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她的離開,是對所有人的一場救贖!
厲御風來了,唐箏的心就要亂了,想要催眠的話,也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甚至之前那一次的催眠,也不會有任何效果!
Tom短暫的怔忡了下,倒沒有格外放在心上,反而只是笑笑,說:「所以,你覺得你競爭不過別人?」
歐銘緩緩喝了口茶,道:「有些東西可以靠著競爭而得到,可是有些人,卻並不是爭來的?」
「那是怎麼來的?」
Tom靜靜看著他,繼續問道:「靠著欺騙得來的?」
歐銘轉過臉,深深看了他一眼,倒是格外坦誠的道:「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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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素來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自己根本競爭不過厲御風。思兔sto55.com
他們有那樣豐富的過去,還有一個兒子,這些都是歐銘比不了的。他也沒想過要跟厲御風去比,他只希望,兩人既然分開了,那就這輩子都不要再見面——
即便要見面,也要等到米西亞成為歐太太,等到他們兩個生米煮成熟飯之後。
所以在這之前,他一直想把米西亞給深深藏起來,不讓紀雅希發覺。可是終究還是失敗了,紙也根本沒辦法包不住火。
現在厲御風一來,唐箏的心裡全亂了!
想要成為唐小姐的男人,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哪怕是當初的厲御風,也要像唐箏取經一般,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之後,才能抱得美人歸!
而他並沒有多少可以討美人歡心的機會,就只能多多使用手段!
他輕輕把玩著手裡的骨瓷咖啡杯,勾了勾唇,笑著問身邊的Tom:「覺得我手段不夠光明磊落?對麼?」
Tom笑起來,說:「我知道,歐總一向都是個不論對錯,只論成敗的人!」
生意人,大概便是如此吧,Tom也早已經習慣了!
歐銘喝著茶,但笑不語。
他知道自己並不算是個好人,也從來不稀罕任何人給的好人卡,他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只想守護自己喜歡的人,和自己的家人!
唐箏這次仍舊沒有睡多久,她夢到了厲御風。
夢境裡,他並沒有對自己說什麼,也沒有做什麼,只是站在不遠的地方,冷冷的看著自己,目光冰冷凜冽,像是在看著一個討厭的人——
兩個人,從相愛到陌生,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
唐箏的心裡也是涼的,她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去挽回這個男人——
即便她拋棄自尊,捨棄了自我,可是得到的,也再不是曾經那個愛她入骨的厲御風!
她躺在那裡,默默地流淚,喑啞的喉嚨發不出一絲聲音來。
心理診療室里安安靜靜的,就連Tom的助理都離開了。
唐箏咬著唇,翻過身去,用力拭去自己的眼淚。
耳邊傳來開門的聲音,她將毯子向上拉,蓋住了自己的半張臉。
有東西被輕輕放到她身邊,繼而,那人又離開了。唐箏緩緩睜開眼睛,才看到自己的床邊,放著一個紙袋子,上面印著某知名女裝品牌的logo。
是歐銘按照她的尺碼,給她買來的。
唐箏沒有動,天黑之前,向這裡的護工借了身衣服,穿回了福利院。
她覺得自己累得很,換回了自己的睡衣,躺在床上睡了一覺。隔天早上,才拿起護工的衣服,放到水池裡去清洗。
洗到一半,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打電話給老院長和保育員Lucy,說自己今天很累,誰都不想見。如果有人找過來,就說自己不在!
兩人很痛快地答應了,尤其Lucy,特意從食堂裡帶了牛奶和麵包給她,囑咐她要注意身體。
唐箏把衣服洗完烘乾,裝進了一個乾淨的袋子裡,郵寄給了心理診所的護工。
之後,她關掉了自己的手機,順便盤算了一下自己帳戶上的存款,覺著到了自己該離開的時候了。
厲御風是她回不去的曾經,而歐銘,是她沒有辦法接受的將來。
現在離開,仿佛是最好的選擇!
-
厲御風坐在空蕩蕩的酒店裡發呆。
酒喝夠了,煙也抽夠了,便對這二者生出些許的免疫來,再也不能藉此消愁。
房間是空的,他的心裡也空蕩蕩的,腦海里還在回想著自己當初來巴黎時,年年格外熱絡地問他來巴黎做什麼。
他思忖了下,然後回答他:「是去出差!」
他沒有告訴年年:他來巴黎,是為了帶箏箏一起回家——
或者說那個時候,他心裡就已經在衡量著,自己會不會真的帶著箏箏一起回來。
過于思念一個人,久了就成了怨,甚至成了毒!
