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久別重逢,互相傷害


  「去找他吧!」

  紀雅希鼓勵唐箏:「他一定會帶你回家的!」

  她幫唐箏化了一個極其淡雅的妝容,看上去和唐箏以前的風格類似。思兔sto55.com

  之後,她又將自己的紙袋遞給唐箏,說:「送給你的!」

  袋子裡面是一條款式普通的小裙子,但是紀雅希記得,唐箏以前曾經穿過一條類似的裙子,所以就買了下來。

  她希望唐箏穿上這條裙子的時候,能讓厲御風想起過去兩人的情分,可以跟她重歸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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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雅希拉著她到鏡子前去,說:「挺好看的,你覺得呢?」

  唐箏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臉,眼神里有幾分茫然:「他要是不喜歡怎麼辦?」

  「不會的,他每天都在想著你,不可能不喜歡的!」

  紀雅希拉著她出門,一直走到了福利院的大門外,說:「我這就帶你過去找他!」

  她知道厲御風現在住的酒店,甚至連房間號都知道,所以她想親自將唐箏給送過去。

  兩人前腳剛剛上了車子,後腳,歐銘的車子已經緩緩開了過來,橫在了紀雅希的車前。

  男人下車,伸手敲了敲紀雅希的車窗。

  紀雅希緩緩搖下窗子,臉上仍舊帶著微笑:「歐先生!」

  雖然和歐文交往的時間不短了,但其實,他們雙方都並沒有結婚的打算。

  歐文是個極端的浪漫主義者,不喜歡被婚姻束縛。而紀雅希,也恰恰不想讓自己和女兒去融入一個嶄新的家庭。

  如果有男人愛她,她會感到很慶幸,也會很勇敢地去愛。

  但是,她不會主動,或者被動地走進婚姻,更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在一個家庭里被排擠!

  既然沒有結婚的打算,所以兩人的戀愛甜蜜且脫俗,並且根本沒有見家人的打算。

  紀雅希雖然知道歐銘的身份,但也僅僅是知道而已,保持著客氣而疏遠的距離。

  歐銘的視線望向了坐在車子裡側的唐箏,繼而又看向了紀雅希:「紀小姐,米西亞今天應該去看心理醫生了!」

  紀雅希緩緩笑了下:「厲御風——才是她最好的心理醫生!」

  頓了頓,又說:「歐先生,你還不知道吧,她根本就不是什麼米西亞,她叫唐箏,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了。因為一些事情,她流落到這裡,但是現在,她家裡人已經找來了——如果你是她的朋友,你應該為她感到高興!」

  歐銘沒有理會她,抬臉朝著唐箏,和顏悅色道:「下車,我陪你去看心理醫生!」

  唐箏伸手抓著座椅,心裡有些緊張,手心也出了細汗,卻還是搖搖頭,說:「不——我今天先不去了,我要去找厲御風……」

  現在對她而言,仿佛沒有什麼比厲御風還重要了!

  厲御風是這世界上對她最好的男人,

  在她一無所有,卑微又無助的時候,只有厲御風會幫她。

  而且,他們在榕城,有一個很溫馨的小家,還有一個兒子。

  唐箏想家了,她想讓厲御風帶著她一起回家。她甚至有些急不可耐地伸手拽了一下紀雅希的手腕:「我們快走吧……」

  仿佛她們再晚一點,厲御風就會離開巴黎,再也不回來似的。

  紀雅希嗯了聲,轉頭對歐銘道:「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伸手搖下了車窗,吩咐司機:「開車!」

  司機很快倒車,然後轉了個彎兒,很快消失在歐銘的世界裡。

  「不用緊張!」

  紀雅希攥住了唐箏的手腕,說:「見到了他,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他不會和你計較的——你把事情都推到我哥哥身上也行,就說是紀聖澤逼著你走的,你沒有辦法,才不得已而為之……」

  她轉過臉看著唐箏茫然的神色,忽然意識到:歐銘要帶她去看心理醫生,仿佛也不是沒道理的。

  兩年多時間不見,唐箏變了很多!

  從前的唐箏,一直都是自信滿滿的模樣。但是現在,她仿佛對一切都充滿了質疑,包括厲御風對她的感情!

  是抑鬱!

  長久的愛而不得,的確會讓人抑鬱的!

