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天降好孕
顧綿綿今天是真的很高興。思兔閱讀sto55.com
讓朱迪去坐牢,是她一直想走,卻又沒有辦法去做到的事情,但是唐箏幫她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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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件事兒自己沒有任何功勞在內,但是一想到朱迪也要面臨坐牢,甚至十年八年的刑期,她也仍然感到很高興。
自己收拾不了她,那麼有人收拾她也是好的。
唐箏也給自己點了一瓶香檳,她今天還算是有先見之明,預想到自己會喝酒,所以帶了司機過來。
朱迪的事兒,無論對於她,還是顧綿綿來說,都是個隱患,遲早多事要除掉的。
依著朱迪睚眥必報的性格,處理掉顧綿綿之後,下一個就會輪到自己。
所以唐箏才要先下手為強,不給她這個機會。
畢竟厲御風說過:主動出擊,總比被動防守強得多!
而朱迪的事兒,從來就不是顧綿綿一個人的事兒。
和顧綿綿一起吃了飯,晚上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下來了。
遠遠的,就看到家門口停著一輛車,車燈還亮著。
唐箏不由愣了下:她家門口很少停車,尤其是這麼晚的時候。因為周邊幾乎都算是很冷清的地方,也很少有車輛路過。
要不是唐箏在這裡住久了有感情,也會想著搬家的。
司機也警惕起來,下意識的伸手按了下喇叭。
之後,前面那輛車的車燈才熄滅了,繼而,有人從車上下來。
唐箏借著昏暗的路燈,看到那個人,微微一怔——
是紀聖澤!
之前倒是有段時間,他一直在給厲御風打電話,但是並沒有被理會。之後就消停了,唐箏還以為他已經知難而退了,沒想到,他竟然主動找到自己家門口了。
厲御風今天加班,這會兒應該不在家,也不知道這人在自己家門口等了多久。
車子開到紀聖澤跟前,還是停了下來。
兩年多時間,紀聖澤的外貌看上去並沒有什麼變化。
他穿著一身純黑色皮草短外套,雙手插在衣袋裡,站在自己的車邊。看到車窗落下來,便走過去:「唐小姐……」
「好久不見了,紀先生」,唐箏微微笑了下:「你怎麼在這裡等著?沒給厲御風打電話嗎?」
要是打了,就代表厲御風根本沒有跟他溝通的必要,或者是兩人又吵了起來——
總之,就是溝通的不大好了。
兩年前的事情到現在,唐箏對紀聖澤沒有怨恨,也沒有感激,就只剩下一種很平淡的感覺,就像是最初見到他時的樣子。
但是,她知道自己沒有辦法替厲御風做主,原諒與否,都應該讓厲御風自己來決定。
「打了,沒有人接,不然我也不會來到這裡守株待兔了!」
天有些冷,紀聖澤說話時,嘴巴里有明顯的白汽呼出來。只是他在瑞士呆習慣了,倒不覺得很冷,就笑著道:「他晚上——應該住這兒吧?」
唐箏想了想,然後點頭,說:「你一直在這裡等著的話,肯定能等到他!」
厲御風現在就住在這兒,而嫣園則是厲夫人自己在住。厲御風並沒有夜不歸宿的習慣,晚上自然會回來的。
不過,至於回來之後,能否給他一個好臉,就不是唐箏能預料到了的。
總之,她是不可能單獨請她進來坐坐的。
「就只有你一個人來榕城嗎?」
唐箏問:「青桑和孩子們沒有來?」
紀聖澤笑笑,說:「沒有,只有我自己一個人來的。」
他低頭看了看表,道:「不打擾你時間了,你先進去吧。」
唐箏嗯了聲,吩咐保安打開大門,讓司機將車子開了進去。上樓去浴室里洗了個澡,唐箏換了身睡衣,坐在暖洋洋的臥室里,手裡捧著一本書慢慢的看。
過了會兒,她伸手拿過樁頭柜上的座機電話來,撥通了厲御風的手機號碼。然而,還沒等撥出去,又立刻掛斷了。
還是算了,他和紀聖澤的事情,自己沒必要摻和進去,更不必提前通知他。
她將電話放到一旁去,重新拿起書來,想一邊看書,一邊等著厲御風回來。這兩天,厲御風忙加班,回來的時間差不多都是十點到十一點之間。
唐箏經常等他下班一起回來,因為他時常會帶一些宵夜給她。晚上吃東西,會有一種很別致的樂趣。
只是今天,或許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所以她有點困,最後抱著書,靠在床頭上睡著了。
迷迷糊糊過了一會兒,才隱約聽到有開門的聲音。她知道是厲御風回來了,就往被子裡縮了縮,口中含混不清的打了聲招呼:「回來了。」
很快,耳邊一個悶悶的聲音:「嗯。」
聲音不像是以往!
