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男人真麻煩!」


  「人總是這樣,一念起,一念滅!」

  厲御風繼續勸她:「說不準什麼時候想通了,他就又變回最初,你不討厭的那個樣子了!」

  不管怎麼說,如果當年沒有他的介入,箏箏和江馳之間的戀情,可以說是水到渠成的。思兔閱讀

  這麼多年以來,厲御風也緩緩接受來這個現實:他就是那個強勢介入到他們中間的那個人!

  當年的自己的確不夠磊落,但是,厲御風卻從未因此而感到後悔。

  箏箏只有一個,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他說完,意識到身邊的兩道目光,便轉過臉去看她一眼,隨即笑笑,問:「怎麼了?你不認可我的話嗎?」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ṡẗö55.ċöṁ

  「不是不認可……」

  唐箏拉長了聲調,沉吟了會兒,才說:「只是——只是有點被厲總的境界所震驚!」

  厲御風笑了笑,明知故問:「什麼境界?」

  「心底無私的境界」,唐箏說。

  若換做是以前,一提到江馳,他不是怒氣沖沖,就是陰陽怪氣,冷嘲熱諷,從來沒有這樣公平公正過!

  這境界扶搖直上,該夸還是要夸一句的!

  唐箏一向是個賞罰分明的人,也從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厲御風笑笑,繼續開車。

  唐箏這段時間手傷在身,加上公司里也沒有什麼特別緊要的事情,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家裡,很少出門。

  厲御風也隨之將更多的時間都用來陪伴家人,只是該做的正經事兒,倒是一件也沒有耽擱。

  他平時除了可以居家辦公之外,收購厲南潯的那家小型投資公司的事兒,也辦得十分順利。

  厲南潯的投資公司註冊時間不長,經營得有聲有色,可是無論是規模還是體量,和厲御風的公司都是沒辦法相比擬的。

  想要收購她的公司,對於厲御風而言,可謂是易如反掌。

  厲南潯激怒之下,給厲御風打過好幾次電話。

  起初還能克制情緒,好說好商量。可是漸漸地,她意識到厲御風不可能放過她的小公司,並且明里暗裡監控著她所有的資金流動時,也終於忍無可忍的爆發了:

  「你到底要幹什麼?爺爺屍骨未寒,你就和你媽一樣,迫不及待地想要將我和哥哥斬盡殺絕是不是?厲御風,就算是看在爺爺的份兒上,你也不應該這麼對我——」

  厲南潯說到最後,簡直有些歇斯底里:「你還有沒有良心?還有沒有人性?嗯?」

  厲御風不疾不徐地道:「我知道你不是做生意的這塊料,爺爺留給你的遺產,我一分不落地全都給了你。甚至現在,就連老宅也留給了你——你還開著公司斂財,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嗎?」

  她放著大小姐白富美的日子不過,非要去經營公司,無非就是為了給她哥哥厲北行籌集資金,等待東山再起的時機罷了。

  可惜,厲御風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把厲北行逼到山窮水盡也好,讓自己背上殘害手足的罵名也罷,厲御風都不能讓厲北行得逞。

  他無所謂了,反正他以後要長期在榕城生活。至於蘇黎世那邊,他到底留下什麼名聲,就全都不重要了。

  也實在不必打著爺爺的招牌,來裝什麼骨肉情深。

  他當初要不是看在爺爺的面子上,對厲北行一再姑息,事情也不會到了今天這一地步!

  厲南潯軟硬兼施,均宣告失敗之後,終於不敢再指望厲御風心慈手軟,而是在她的小公司破產之前,把帳戶里的錢,全都及時轉走。

  不過,厲御風在蘇黎世那邊,當真背上了殘害手足的罵名。

  厲南潯的公司被逼破產,這件事兒在蘇黎世很快傳開,厲南潯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詆毀厲御風的機會,

  她每天遊走於大大小小的社交場合,幾乎逢人便說起厲御風對她的苦苦相逼。

  紀聖澤聽到風聲後,還特意打了電話過來,言笑晏晏:「真是沒想到啊,厲總在蘇黎世縱橫多年,到頭來,竟然留下了骨肉相殘的壞名聲!」

  厲御風對此並不是很在意:「無所謂了,她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吧。」

  弱者的哀嚎和垂死掙扎,實在沒必要放在眼裡。

  眼下對他來說,找到厲北行,才是重中之重。

  他要給爺爺報仇,也要讓自己的家人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為他們排除生活中的一切隱患!

  厲北行就是最大的隱患,他不會輕易放過!

