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那晚上,你看到什麼了?
「走了!」
厲御風說完,往唐箏身上看了眼,然後朝著自己的車子揚了揚臉,示意她趕緊上車。思兔閱讀sto55.com
他們四個人,攏共就只有兩輛車子,其中一輛是厲御風的車子,另一輛就是陸念一的小車。
陸念一喝了酒,所以得由葉青桑開車,載著兩人回去。
剛好兩人住在一個地方,所以比較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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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箏也想和師父走,不需要葉青桑單獨送她,她去師父那裡住一晚上,明天可以直接去上課。
她下台階,朝著他走過去,把手頭上的那件男士外套摺疊好,放在他手裡,說:「你回去吧,我今晚去師父那裡睡……」
厲御風斬釘截鐵:「不許去!」
頓了頓,又說:「我有話要和你說!」
「今天太晚了,大家都累了」,唐箏說:「有什麼話,改天再說吧……」
話音未落,厲御風已經迅速伸手,一手抓過她的肩膀,另只手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按頭將她塞進了車子裡。
唐箏之前又凍又累,剛剛又在想著如何溜走,一時不查,竟被厲御風得了手。
驚愕之餘,她伸手去開車門。
厲御風手快一步,直接按下車鑰匙,鎖住門窗!
之後,他衝著一旁的陸念一道:「早點回去休息吧!」
陸念一:「……」
她眼睛又沒瞎,還能看不出他剛剛強搶民女的行為?
厲御風扔下這句話,走到駕駛座的那一側,正準備開門上車,陸念一已然追了過來:「她不想和你走!」
神態嚴肅,簡直可以用疾言厲色來形容!
厲御風神色淡漠的道:「人是我撈出來的,現在由我帶走有問題嗎?再說,當初可是你打電話叫我來救人的!」
陸念一的呼吸一滯——
拿人手軟,吃人嘴短,還真是半點錯沒有!
「可是唐箏首先是一個人!」
葉青桑也隨後而來,道:「既然是個人,那就應該得到本應該有的尊重——除非在厲少心中,根本就沒有把她當成是一個人!」
厲御風聽了,失聲笑道:「果然是三個女人一台戲——不過說起來,今晚上的事兒,好像是你惹來的吧?」
葉青桑的小臉一紅,卻仍舊堅持著道:「這是兩碼事!」
不能因為他幫了忙,所以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強迫別人做她不願意做的事。
她們只是求他幫忙,而不是賣身給他!
「葉小姐嘴巴倒是挺厲害的,有這個功夫,還是管好自己吧!」
厲御風扔下這句話,直接開門上車。
唐箏被人扔進車裡,原本十分懊惱,一直在拍打著車窗。
可是師父和陸念一過來時,她倒是安靜下來。看都厲御風上車,她才道:「你開車窗,我跟她們說句話!」
厲御風哦了聲:「好!」
說著,把駕駛座那一側的車窗打開了。
唐箏探頭過去,朝著她們兩個扯了扯嘴角,說:「你們不用等我了,我辦完事兒就自己回家了……」
仿佛只有自己開口,才能讓這兩人回去,不再為自己的事情發愁。
唐箏知道:就算是她們兩個加在一起,也不是厲御風的對手,她害怕她們為難,又笑著補充了句:「反正他也不是外人!」
厲御風也轉頭,看著陸念一,一字一句的道:「以後不許帶著她來酒吧!」
說完,搖上車窗,揚長而去。
車子發動起來,唐箏才說:「我想回我家!」
「時間太晚了,沒空送你!」
厲御風收起臉上的森然和嚴肅,伸手向儲物盒裡,摸出一瓶酸奶遞過去:「給。」
她之前喝酒了,事後喝一點酸奶可以養胃。
唐箏沒有動:「那你到前面路口停車,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家!」
誰知道嫣園裡會不會藏什麼絕世美人呢?
已經撞破過一次了,要是再撞破一次的話,紀家兄妹估計都不會輕饒了她。
唐箏覺得:這個男人簡直是在將她架在火上烤!