唐箏雖然半夢半醒,卻也意識到這一點。
她睜開眼睛,看到厲御風坐在床頭上,背著自己,正在換衣服。她也隨之坐起身來,看著他的背影:「怎麼了?」
就算是看到紀聖澤在門外等著,也不用這麼不開心吧?
厲御風仍舊背對著她,連頭都沒有回一下:「沒什麼啊,上了一天班,有些累了。」
唐箏:「……」
不至於累成這樣吧?背對著她幹什麼?
她直起身子,朝他那邊湊了過去:「你怎麼……」
話音未落,就看到他的嘴角帶著一塊青紫,像是被人打出來的。
「怎麼搞的?」
唐箏伸手摸了一下:「跟人打架了?」
被她戳穿,厲御風也就懶得再裝下去,十分坦然的道:「剛剛在家門口,和紀聖澤打了一架。後來,他竟然還還手了,這個狗東西……」
唐箏聽他憤憤不平的抱怨著,心中只想笑,然後道:「你們兩個真的很有意思,明明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了,好好溝通一下不會嗎?幹嘛一定要靠著打架去解決?」
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一邊起身下地,打開醫藥箱,向裡面翻找著。
厲御風笑了下,說:「懶得動嘴皮子,打一架最好,權當是活躍活躍筋骨——」
說著,還煞有介事的伸展了一下雙臂,說:「在辦公室里坐了一天,晚上還有送上門兒來的人肉沙袋——你幹什麼?」
他看著唐箏拿到跟前的活血藥酒,猛然打住:「你拿藥酒幹什麼?不舒服嗎?」
唐箏:「給你啊!」
明明受傷的是他,又不是自己,嘴角都腫了,可不得好好上藥麼?
厲御風看著她,忽然失笑,隨即將自己的嘴巴湊了過去:「那好,快點給我上藥——再不上,恐怕嘴角該自愈了。」
他和紀聖澤小時候,仿佛沒有什麼事情,是打一架不能解決的,臉上掛彩也是家常便飯。
有時候不敢被家裡人知道,一回家就直接一頭扎進自己房間裡,說自己肚子疼,懶得吃飯,然後爬上床,用被子蒙住臉,誰也不肯見。
沒想到,成年以後再和紀聖澤打架,掛彩之後的待遇,倒是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唐箏手裡拿著面前,沾上藥酒,小心翼翼的給他擦拭著嘴角。她素來是被人服侍的,還很少服侍別人,幹這種細緻的活兒,所以做得不是很好。
紅腫的地方就在嘴角,面前上的藥酒粘的很多,有不少都流到了厲御風的嘴巴里。
厲御風覺得自己簡直有些醉了,雙手一伸,便將她的細腰緊緊摟住。
「別鬧!」
唐箏伸手打他一下:「還沒弄完呢……」
厲御風索性將她抱了起來,放到了自己的腿上:「皮糙肉厚的,沒那麼嬌嫩。」
唐箏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嘴角:「明天應該就能消腫,看不出來了。不然的話,公司會不會有人認為是我在家暴你?」
畢竟,厲先生還是很愛面子的!
厲御風卻只是笑了笑,隨即將她放到了床上去,大手放到了她的腰上,微微發涼,輕輕撥弄著她睡袍腰帶上的蝴蝶結,一點點的暗示著她。
唐箏卻像是沒什麼興致:「別鬧,我不舒服,累著呢……」
要不是因為之前的睡姿不夠標準,唐箏覺著自己能一覺睡到大天亮,根本不會中途醒過來給他處理嘴角的傷。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厲御風嘴上雖然如此問,卻打心眼裡覺得她有些欲擒故縱的意思在裡頭,所以抓著她的那隻手並沒有放下來,反而向上移到了她的心口:「是不是這裡不舒服?」
「我困了,是真的困!」
唐箏說完,甚至還很配合的打了個呵欠,說:「真的不想,改天吧。」
厲御風蹙眉:「你這有點不負責任,撩完就跑!」
說完,有些怨念的到浴室里去,沖了個冷水澡。
裹著浴巾出來時,某人裹著被子躺在床上,已經進入了夢鄉。
厲御風走過去一看,還真的睡著了。
男人之間的事情,解決起來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
比如說厲御風和紀聖澤之間,可以為了某件事兩年多不曾往來。但是打過一架之後,彼此心中的委屈和怨氣,仿佛也終於都平息了下來。
紀雅希的餘生,終歸是很難站起身來了。所幸的是身邊有歐文,還有妙妙,她才能重新找回生活的樂趣。
而厲御風的家散了這麼久,終究卻也還是找回了箏箏。
每個人都在失去,可是每個人也都在得到。
與其抱怨,不如順其自然的去接受!
