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那晚,狼狽的她,溫柔的他


  深夜,唐箏從計程車上下來。思兔閱讀sto55.com

  剛走到自家門口,一隻手拍在她的肩膀上。

  這大晚上的……

  唐箏幾乎未加思索,回手握住那人的手腕,用力向後擰死。

  一招利落的擒拿術,那人竟也絲毫沒有掙扎,由著她將自己拿住!

  路燈下,唐箏看清那人,才觸電般的鬆了手,隨即又有些嗔怪:「大晚上的,你嚇我一跳!」

  「身手不錯,功夫沒生疏了!」

  厲御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視線隨即落到了她的脖子上,便伸手過來:「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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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箏向後退一步,躲開他的手,道:「問題不大,已經沒事兒了……」

  「我看看!」

  厲御風有些固執的朝她走過去,扳過她的臉,查看脖子上的傷勢。

  路燈不是很亮,再加上脖子的一圈都被白色紗布包裹著,也看不到什麼。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傷口沒有滲血,這倒是個可以聊以自慰的地方。

  厲御風深深吸氣:「她是故意的!」

  唐箏:「……或許吧!」

  沒必要替人家解釋或者是掩飾,厲御風又不是傻子。

  「所以你就這麼忍了?」

  厲御風蹙眉:「你竟然也會變得這麼逆來順受?你師父教你的本事都哪兒去了?」

  唐箏沉默了會兒,才輕聲道:「不然我還能怎麼樣?我能跟她對打嗎?」

  她苦笑著搖頭:「我不想那樣,我以後離她遠一點就好了,不看僧面看佛面……」

  「看什麼佛面?」

  厲御風打斷了她:「我和你說過了:她不是我女朋友,你也不欠她……」

  唐箏別開了自己的視線,輕聲道:「可是厲家和紀家是世交!」

  師父陸念一跟她講過了兩家的關係,紀雅希在榕城,厲御風是要為她負責的。

  而唐箏自己的存在,已經給厲家,和厲御風帶來很大的麻煩,她不想再節外生枝。

  她說完,沖他笑了下,說:「我已經沒事兒了,你放心吧。」

  頓了頓,她又說:「那個——祝你生日快樂……」

  此時,還不到十二點,厲御風的生日也還沒有過去!

  他的生日是怎麼過的唐箏無從知曉,反正現在她能說的,也就只有這句生日快樂了。

  厲御風微笑著嗯了聲,又問:「我的禮物呢?」

  說著,直接伸手過來,準備接著了。

  唐箏一愕,攥著包帶的兩手越發收緊,手心出了點細汗。

  她沉默了會兒,才打開自己的手袋,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

  原本她就不想去參加他的生日party,而且,她在禮品店裡轉悠一圈,覺著自己無論給他買什麼禮物,紀雅希都會不高興!

  可是不帶禮物也是萬萬不能的,唐箏思來想去,只能準備了一個大紅包給他。

  俗氣是俗氣了點,可總比沒有好,也不容易讓人挑出毛病來。

  「我……我最近學習挺忙的……」

  唐箏支吾著,聲音細弱文蚋:「沒時間出去逛,就給你個紅包吧!」

  紅包很厚,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厲御風反覆掂量著,忽而一笑:「你這禮物——倒是挺實誠的!」

  唐箏扯了扯嘴角:「嗯——我要回家了,再見。」

  「晚安!」

  「晚安!」

  唐箏說完,轉身朝著自己家走去。

  脖子上有傷,不能碰水,唐箏的澡洗得比較潦草,早早爬上了床。

  不知道是因為脖子疼還是怎麼回事兒,唐箏有點失眠,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燈已經關了,拉著厚厚的窗簾,一絲光亮也透不進來。

