澤似乎也在防著他們,根本不可能給他們進入病房裡的機會,兄妹倆只能站在門外,望穿秋水。
厲北行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一枚小巧玲瓏的首飾盒,放到了護工的手裡:「這個,麻煩你轉交給紀小姐,就說是厲北行送給她的!」
說完,轉身離開了。
護工愣住,打開首飾盒一看,裡面是一枚鴿子蛋大鑽戒,而且還是很稀有的粉鑽。
傍晚,這枚鑽戒便到了紀雅希的手上。
「那位厲先生對您可真好!」
不知底里的護工,還在對厲北行讚不絕口:「你不知道,這些天他幾乎每天都來。早早地來,保鏢不讓進,他就坐在門口的長椅上等著,到了晚上,確定您今天的病情沒有惡化,才肯離開呢。」
像是這樣溫柔守護,不離不棄的男人,已經很不多見了。
所幸紀小姐醒了過來,要是她在點一點頭,便能成全一對好姻緣呢。
護工甚至對此格外期待起來。
紀雅希看著手心裡的鑽戒,微微冷笑了下,隨即用力向旁邊一扔,吩咐道:「怎麼拿來的,就怎麼給他還回去!」
她不稀罕他的鑽戒,也不稀罕他的人!
她就算是再下賤,也不會跟一個屢次逼迫自己的男人在一起。
反正現在她和厲御風已經沒什麼關係了,也就不用擔心厲北行在厲家人面前胡言亂語了。
厲北行的東西,她嫌髒,多拿一會兒,都嫌棄會髒了自己的手。
護工微微一愕,隨後彎腰將落下地上的鑽戒撿了起來,一邊感到惋惜,一邊將戒指放回到首飾盒裡,準備明天拿去還給厲北行。
榕城。
唐箏在度假村,有些流連忘返。
她支起釣竿,在水邊垂釣,一邊閃著風,一邊等著魚兒上鉤。
魚兒還沒來,倒是手機先響了起來。
是江馳打過來的,聲音里稍微多了幾分拘謹:「箏箏,在忙嗎?」
「還好」,她笑笑,之後問:「你呢?手臂上的傷有沒有好一點?」
「還好吧」,江馳說著,隨後苦笑:「其實手臂上的傷並不要緊,只要不吃力就好了。剛好我吃飯握筆都習慣了用右手,所以左手有充分的時間來休養生息……」
說話間,人也漸漸沉默下來。
唐箏隔著屏幕,都能夠感受到他的欲言又止。
如果沒什麼事兒的話,江馳是不會主動給她打電話的。
「你找我是不是還有別的事兒?」
唐箏笑了下,道:「沒關係,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直說。」
她不喜歡兜圈子,而且,她和江馳之間,也可以省略掉那些客套話。
江馳有些尷尬地呵呵乾笑兩聲:「真是被你給說中了,你能不能幫我牽個線,我想認識一下華大集團的楊總--你也知道,四海集團的合作沒有談成,公司損失不小。我若是兩手空空的回到S市,就算是我家老爺子饒過我,恐怕那些股東們也得讓我脫層皮。」
所以,不管怎麼樣,哪怕是讓利一部分,先談好一單生意,回S市也好交差--
唐箏倒是格外能理解他的心理,剛好她和華大集團的董事關係還不錯,幫忙牽個線,一起吃頓飯還是沒問題的。
「好吧」,唐箏直接答應了他:「我現在在度假村,等我回到市區後,就幫你安排!」
江馳聽了,頓時感激涕零:「那真的是太謝謝了,萬分感謝!」
寒暄一番,電話掛斷。
江馳深深吸一口氣,將手機扔到一旁去,人也在病床上緩緩坐了下來。
騙人是有些不道德的行為,江馳不敢說自己從未騙過別人,但是,他卻可以很坦然地說:他從來沒有騙過唐箏!
從認識到現在,他對唐箏,不能說是盡善盡美,但絕對足夠坦誠!
對於自己喜歡的人,他一向不會說謊。
喜歡是真的,愛是真的,遺憾也是真的!
可是有的時候,喜歡和愛,不能當飯吃,不能衝破一切阻力讓他與她並肩而立!
而遺憾,卻會伴隨著他,直至死亡!
做人不能太軸,需要一點心機和手段,才能夠事半功倍!
箏箏,你不要怪我!
當初,他也一樣,是用非常手段將我們分開的。而我,也不過是想用非常手段,將你奪回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