  掛斷電話,厲御風才回過身去,看著坐在沙發上,正在看雜誌的女人,說:「聽到紀聖澤的話了嗎?我在蘇黎世那邊,已經聲名狼藉了。」

  唐箏嗯了聲,心裡卻一直在想著不久之後的高峰論壇,根本沒有用心去想他的話。

  真若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他怕是也不會這麼雲淡風輕的告訴自己。

  「我在蘇黎世聲名狼藉了!」

  厲御風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隨即湊到她跟前來,將她抱到了腿上:「所以以後,就不回蘇黎世了,一輩子都在榕城生活,免得被人指指點點!」

  這個贅婿,他怕是當也得當,不當也得當了!

  厲御風欠了欠身,換了個姿勢抱著她,把玩著她的小手,說:「以後就要到唐小姐的地界來生活了,唐小姐可要多多關照!」

  唐箏嗯了聲,說:「放心吧,我以後會好好關照你的。」

  然而,視線卻仍舊放在報紙上。

  好久沒有去公司了,對外面的好多事情都不了解了。這樣可不行,唐箏不能讓自己變成一隻井底之蛙,她得多了解一下外面的情況。

  被忽略的某人有些不甘心,一臉幽怨:「你在敷衍我,一點都不走心!」

  唐箏索性伸出兩根手指:「以後每月給你二十萬的零用錢!」

  「好啊」,厲御風笑:「這樣一來,我也是有人養的人了呢!」

  其實,唐箏一直在養他,養他的心,滋養他的生活!

  她像是一泓清泉,緩緩流過他原本荒漠一般的生命。自此之後,他的心裡萬物生長,有了山,有了水,開出燦爛的花朵,結出甜蜜的果。

  他像是有些不知足似的,伸手去撥開她的報紙:「那你再說說,是我好,還是報紙好?」

  唐箏白眼一翻:「男人真麻煩!」

  厲御風笑了起來,然後恬不知恥地說:「往後會更麻煩的!」

  情侶之間,其實沒什麼大事兒,無非就是吃吃喝喝,日常生活而已。可是因為兩廂歡好,冗長而枯燥的日子,也能過得津津有味。

  唐箏在家休息了一段時間之後,終於去了趟公司,是為了例行開一次股東會。

  事情沒有多少,時間不會很久,所以哪怕是手上還有傷,也沒什麼關係。

  厲御風不太放心,所以親自開車送她去了。

  他將車子停在唐氏大廈前的廣場上,目送著她進門。

  大廳里依舊和平時沒什麼分別,人來人往,各自忙碌著。

  休息區那邊坐著一個年輕女子,穿著黑色風衣外套,戴著寬邊帽子和口罩,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那是朱迪!

  唐箏聽秘書說:這幾天朱迪天天都來公司,就是為了堵她。

  所以她今天特意來公司一趟,也是為了和這位詭計多端的朱小姐見上一面,看看她還有什麼話可說。

  朱迪看到她來,也站起身,朝著這邊走過來:「唐總,能否借一步說話?」

  「當然!」

  唐箏莞爾一笑:「到我辦公室去吧。」

  樓下熙熙攘攘,當真不是說話的地方。

  「好長時間沒見到朱小姐的通告了」,電梯上升的功夫,唐箏抬眸看了朱迪一眼,若無其事地跟她聊著天:「最近都在忙什麼?」

  見到自己想見的人,朱迪已經摘掉了墨鏡和口罩,露出一張素麵朝天的面孔來。

  或許是因為沒化妝的緣故,她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了很多。小臉蒼白,就連眼神里,都帶著些許的疲憊。

  被封殺,被合作商們追債,多年打拼成果化為烏有——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唐箏能夠理解她,卻提不起半點同情。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她原本也可以很有前途,可以在音樂圈裡風生水起的,非要摻和豪門裡的那些紛爭傾軋,可不就是當炮灰的命麼?

  朱迪沖她揚了揚嘴角:「唐小姐,明知故問就不好玩兒了!」

  她的慘,是整個娛樂圈都有目共睹的!

  因為談了一場錯誤的戀愛,因為對一個男人沒有把持住,所以自己辛辛苦苦積累的人氣和路人緣,一夕之間全部化為烏有——

  甚至因為她被歸納為劣跡藝人,所以《浮生歇》沒辦法上映了。

  合作方在向她索要賠償金,就連同劇組合作過的演員,也怨聲載道,暗戳戳的在背後指責她:「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曾經的文藝白富美,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然而,這還不是最最嚴重的。

  最嚴重的,是厲北行對她的逼迫!

  厲南潯的投資公司被端了,厲北行失去了一棵搖錢樹,像是被逼到絕路上的瘋狗,整天胡亂咬人。

  朱迪想躲,但是卻躲不了。

  厲北行手裡有她的把柄,有她在蘇黎世陪著那些富商巨賈,政界名流的視頻,她不能不乖乖聽話,不能不苦心孤詣的為厲北行斡旋——

  最起碼要先穩住厲北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