而且,上天其實並不曾虧待他們每一個人。
唐箏隔天一直睡到很晚,醒來時,已經十點多鐘了——
她其實算是個很自律的人,除了特殊情況之外,平時基本上不會睡懶覺。但是最近,明明也是正常時間睡覺,醒得卻越來越晚。
起初回來時,經常可以陪著厲御風和年年一起吃早餐,然後目送著他們一個上班一個上學,可是最近,醒來時基本上家裡已經空空如也,只剩下她和傭人了。
唐箏翻了個身,覺著自己再這樣,恐怕就要廢掉了,人不能總是閒著。
她想到這兒,起身從床上爬了起來,套上一件外套,直接去了書房,先把電腦打開了,準備接受朱迪的那間小酒吧,然後改成自己的咖啡館。
傭人給她熱了一杯牛奶,她看了眼,道:「我想喝個咖啡,麻煩幫我弄一杯意式多加一點糖。」
早上起來工作,沒有個提神醒腦的咖啡怎麼行?
傭人應聲而去,等準備好咖啡,再回到書房裡時,唐箏已經趴在了書桌上。有人來,她也沒有任何反應,像是一尊木偶一般。
「唐小姐!」
傭人頓時愣住,隨即走上去,伸手拍一拍她的肩膀:「唐小姐,你怎麼了?」
過了會兒,唐箏才如夢初醒般支起身子,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突然將有點頭暈,可能是晚上沒怎麼睡好……」
可是,昨晚上她明明睡得很香,厲御風也沒有打擾到她。
傭人看著她略顯蒼白的面孔,心裡無論如何都不能放心,建議道:「要不然去醫院看一眼吧,您最近臉色一直不太好,老是特別容易累,就連吃飯的嘴巴都變得有些挑剔了呢……」
傭人在唐家做的時間比較久,在加上心細的緣故,所以對僱主的一些行為習慣,就格外上心。
唐箏這段時間除了起床時間越來越晚之外,就連胃口都變了許多。
比如說她以前從來不吃薑,家裡做菜從來都不放。可是前兩天,她竟然自己買了姜棗茶,竟也不嫌棄裡面濃濃的生薑味道了。
「我給先生打個電話吧」,傭人說:「讓先生中午回來一趟,帶你去醫院看看,也用不到多少時間……」
唐箏打斷了她:「不用了,我回房間躺一會兒就行!」
頓了頓,又說:「我想吃點雜糧粥,幫我做一點。」
傭人趕忙答應下來:「好好,我知道了。」
唐箏回房間躺了會兒,伸手拿起手機,給厲御風打了個電話:「在幹嘛?」
「上班啊,怎麼了?」
厲御風微微蹙眉,問道:「你聲音聽著怎麼和以往不一樣?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唐箏嗯了聲:「有點不太舒服,頭有點暈……」
「那你好好躺著!」
厲御風說完,人已經站了起來:「吃飯了麼?要是沒吃的話,就先不要吃了。我這就回家裡,我們一起到醫院去一趟!」
由此看來,她昨晚上拒絕了自己,似乎不是故意的呢。
厲御風心裡著急,腳下的步子也越來越快,直接進了電梯。
下午。
厲御風從醫院裡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個檔案袋,以及一張驗孕單。
他拿著那張單據,反覆看著,甚至像鑒寶似的,還對著太陽看了看,最終確認了那上面的三個字:呈陽性!
已經有了一個年年,而現在他們又有寶寶了!
或許是弟弟,也或許是妹妹——
總之,三口之家馬上就要晉升為四口之家。如果他們當真運氣爆棚的話,或許還會是雙胞胎,那就該是五口之家了。
厲御風一想到這裡,整顆心都變得明快起來。
而且,以前她懷年年的時候,是自己一個人。但是現在,他會跟著她一起,小心翼翼的疼著護著,等著寶寶平安落地。
「去吃一頓吧!」
厲御風美滋滋:「算是慶祝一下,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呢!」
唐箏白了他一眼,然後低頭鑽進了車子裡。寶寶來得有些突然,她一時間還不能完全笑話這個喜訊。
不過,倒是可以理解厲御風的喜悅!
車子停在一家熟悉的淮揚菜會所。
唐箏被厲御風拉著,剛剛進門時,就看到了一個年輕美女,長捲髮,大眼睛,皮膚很白,臉型也是很標緻的瓜子臉——
她坐在那裡,就仿佛是鶴立雞群一般,比周圍的任何人都要顯眼。
真的很美!
唐箏心裡如此想著,然而下一秒,美女抬起眼來,神色不深的瞪著她,像是跟她有著什麼血海深仇似的。
唐箏的心微微一凜:怕不是自己又要攤事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