  不過,等到厲御風帶她回到榕城,回到了家,見到了年年,一切大概就該好起來了。

  唐箏坐在椅子上,小臉上帶著些許惶惑:「可是,他會不會生我的氣?」

  她記得上次兩人在福利院裡見面,厲御風就先走了。他甚至都沒怎麼給她開口說話的機會,就先行離開了。

  「不會的」,紀雅希安慰她:「放心吧!」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來,紀雅希陪著她一起到走廊那邊,然後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房間:「1909,那就是他的房間。你去敲門,他一定會給你開門的!」

  見她遲疑著不肯上前,紀雅希鼓勵她:「沒事的,去吧!」

  唐箏看了看她,好容易,才鼓起勇氣,走過去伸手敲了敲門。

  片刻之後,門終於從裡面被打開。

  厲御風站在門口。

  他身上只穿著一條純黑色西褲,搭配銀灰色的絨線衫。衣服上還夾雜著些許菸酒的味道,眼眸中卻是平靜如水:「箏箏?」

  唐箏勾了勾唇,她想對他笑得好看一點,可是一看到他時,就不免有些緊張起來,使得嘴角的那一絲笑容,也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我……」

  她沉吟半晌,才像是終於鼓起勇氣似的,問:「我能不能進去坐會兒?」

  厲御風不動聲色的閃身,讓出一條路來,唐箏這才低頭走進房間裡。

  房間很大,是很標準的總統套間。

  厲御風最近心情不好,不允許管家進來打掃,所以房間裡看起來有些凌亂,茶几上的菸灰缸里都是滿滿的菸頭,旁邊還放著兩個空空的酒瓶。

  她回過頭去:「你喝酒了?」

  「一個人,隨便喝點兒!」

  厲御風邊說,邊走到沙發上坐下來。

  他翹著二郎腿,上下打量她的時候,很快被她身上的裙子吸引:那是一條紅色的流蘇裙,很漂亮的一字肩,襯托著她雪白的膚色,煞是好看!

  厲御風記得以前她也有這樣一條小裙子,參加party的時候穿過一次。

  唐箏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沒有讓她坐,她就不好意思坐下。可是馬上要走的話,她又有些不甘心。

  紀雅希說過,他會帶她回家的!

  可是,他的樣子,讓唐箏開始懷疑紀雅希的話,到底有多少的可信度!

  也許,他來巴黎,根本就不是為了他,僅僅是偶然遇見,所以就過來看看。

  也許,他早就已經習慣了沒有她的生活,他根本就不想帶她回家。

  厲御風見她一直不說話,便問:「你來幹什麼?」

  唐箏深深吸氣,鼓足了勇氣,說:「我想回榕城——你帶我回家吧,好嗎?」

  厲御風聞言,抬頭看著她,片刻之後,忽然發出一聲怪笑:「我帶你回家?唐箏,你還知道你家在哪裡嗎?我還以為,你在巴黎已經呆得有些樂不思蜀了呢!」

  他起身,緩緩踱步到她的身後:「兩年前你走的時候,想過有朝一日還會回來麼?嗯?你想回家?在你的心裡,家是不是和旅館一樣,想來便來,想走便走?兒子對於你來說,是不是也像是一隻小寵物一樣,想要的時候,就生下來養著,不想要的時候,就隨手扔給我?」

  他的話,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惡狠狠的一刀,在唐箏心裡最最柔軟的地方,狠狠的紮下去,拔出來,再紮下去——

  如此反覆,如凌遲一般!

  唐箏只覺得胸口劇痛,是她始料未及的傷害!

  她慘白著臉跟他解釋:「不是的,當初我離開,是因為紀雅希可能會癱瘓……」

  紀雅希是為了年年才癱瘓的,她不能和厲御風繼續幸福下去,厲御風也不願意欠著別人,所以她才走的。

  她以為自己的離開,會讓厲御風不再欠著別人的!

  至於年年,她捨不得帶走,一來是自己未來的生活不穩定,所以不想牽連年年;二來,是厲御風或許會和紀雅希在一起,生活或許不會幸福有年年陪著,他會好一點——

  可是,他顯然不這麼以為!

  「我不是故意要離開你的,御風,你相信我……」

  唐箏的眼睛泛著紅,伸手拉住厲御風的手腕,試圖跟他解釋清楚:「御風,並不像你說的那樣,我——我其實也不想離開你的!」

  厲御風被她拉住,人有些焦躁起來。

  情急之下,用力一搡。

  唐箏沒防備,頓時被他摔到身後的沙發上。頭撞上了歐式沙發的紅木雕刻,悶悶的疼。她咬著唇忍受,淚水卻還是止不住的落下來:「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以後再也不走了,我和你發誓……」

  「你發誓?」

  厲御風反問,隨即呵呵冷笑了聲:「你的誓言很值錢麼?嗯?」

  他伸手將她從沙發上拉扯起來,孔武有力的小臂,緊緊箍著她的細腰。他任由著她在自己懷裡掙扎而無動於衷,嘴角的弧度卻變得凜冽而刻薄起來,似笑非笑著問:「唐小姐,這樣的誓言,你有沒有對其他男人說過?比方說,歐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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