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厲少是她的光,給她溫暖,也照亮她的狼狽
唐箏驚愕,這是什麼瘋話!
片刻後,才像是回過神似,有些不悅:「胡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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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胡說」,厲御風笑笑,解釋道:「我是意思是:你是我罩著的人,所以紀聖澤不會與你為難——這樣的話,是不是就容易理解了?」
唐箏:「你——你說話就好好說話,別老是隨意刪減字數……」
多說兩個字又不會累死,但是少說兩個字,絕對會影響到聽者的心率。思兔閱讀520官網
就算是兩字之差,意義也是千差萬別的。
縮寫也不是這麼縮的!
厲御風看她一眼:「你在教我做事情?」
唐箏反問:「你不覺得這是個毛病,需要改一改嗎?」
厲御風望向她,緩緩笑了起來,眉宇間無端多了幾分寵溺,很快服了軟:「好!箏箏說改,就一定改!」
唐箏不知怎麼的,小臉倏地一紅。
心在腔子裡砰砰跳,節奏被打亂了,像隨時能跳出嗓子眼兒似的。
她有些掩飾的轉過頭,看著窗外的暮色,驀地想起以前,她還坐牢的時候,去嫣園裡學習——
也是這樣一個季節,天氣已經轉涼了,嫣園樓前的草坪綠到了極致,已經有了些許肅殺的氣息。
一場雨後,空氣里瀰漫著一絲潮氣,和青草的氣息。
別墅里開著中央空調,溫度宜人。
她趴在自己的小學習桌上,跟落地窗外的鴕鳥可愛大眼瞪小眼,有些犯困。
有人在身後給了她一記爆栗,她一驚,下意識的雙手護住頭。轉過臉去,就看到厲御風站在她身後,敲她頭的那隻手還沒來得及收回。
他穿著一身銀灰色絨線開衫,內里搭配著白色T恤——
帶著十足的居家暖男氣息,他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伸手敲了敲她跟前放著的課本:「困了?」
唐箏羞赧低頭,服刑時剪的一頭短髮,蓋不住她紅彤彤的小臉。
厲御風讓人去準備咖啡,又對她說:「吃點甜品吧,今天做了蛋黃酥和紅豆派……」
陸念一說過:她最喜歡吃蛋黃酥,所以每次來,厲御風都會讓人準備好。
原本兩樣都是給她準備的,她卻有些受寵若驚,像是做選擇題似的,說:「我想吃蛋黃酥。」
聲音很輕,軟軟糯糯的,帶著幾分怯意。
他笑著說好:「箏箏說吃蛋黃酥,就吃蛋黃酥。」
她說怎樣就怎樣。
她在他那裡,有一些小小的權限。
這些小小的權限,像是一顆顆螢火蟲,在她暗無天日的生活里,燃著星星點點的火光,給她帶來溫暖,也照亮了她的悽慘和狼狽。
唐箏單手撐著臉,額頭抵在車窗上,默默的出神。
大約四十分鐘後,車子在鉑悅山莊門口停下來——
這裡是榕城首屈一指的私人溫泉會館,唐箏為了招待遠方而來的紀聖澤,特意在這裡包了場子。
作為東道主,唐箏比紀聖澤乘坐的車子先一步到了山莊。
厲御風在門口等人,她則先一步回了包房,先去看看菜品。
師父已經帶著葉青桑過來了,此時正坐在包房裡,看著私人廚師給她們現場製作甜品。
陸念一與紀家兄妹相識多年,算是老熟人了,說得上話。
此次過來,一則是幫著徒兒,二來也算是老友聚會。
「師父,青桑,你們來啦……」
唐箏從外頭進來,跟她們打招呼之餘,忍不住四處看看——
