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送你入獄的小竹馬?」


  公司前的廣場很空曠,兩人離得也很遠——

  遠到說話要用喊的地步,而且又是在公司門前,所以唐箏沒打算上前打招呼。思兔閱讀

  免得被顧平川看到,會懷疑他們兩個的關係。

  唐箏一直將厲御風當成是自己的一張王牌,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絕不會輕易打出去的!

  厲御風遠遠看到她抱著箱子朝停車場的另一側走去,忍不住加快腳步,喊住她:「唐箏!」

  唐箏:「……」

  裝啞巴容易,裝聾子難!

  都被點名了,自然不好直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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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抱著箱子站在原地,看著他邁著長腿朝自己走過來,眉頭微微蹙著:「怎麼看著無精打采的?被欺負了?」

  唐箏搖頭:「沒有!」

  只此二字,多一個字也沒有。

  厲御風眯了眯眼,隨即,視線落到了她手裡抱著的大箱子上:「什麼東西?」

  唐箏捧著快件的手指略微收緊,輕聲說:「一個朋友給我寄的禮物……」

  厲御風沒多問,哦了聲,道:「既然出來了,那就別急著回去了。」

  他將手上的車鑰匙給她:「到車裡去等我,等下帶你去個地方,好好放鬆一下……」

  出獄後,她雖然重獲自由,但也僅僅是表面的自由而已!

  她要在唐家站穩腳跟,要一點點籌劃著名奪回公司,要時刻提防著顧平川那一家三口——

  這對於一個二十二歲的女孩子來說,還是太過於沉重了。

  哪怕他和陸念一教過她那麼多東西,可是路也終究是要靠著她一步步走下去的。

  這其中的艱辛和險惡,沒有人能夠代替!

  唐箏:「……」

  她猶豫了下,才道:「我……我不想去,我想回家去休息!」

  厲御風眯了眯眼:「跟我生氣了?」

  見她不語,繼續問:「因為,我沒有給你——嗯,戀愛權?對嗎?」

  唐箏扭過頭去,一副消極抵抗的態度。

  厲御風緩緩笑了,安撫似的說:「你可能是對我有誤會吧?沒不讓你戀愛,也沒幹涉你的私生活——我只是幫你分析一下形勢和利弊而已,選擇權還在你手上!」

  唐箏聽了,有些嗔怪的看他一眼!

  就是因為聽他分析完利弊,所以她才不想談戀愛的。

  厲御風觸及到她有些幽怨的小眼神,忍不住仰天長嘆了聲,隨即苦笑道:「講真話的老實人,就是不招人待見——對不對?」

  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說得唐箏都有些愧疚起來。

  厲御風每句話說的都是事實,尤其是在對江馳的分析上,更是絲絲入扣,讓人挑不出半分毛病來。

  平心而論:現在走得太近,對她和江馳而言,就是弊大於利!

  所以,她不應該有這樣的念頭!

  唐箏想到這兒,伸手從他手裡拿過車鑰匙來:「那我先上車了!」

  說完,轉身朝停車坪走去。

  上車後,她在副駕駛坐下來,打開了包裹。

  裡面的東西不少,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各個都是雲城特色:繡花零錢包,色彩斑斕的娃娃,還有純手工的油紙傘,林林總總裝了一大箱。

  她一樣一樣的看,一件一件的賞玩,最後才拿起手機,翻出了江馳的手機號碼。

  原本已經撥出去了,還沒等那邊接通,唐箏便立刻掛斷了。

  她握著手機,想了想,才給他編輯了一條簡訊發過去:【東西收到,謝謝。】

  之後,江馳很快給了回覆:【喜歡就好[可愛][笑臉]】

  唐箏抿了抿唇,將手裡的娃娃也重新放回紙箱裡,將紙箱給放到了座位下邊。

  厲御風帶著她去了郊區的馬術俱樂部!

  俱樂部是他前不久盤下來的,同時盤下來的,還有十幾匹好馬。

  目前俱樂部正處在內部盤點狀態,還沒有對外營業,所以裡面只有新聘來的的經理和服務生。

  兩人在這個時候過來玩兒,格外的清淨。

  唐箏去更衣室換了騎裝和護具,之後去馬廄挑選馬匹。

  騎馬對她來說,並不算是什麼難事。

  她從五歲開始學騎馬,即便坐牢四年,可是相應的技巧和禁忌早已諳熟於心。

  唐箏給自己挑了匹棗紅色,皮毛順滑的小馬,身手利落的騎了上去。

  郊區遠離市井,跑馬場周圍是密林,圍成了一個天然的氧吧,很適合來這裡休閒度假。

  厲御風也換了騎裝,卻沒有去騎馬,而是坐在鐵絲網外頭的休息區里,看著她縱馬馳騁。

  幾圈下來,唐箏有些累了。

  她把小馬交給身旁的教練,摘下手套和頭盔,露出一張白裡透紅的小臉來,走到厲御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你怎麼不去玩兒?」

  「我只有心煩的時候才想騎馬!」

  厲御風說著,將手頭上的菜單朝她推了過來:「想喝點什麼?」

  唐箏給自己點了杯果汁,問:「能不陰陽怪氣的嗎?」

  厲御風一臉無辜:「我有嗎?」

  唐箏撇了撇嘴,轉頭看向了遠處!

  當然有,甚至每一個表情,都在笑話她被困情網,不愛江山愛——美男!

  厲御風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才道:「下午四點我們就回城——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可以在這裡隨便的玩玩兒,放鬆,解壓……」

  然後,回到唐家,好好籌謀一下前路。

  俱樂部主要是賽馬,但又不僅僅是賽馬,還有健身房和一個小小的藝術長廊。

  唐箏在這裡泡了一下午,騎了馬,打了沙包,還吃了頓餐廳特供的法餐。

  餐廳里有一架鋼琴,但是鋼琴師辭職了,鋼琴也閒置著。

  厲御風有些手癢似的,起身走到琴凳上坐下來,說:「彈首曲子給你下飯,業餘水準而已,希望不要玷污了唐小姐的耳朵……」

  他說著,將自己的雙手放了上去。

  纖長,骨節分明的手指黑白相間的琴鍵上來回遊走著,悠揚的曲調,也在他手下散逸開來……

  唐箏想:這個人還挺謙虛的,這水平是真不賴!

  她緩緩抿了口紅酒,坐在餐椅上靜靜出神,白淨秀氣的瓜子臉,在燭光下,多了幾分憂鬱。

  安靜的餐廳里,他彈,她聽,仿佛時間偶讀停滯了——

  直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她尚未回神,厲御風卻已經走到跟前來:「在想什麼?」

  「鍾翊!」

  此時的唐箏,格外誠實:「鍾家也有一家類似的鋼琴,小時候每次我母親帶著我去,他母親都會鼓勵我們合奏一曲……」

  在她母親去世之前,鍾夫人對她和鍾翊的這門娃娃親,還是很上心的,開起玩笑來也是家常便飯。

  厲御風似笑非笑:「送你入獄的小竹馬?」

  「是啊,當初入獄,我一直恨他,但是久而久之,這恨意也就慢慢消失殆盡了……」

  唐箏略微垂著眼瞼,把玩著手裡空空的酒杯,說:「對我而言:那四年鐵窗生涯,是一場災難,也是一種保護,一個成長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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