厲御風將酸奶瓶子放到她的手裡,又強調了一次:「我說過:我有話要對你說!」
唐箏:「不能明天再說嗎?」
厲御風斬釘截鐵:「不能!有些話,越早說開越好!」
捱到現在才說,厲御風覺著自己已經耽擱了好些時間了。
唐箏有些怒,一把將手裡的酸奶扔掉了。
酸奶瓶骨碌碌滾到座椅底下,厲御風看著她氣鼓鼓的小臉,有些無奈的笑:「至於這麼生氣?」
唐箏輕咬著唇:「——你這是在非法禁錮我!」
厲御風仍舊是笑,一派溫和從容的樣子:「你剛剛犯了事兒,還是我托人撈出來的——這麼快就開始拿起法律武器對付你的恩人了?」
他試圖用『恩人』這兩個字來堵住她的嘴,也很成功的讓她沉默下來。
然而,也就半分鐘的功夫而已,唐箏便開口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不是嗎?」
厲御風反問,隨即輕笑:「我以為,只有小孩子才喜歡動手打架的!」
唐箏:「明明是他先動的手,是他罵了青桑,還試圖非禮她……」
「你師父才是葉小姐的經紀人」,厲御風很耐心的跟她講道理:「按理說,葉小姐在外面出點什麼事兒,都應該由你師父解決,不用你逞強。」
唐箏:「那我也不能袖手旁觀,她們都對我那麼好……」
師父就不用說了,在監獄裡一直照顧她教導她。
就連葉青桑也一樣,雖然兩人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是她待唐箏一向寬厚,就像姐姐對妹妹那樣。
哪怕唐箏一時衝動毀了她的臉,她也沒有怪過唐箏,反而對唐箏說:這事不怪你——
即便唐箏的確冤枉,可是能對她說出『不怪你』這三個字,也需要一顆足夠溫柔的內心!
這樣的朋友,這樣的感情,是值得她以誠相待,甚至拼盡全力去維護的!
厲御風聽了,似笑非笑:「我對你也不錯,可你是怎麼對我的呢?」
要不是他,陸念一怎麼可能會跟她認識?
就連她的神仙姐姐葉採薇也早就自殺了,怎麼可能活生生的站在她跟前?
可是現在:在這位唐小姐心目中,她師父和葉小姐,貌似都比自己來得重要!
他大半夜從被窩裡爬出來撈人,可是人撈出來之後,一個笑臉也沒給過他,反而是一片丹心向師父,以及葉小姐!
唐箏咬了咬唇,卻輕聲道:「這是兩回事,我們今天被人騷擾,明明就很倒霉,你還一直責怪我……」
「不是責怪你,而是在教你保護好自己!」
厲御風對她道:「你才剛剛出來沒多久,再進去的話,量刑會從重,而且不能取保和假釋……」
萬一真走到那一步,顧平川還不趁機踩死她!
唐箏:「……」
她扭過頭去,無言以對。
但還是不服,覺得自己沒錯!
厲御風看見她的側顏,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隨即繼續開車。
回到嫣園時,夜已深了。
厲御風吩咐傭人去準備了薑湯,對唐箏說:「你喝了薑湯再睡……」
話音未落,就看到唐箏已經拎著包包,朝著自己的屋裡走去。
她不敢在客廳久留,多呆一分鐘都不敢。
回到自己的客房,唐箏將門徹底反鎖。
她的房間一直有人打掃,就連之前穿過的睡衣也已經洗完疊好,整整齊齊的放在床頭上。
唐箏換過衣服,洗了把臉,直接爬上了床。
這個時節,天已經很涼了。
唐箏身上也一陣陣的發冷,像是高燒的感覺。
她給師父報個平安,然後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期望這一晚上快些過去。
門很快被敲響,傳來厲御風的聲音:「把薑湯喝了再睡,不然會著涼的。」
他知道她是個怕冷的人,看守所里的溫度又低,估計會凍著。
裡面沒有動靜,可是厲御風知道她肯定沒睡。
於是他又往門上敲了兩下,道:「你再不開門,我就用備用鑰匙進去了……」
說著,他果然拿出一把鑰匙來,插進鎖孔。
剛轉了一下,門應聲而開。
唐箏出現在門口。
她穿著一身淺粉色敞口睡衣,外面還披著一件大衣。
已經長長的一頭黑髮披散下來,將那張素淨小臉,襯托得只有窄窄一條,看起來越發楚楚可憐。
尤其是這張小臉上,還帶著有些不正常的潮紅。
「高燒了」,厲御風說著,隨即吩咐傭人去找退燒藥,然後走了進來。
她住的客房也很寬敞,雖然只有一間,並未隔斷,但還是擺放了茶几和沙發,做出了會客區。
厲御風把薑湯放在茶几上,自己也坐下來,說:「先把薑湯喝了!」
唐箏不想跟他多說,就沒有違逆,伸手端起瓷碗來。薑湯並不是很熱,她索性連勺子也懶得用,大口大口喝下去。
傭人隨後進來,拿著被溫水和退燒藥。
唐箏同樣照吃不誤,把空杯子放到茶几上,說:「我準備休息了!」
言外之意,是讓厲御風迴避的意思。
厲御風勾了勾唇角,說:「我的話也不長,說完就走。」
唐箏抿了下唇角,等著他的下文。
厲御風靜靜看著她的眼睛,問道:「在鉑悅山莊的那天晚上,你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