  黑漆漆的夜裡,唐箏睜著眼睛,想起了很久以前,她的身份還是一名囚犯。

  那時,師父還沒有來,她被同監室的犯人毆打,還被告了黑狀,害得她被罰關禁閉。

  關禁閉就是在一間小黑屋裡,像動物一樣,被紅外攝像頭監視著。

  如果不老實,立刻會有獄警拿著電棍進來,好好教教她,該如何做一個犯人。

  她犯的是刑事案件,關禁閉時,手腳要被戴上重刑具。手銬和腳鐐冰冷刺骨,緊貼著她的肌膚——

  那時候也是初秋,晚上很冷,她卻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囚衣,蜷縮在水泥地上。

  她還發著高燒,迷迷糊糊的,又冷又餓又痛,狼狽得還不如一條路邊的野狗。

  有人進來的時候,她被嚇得一個激靈,幾乎本能的朝那人哀求:「別打我,求求你別打我……」

  耳光,拳頭,還有電棍——

  一年多以來的折磨,已經讓這種恐懼深深植入骨髓。

  獄警打人,並不是直接上手,而是一盆冷水澆下來。

  犯人渾身濕透之後,電棍才會派上用場。

  電流自人體而過,不會在身上留下任何傷口,卻能讓犯人痛不欲生——

  唐箏受過太多次這樣的折磨,嚇得瑟瑟發抖,喃喃哀求著:「別打我,求你,求你了……」

  然後,她就真的沒有挨打。

  恍惚中,有人摸著她的額頭,嘆了一口氣。

  禁閉室沒有光,她看不到那人的臉,也沒辦法去觸摸他——只覺得他的手很溫柔,像是媽媽的手。

  她縮了縮脖子,喃喃換了聲:「媽媽……」

  那一刻,她真的以為是媽媽回來看她了。

  小時候每次發燒,媽媽也喜歡把手放到她的額頭上,溫聲哄著她吃藥,給她準備喜歡的小蛋糕——

  要是媽媽還在的話,一定會來監獄裡看她,絕不會讓她在裡面自生自滅。

  只有媽媽才會無條件的愛女兒,無論她風光還是落魄,都把她當成寶貝,不嫌棄她,不輕視她。

  可是,唐箏很小就沒有媽媽了。

  失去媽媽那年,她還小,只有六歲,都還不太懂事,被大人哄一哄,騙一騙,就傻傻的相信媽媽只是出了趟門,遲早還會回來,帶著她喜歡的小裙子和小甜點。

  慢慢的,她長大了,知道媽媽去了另一個世界,再也不會回來。

  她還知道,那晚上出現在禁閉室里的人,也不是媽媽,而是她的一個夢,一個遙不可及的幻想而已!

  唐箏緩緩閉上眼睛,心臟一陣痙攣似的疼痛。

  她側過身,蜷縮起四肢,將臉埋進枕頭裡,迫使自己儘快入睡。

  頭天晚上沒怎麼睡好,隔天有些起晚了。

  為了不遲到,唐箏連早餐也沒來得及吃。

  拎著包急匆匆的出門,剛好顧平川也急匆匆的進門。

  父女倆錯身而過,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忙,誰也沒有搭理誰。

  蘇婉儀和顧綿綿母女也早早起床下樓,正在沙發上坐著——

  顧平川就是被她們母女的奪命連環call給找回來的,他心氣兒不順,臉色也不太好:「急著找我回來,到底有什麼事兒?」

  「平川,你先坐下來!」

  蘇婉儀站起身,仍舊是一副賢妻良母的做派:「我給你沏了參茶——綿綿,把你知道的都和你爸爸說說……」

  顧綿綿昨天被紀雅希留在包房裡,盤問了許久。

  和紀雅希這個初來乍到的草包大小姐比起來,顧綿綿的智商要略勝一籌,所以她在紀雅希那裡,給唐箏拉足了仇恨值不說,自己也套出不少話來:

  厲御風的來歷,厲家與唐家的關係,甚至就連唐箏坐牢時就被厲御風培養的事情,顧綿綿也一字不落的告訴了顧平川:

  「……她和厲御風早就已經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卻把我們都蒙在鼓裡!還有那個姓陸的經紀人,怕是跟他們也脫不了關係!」

  蘇婉儀也苦笑了聲:「沒想到,箏箏如此心機深沉,連我們都給騙過去了……」

  一邊說著,一邊去窺視顧平川的臉色。

  而顧平川的臉色,此時是一種很難看的死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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