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礙眼又礙事的一件遺物
「不太喜歡!」
厲御風立即做出回答,隨即將那串珠子放了回去:「這一看就是老年人喜歡的東西,我先替祖父謝謝你了。思兔sto55.com」
唐箏聽了,連忙擺了擺手,說:「你太客氣了,不用謝我……」
別人或許不知道,她自己卻明白,厲御風對她的幫助到底有多大。
如果沒有這個男人的話,估計她現在即便已經出了獄,也是一無所有,且唯唯諾諾,自卑敏感,只能被顧平川忽視,被蘇婉儀擠兌,被顧綿綿欺負,甚至有可能根本就活不下去,自尋短見。
是這個男人重新塑造了她,給了她勇氣,替她撐腰!
所以,她送禮物給他家人,也是應該的。
只是——厲少看上去興致不高!
他一不高興,唐箏就感到緊張,「那——那我就先回去了,我下午還有課……」
厲御風重新拿起報紙:「去吧!」
唐箏轉身離開了屋子,江森送她離開。
到了院子裡的時候,唐箏忍不住問道:「厲少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江森略感詫異:「沒有啊,他今天挺好的——怎麼,他對唐小姐不高興了?」
唐箏:「……」
雖然和這個男人接觸得不夠多,但是察言觀色這種事兒,她還是駕輕就熟的。剛剛厲御風的神態,分明就是一臉不樂意——
她又不是沒見過她高興的樣子,當然分得清楚!
不過聽江森的話,仿佛厲御風是單單對她不高興呢,難道她給他祖父送禮物也送錯了嗎?
還是說,他看到自己的那份禮物,覺得自己有攀龍附鳳之嫌,對他有不軌之心?
唐箏撓了撓頭,這人應該不至於如此自戀吧?
蘇偉的事情一出,唐家安生了好長一段時間。
唐箏料理了蘇婉儀母女之後,很快將自己的小手伸到了公司里。
她很明確的向顧平川提出:公司發行新股,她要出資認購一部分。除此之外,她還要以顧氏接班人的身份加入董事會。
「公司雖然改名為顧氏,但是創始人卻是我外公,我是外公指定的繼承人……」
餐桌上,唐箏毫無避忌的提起了這件事兒,然後轉向了顧平川,問道:「爸爸,你說我進董事會,是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不會阻止我的對吧?」
唐箏承認:自己就是喜歡戳人肺管子。
她最知道顧平川喜歡聽什麼,不喜歡聽什麼,所以只要她想,總能讓顧平川內心窩火,表面卻又不得不忍耐。
不過,對於唐箏進入董事會的事兒,顧平川不是一點準備也沒有。
早在見到她和曹總搭訕的時候,顧平川就想到過這一天。堂而皇之的阻止她是不可能的,非但阻止不了,還會讓自己受人非議。
至少現在,顧平川還需要一副慈父的面具作為遮擋,而不是和唐箏完全撕破臉!
他正值壯年,在公司大權在握,來日方長呢,他完全可以慢慢的利用手中資源,將唐箏給一點點,不露聲色的排擠出局!
唐文禮留下來的這個龐大商業帝國,既然落到了自己手裡,那就斷斷沒有再送回去的可能,只會一直在他手裡,再流傳到他兒子小卓的身上。
至於唐箏——
在顧平川眼中,她只不過是岳父和前妻的一件遺物罷了,礙眼,礙事!
面對著眼前肆無忌憚的唐箏,顧平川笑得格外溫和:「怎麼會?爸爸還巴不得你早點到公司去上班,多多歷練,成為爸爸的左膀右臂呢!」
「這麼說,爸爸是答應了?」
唐箏似乎因為這件事兒,一下子高興起來:「那就太好了,往後肯定有我大顯身手的機會!」
說完,她轉過臉去,瞥了一眼一直在餐桌邊悶頭吃飯的顧綿綿,似笑非笑著問:「綿綿啊,董事會的股東名單里,有沒有你啊?」
這幾天,蘇婉儀照舊沒臉下樓來吃飯,但是她極力鼓動顧綿綿下樓和大家一起。畢竟這件事兒,綿綿也是受害者,蘇婉儀希望她這次的遭遇,可以博得顧平川的同情。
顧綿綿原本不願意下樓,也不想見到唐箏,蘇婉儀卻不依,甚至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難道你就準備在那個小北屋裡躲一輩子嗎?你就這麼的輸給唐箏了嗎?好好好,既然這樣,那你就繼續在你房間裡呆著,我們母女就繼續在顧家當透明人好了!」
被母親一通鼓舞和激勵,顧綿綿終於仗著膽子下樓了。
顧平川雖然沒有像討厭蘇婉儀那樣討厭她,但是對她的態度也冷淡了很多,不像以往那麼親切了。
因為在他眼中:這個女兒名聲盡毀,已然沒了什麼價值,反而成為了一個累贅,將來還有可能會連累他!
顧綿綿看著父親與唐箏談笑風生,自己坐著冷板凳,本就懊惱不已,被唐箏這麼一說,不由得咬緊了唇——唐箏明知道沒有她,卻還這麼問,顯然是故意揭她傷疤,讓她出醜!
顧綿綿越想越難過,連筷子都不動了。
顧平川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倒有些不忍,替她作了回答:「綿綿沒有進入董事會」,說完,他又瞥了唐箏一眼,道:「你即便進入了董事會,也不要胡鬧。而且,進去容易,想要做出點成績來,得到股東們的認可,就不那麼容易了!箏箏啊,你可要加油啊!」
唐箏看著顧平川的灼灼目光,微微笑了下:「我一定會的,請爸爸放心!」
說完,她握著自己的羹匙,又看了眼悶頭吃東西的顧綿綿,然後道:「爸爸,要不然,您把綿綿也弄進董事會裡去吧。綿綿自從出了事兒以後,心情一直都不太好……」
顧平川現在最不愛聽那件事兒,頓時有些不耐煩的打斷她:「董事會不是小孩子過家家,誰想進就能進的?」
就顧綿綿那二兩八的腦仁,每天捂在家裡都不耽誤她丟人,要是再安排進了公司,被人稍微挑撥一下,還說不準能幹出什麼蠢絕人寰的事情呢。
顧平川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他說完,又瞥了唐箏一眼,道:「要不是因為你是你外公指定的繼承人,你也沒資格進董事會!」
唐箏被嗆聲,絲毫不惱,噢了一聲,然後轉過頭去,對顧綿綿說道:「綿綿,你不要難過。雖然上次的事兒你的確受了委屈,可是爸爸已經答應過我,一定要對蘇偉嚴懲不貸,讓他把牢底坐穿……」
話音未落,就聽到啪的一聲。
是顧平川將手中的筷子重重拍在了餐桌上,面容陰森,冷冷說道:「誰要是再提起這件事兒,誰就給我滾出去!」
「好好好」,唐箏趕緊道歉:「對不起,爸爸你別生氣,我以後肯定再也不提這件事兒了……」
然而,說這話時,她眉眼帶笑,一臉戲謔的表情,絲毫沒有半分的愧疚與惶恐,反而像是個看戲的人,悠閒而愜意。
她就是要時不時的戳一戳顧平川與顧綿綿的傷疤,讓這裡的所有人都牢牢記住那天的恥辱,也時刻銘記設計陷害自己的代價!
一邊的顧綿綿坐不住了,有些傷心的道:「爸爸,你要表哥被重判,你怎麼可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