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顧平川的乘龍快婿
蘇婉儀和顧綿綿都認識孫盈。思兔閱讀
以前孫媽還在唐家做工的時候,孫盈曾經來看望過孫媽。
顧綿綿嫌棄孫盈是鄉下丫頭,土氣,上不得台面,所以總是拿鼻孔看人,正眼兒都不瞧她。
反而是蘇婉儀,為了儘快在唐家立足,也為了體現自己的素質和涵養,對所有傭人和客人都輕聲曼語,和和氣氣的——
就連對孫盈也不錯,一副心慈貌美好阿姨的嘴臉,還給她送過禮物,讓唐箏帶她出去玩兒。
因此,孫盈對蘇婉儀的印象倒還不壞——
儘管孫媽之前和她透露過,唐箏入獄很可能是蘇婉儀在背後使壞,但孫盈卻不以為然,法律的判決總不會有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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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當初唐箏給葉採薇潑硫酸的地方,是一家頗有名氣的會所,裡面有監控。
案情結束後,那段監控被流傳出來,的的確確是唐箏親手擰開了手裡的保溫杯,將裡面的硫酸潑到了葉採薇的臉上的。
再說,情敵之間,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都不足為奇。
孫盈就覺得:孫媽一定是太愛唐箏,加上唐箏從小到大都是她照顧著,所以老人家對這個唐箏有天使濾鏡,怎麼著都不覺得她有錯!
「你這個阿姨,和四年前相比,好像是沒有什麼區別……」
孫盈說話時,腦海里還迴蕩著之前蘇婉儀的樣貌,忍不住在心中感嘆:有錢人真好,生過兩個孩子,還能保養得這麼好。
唐箏思忖了下,才道:「盈盈,我們家的事兒有點複雜,和你想像中的不太一樣——我暫時不知道怎麼跟你解釋,但是你要知道:這天底下,就沒有免費的午餐!」
這句話,適用於將來,顧平川和蘇婉儀為了對付自己,而拉攏孫盈的時候。
唐箏知道,自己一句話,就可以讓孫盈進顧氏集團去實習。但是一旦這樣,她就等於是捲入了自己和顧平川的紛爭之中——
她和顧平川都非善類,孫盈夾在中間,只能當一個悲催的炮灰!
唐箏知道孫媽心疼自己,就像是母親心疼自己的孩子一樣,所以她才想把孫盈給保護好了。
她把孫盈當妹妹,可以給她提供房子住,也可以供應她零花錢,但是不能讓她接觸任何危險的人和事兒。
孫盈似懂非懂,卻還是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
之後,兩人各自分開。
開車回到家的時候,唐箏一眼就看到自家院子裡,停著一輛熟悉的銀灰色賓利——
這是厲御風的車子。
難道這人又來了?
唐箏:「……」
她推門下車,拎著東西踏入客廳,果然就看到厲御風以一種座上賓的姿態坐在自家的意式沙發里。
顧平川和蘇婉儀笑容可掬的陪在一旁,就連顧綿綿,也穿著今天逛街新買來的小裙子,在一旁端茶倒水——
一副賢惠小媳婦的模樣。
唐箏的呼吸微微一滯:這人也——太愛玩兒了吧?
都玩兒到她家裡來了?
「箏箏回來啦」,顧平川笑著招呼她,又說:「去洗洗手吧,等下就可以開飯了。」
唐箏:「我在外面吃過了,你們吃吧,我就不吃了!」
說完,拎著東西朝著樓上走去。
顧綿綿緩緩鬆一口氣:不吃正好,省得等下她那張破嘴胡言亂語,說出什麼不該說的來。再說,她不在,沒人和自己搶風頭,豈不美哉?
蘇婉儀看著她的背影,又問道:「那我讓人切盤水果給你吧?」
唐箏頭也沒回:「不用了!」
厲御風笑著道:「顧總,你的兩個女兒,看起來很不一樣哦!」
顧平川也隨之笑了,隨即感慨道:「其實箏箏以前性格也很好的,後來出獄之後,才變了很多……」
在他的認知里,厲御風剛剛來榕城不久。再加上平時深居簡出,肯定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所以,顧平川趕緊給他科普了一下唐箏曾經坐過牢的黑歷史。
之後,又裝出一副老好人的面孔:「我這個當父親的,有時候也很難做啊。」
厲御風笑:「可憐天下父母心嘛……」
唐箏上樓之後,洗了個澡,吹乾了頭髮。
從衣帽間裡拿了件乾淨的睡衣換上,隨即,她走到窗邊去。
拉開窗簾,剛好可以俯瞰花園全景。
羅馬風格的噴泉池子邊,厲御風和顧綿綿並排坐著,似乎是在聊著什麼。隨即,顧綿綿起身朝屋子裡來。
厲御風抬起頭,兩人四目相對。
他眼中含笑,看著窗口上的女孩。
她身上穿著的是一件白色睡裙,領口是層層疊疊的蕾絲。半長不短的頭髮被吹得蓬鬆閃亮,很隨意的垂在臉側,將她巴掌大的小臉修飾得越發秀氣——
遠遠看上去,讓厲御風想起一首詩: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橋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起來,厲御風抬起頭,果然看到她拿著手機放在耳邊,正看著他,等著他接電話。
「你到底在搞什麼?」
唐箏有些啼笑皆非:「你可別告訴我,你真的想當顧平川的乘龍快婿!」
厲御風勾了勾唇:「不幸被你言中:我還真的想——」
顧平川又不是只有顧綿綿一個女兒!
他說完,笑了下:「你說,我要是當真娶了顧平川的女兒,然後再效法當年顧平川的所作所為——他會不會被氣瘋了?」
唐箏:「……你怎麼就這麼愛玩兒呢?」
「因為無聊!」
厲御風說著,換了個姿勢坐在噴泉池旁邊,看著似曾相識的花園,道:「唐箏,我是真的無聊透頂!」
所以,顧平川請他來家吃飯,他就順勢答應下來。
他也想來唐家坐坐,好好看一看這個唐箏出生和成長的地方。
唐箏輕抿了下唇,道:「是我連累你了……」
要不是她的話,厲御風估計此時正在瑞士,在自家公司上班,閒時可以在家陪著爺爺下棋,或者和朋友出去小酌幾杯——
再不濟,也總好過在榕城呆著,費盡心思的將她這坨爛泥扶上牆!
她想了想,說道:「要不然,你回瑞士也行——我這邊現在情況還不錯……」
在家裡,蘇婉儀和顧綿綿對她沒有任何威脅。在公司里,她還有曹總這麼個「盟友」。
而且,估計過段時間,師父跟葉小姐就要來榕城了……
「河還沒過去,就想著拆橋了?」
厲御風眯了眯眼:「唐小姐,這麼做人——有點不地道吧?」
唐箏有些無奈:「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怕你在榕城太無聊了。外面再好,也肯定比不上自己家——再說,你因為我的事兒,連厲爺爺的壽辰都沒有回去,我心裡挺過意不去的……」
厲御風笑起來:「行吧,看在你這麼有良心的份兒上,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說話間,他已經看到顧綿綿拿著杯西瓜汁,從屋子裡出來了。
「給……」
顧綿綿說著,雙手將果汁遞到他跟前來。
厲御風接過來,呷了一口,繼續對著電話那頭的唐箏繼續說:「你放心,那四年最無聊的時候,我都過來了,不差這一年半載的……」
【作者有話說】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橋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引自:卞之琳《斷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