他知道他應該對她再好一點,可是偏偏他又如此的混帳!
耳邊傳來了敲門聲,是紀雅希過來找他。
他靠在沙發上,許久才終於起身把門打開了。
最近天氣降溫,紀雅希身上穿著件厚呢子大衣,推著輪椅的雙手上,也戴上了一副絲絨手套。
她抬眼看著厲御風,神色里滿是責備和不滿:「你怎麼回事?和箏箏聊得不好麼?」
「你不是都看到了麼,還有什麼好問的?」
厲御風走回到沙發上,整個人看上去頹廢又無力,說:「她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紀雅希抬眼看去,果真沒有從這房間裡,看到任何女人的痕跡。她有些想不明白:明明他心裡頭沒有一刻不在想著唐箏,而她也勸說唐箏主動來找的他,為什麼兩人還會鬧成這個樣子?
彼此都退一步,說些暖心的話,這件事兒不就過去了麼?更何況,他們還有孩子,還有那麼多根本無法抹掉的過去,為什麼一定要分開?
厲御風給自己點了支煙,渾然不管身邊有女士在。他默默的吸了一口,忽然問:「有時候,是不是走得太遠了,就會忘記來時路,就沒有辦法再回來了?」
紀雅希沉默了會兒,才說:「別人我不知道,但是你肯定是不會忘的!」
她說完,抬頭看著厲御風,道:「如果她忘了,那麼,她就根本不會活得這麼辛苦!」
和歐銘在一起,對於唐箏來說,絕對是一個絕佳的選擇!
歐銘單身又多金,家庭關係很簡單,是個很不錯的結婚對象。而且,她和歐文都看得出來,歐銘對唐箏,並不是玩玩兒那麼簡單。
歐銘一直很認真,也很用心的對待唐箏!
唐箏是個很會選擇,也很會生活的人。之所以沒有選擇那條比較容易的道路,無非就是心裡住著一個人,驅趕不走罷了!
紀雅希看著眼前這個頹廢的男人,忽然嘆了聲:「其實說到底,終究是我哥哥的錯!」
哥哥是疼愛妹妹的,見不得妹妹受一點委屈。她不想去指責哥哥什麼,只想幫忙挽回唐箏,不要讓哥哥的錯,造成兩個人永久的遺憾。
「別太固執,也別太驕傲!」
紀雅希抿了抿唇,又說:「厲御風,這可能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厲御風聽了,頓時錯愕,抬起頭,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紀雅希:「你說什麼?」
紀雅希輕輕勾唇:「你以為這兩年多時間,受委屈的就只有你一個人嗎?你以為她不想守著你和年年,一直過到老么?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要是當初箏箏不走的話,你該如何面對我?我是為了救年年,才變成這樣的!」
她這麼說,並不是為了向厲御風去邀功請賞,因為當初的事情,本來就是自己心甘情願的。
大人的恩怨糾紛,無論如何,都不應該牽連到小孩子——
這個道理,是曾經唐箏教會她的。唐箏會把她的妙妙當成小公主一樣,養了那麼久,她也會不顧一切的去保護唐箏的孩子。
孩子永遠都是無辜的,對孩子下手的人,才是最陰險狠毒,最沒有底線的人!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厲北行,而不是厲御風!
「如果她當初不走的話,無論你還是年年,都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理所應當!」
紀雅希繼續說道:「她為了償還你們一家三口人的債,遠走他鄉,為什麼你還要怪她?你最應該怪的人,是厲北行,是我哥哥,也可以是你自己——但是,唯獨不該是唐箏!她不欠你的,從來都不!」
唐箏也好,厲御風也罷,都不是那種可以昧著良心生活的人。
她每天癱在病床上生不如死,厲御風一家三口,也沒有辦法安安心心的享受著平靜富足的生活。
唐箏的離開,本就是對所有人的一場救贖!
但是,她唯獨沒有救贖她自己!
而現在,她需要厲御風的救贖!
厲御風:「……」
「我沒有危言聳聽,這次能在巴黎看到她,本來就是萬幸——但是,幸運並不會一直眷顧著你!這次錯過了,或許就沒有下次了!」
紀雅希出門前,才一臉鄭重的告誡這個男人:「該說的,我全都說完了,你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