竟然沒看到江馳,包房裡連件男人的外套都沒有。
這人平時是最愛湊熱鬧的,唐箏還以為,師父會帶著他和葉青桑一起來的呢。
葉青桑見她探頭探腦的樣子,不禁莞爾,伸手拍一拍她的肩膀:「江馳沒來,他今晚要錄製一檔節目,沒空。」
唐箏言不由衷:「……我又不是找他!」
葉青桑哼笑了聲,又道:「那我有一件和江馳有關的事兒,你要不要聽?」
唐箏:「……」
她不說話,一雙大眼睛靜靜看著葉青桑,小臉上寫滿了求知慾。
葉青桑湊到她的耳邊,正準備說的時候,厲御風已經帶著之後的三人從外頭進來了:「這下人齊了……」
看到隨之進來的顧綿綿,葉青桑的神色一冷,片刻之後恢復如常。
喜怒不形於色,這是藝人的基本功。
葉青桑勤學苦練,算是及格了。
眾人紛紛入席。
有厲御風和陸念一幫忙應酬,氣氛就不至於冷場。
而且,紀聖澤是個情商很高的人,並不會讓人下不來台。
紀雅希倒是出乎意料的安靜,自打進來之後,就一直悶頭吃飯,很少開口說話。
偶爾有誰問她什麼,或者是話題聊到她身上,她才會開口應付兩句。
在來的路上,哥哥紀聖澤就已經勸道她:不要老是在厲御風面前針對唐箏,更不要去戳人傷疤。
打人不打臉——
這不僅僅是一項社交準則,更是一種禮貌和修為。
他又說:「你其實什麼都不用做,光是很優雅,慢條斯理的坐在那裡吃晚餐,就已經足夠讓唐箏自卑了!」
坐過牢的人,和一群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坐在一起,本身就會感到自慚形穢的。
因為他們原本都是一樣的尊貴出身,但是別人都好好的,唯獨她摔了個跟頭,摔得狼狽不堪。
而這一摔,她和其他人的差距就越來越大,甚至這輩子都沒辦法彌補。
從監獄裡出來的人,註定要低人一等的。
再說,好歹是紀家小公主,沒必要跟一個勞改犯計較,跌份兒。
紀雅希覺得哥哥說的也有點道理,所以她就真的安分了,一直沒怎麼說話。
眾人其樂融融的聊著天,顧綿綿就有些尷尬了。
她原本就是跟著紀雅希來的,而紀小姐從小是被寵大的,不懂人情世故,凡事只顧自己高興,根本不管旁人是否尷尬。
在場的所有人,都自動忽略了顧綿綿,完全當她是透明人——
這種感覺,讓顧綿綿如坐針氈。
拂袖而去,或者是找藉口離開是不可能的,她好不容易借著紀雅希的關係,打入唐箏的朋友圈,不能輕易撤出。
最起碼,她也得要到紀聖澤的聯繫方式才行。
只是,這冷板凳一直坐下去也不是辦法!
顧綿綿有些悶悶的吃著東西,半晌才想出個自以為不錯的主意來:「要不然——改天你們去我家裡玩玩兒吧……」
說著,她轉過臉來,笑著對紀雅希道:「小希,我們認識了這麼久,你都還沒有去過我家呢吧?」
紀雅希今晚上有點懶得理人,她慢悠悠的回神,還沒開口的時候,坐對面的葉青桑已經抬起頭來,衝著顧綿綿似笑非笑:「你家?哪個是你家?」
搞笑呢,你只是個油瓶,被母親蘇婉儀給拖到了唐家而已。
你現在住的地方,那是唐家,唐文禮老先生蓋的大別墅,修的後花園。
雖然老先生不在了,但是老先生指定的後人還在呢,那裡依然姓唐,而不姓顧!
顧綿綿的小臉瞬間變得慘白,一邊在心裡默默問候了一下葉青桑的祖宗十八代,一邊轉向唐箏,一臉乖巧的道:「姐姐,我想請大家一起來家裡玩兒,可以嗎?」
紀聖澤轉而看著唐箏,明知故問道:「你們是姐妹?」
顧綿綿也看著唐箏,等著她介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