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母子離心
她以為像厲御風這種富貴閒人,一定會在家裡的,所以就沒有給他打電話,直接過去了。思兔閱讀
保姆說厲先生今天有事兒不在,唐箏的心情頓時雀躍起來,覺著自己簡直撞了大運:既可以親自來拿走東西,又不用和厲御風打照面。
於是,就把自己的來意和保姆說了一遍,又強調道:「那是我落在他車上的,他讓我過來拿的。」
保姆一臉懵逼的表示:並沒有在家看到什麼項鍊,也沒有聽厲先生說起過。
之後,保姆還要打電話給厲御風。
唐箏連忙勸阻了:「別——他估計忙,我自己找找就成了!」
雖然跑到人家家裡亂翻東西不禮貌,但是不禮貌,也總好過被厲御風抓到。
她說著,上樓朝著厲御風的書房裡走去。
保姆目送著她上樓,然後給厲御風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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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位唐小姐和厲先生關係匪淺,但是畢竟沒結婚,沒名沒分的,也不算是一家人。她來家裡翻東西,總是要通知厲先生一聲的。
厲御風正在開車,聽保姆說完,不由得輕笑了聲:「讓她翻,翻累了再給她弄點吃的,我過會兒回去。」
說完,電話掛斷了。
繼續開車時,他聽到身後的厲夫人問他:「是誰啊?在翻什麼東西?」
厲御風言簡意賅:「一個朋友!」
厲夫人輕抿著唇,轉頭看向了車窗外。
半小時後,車子在四季酒店門口停了下來。
侍者立即迎了上來,幫他們開了車門。
厲御風從後備箱裡拿出行李箱,交給了侍者,之後才道:「房間我準備好了,侍者會帶著你過去。」
「我大老遠的從瑞士過來,你連頓飯都不願意陪我一起吃?」
深秋的夜風中,厲夫人的眉頭緊鎖著:「我們母子倆,也有三年多沒見面了吧?」
自從厲御風被爺爺派到了榕城幫助唐箏爭奪家產,他就再也沒有回過瑞士——一次都沒有!
哪怕是祖父生辰,父親忌日,乃至各種節令,他都一直留在榕城。
厲御風的神色淡漠:「我還有事兒,您也早點休息吧。」
說完,他沒有再看母親,轉身上了車子,驅車趕往嫣園。
唐箏在厲御風的書房裡找了一圈,毫無所獲。就連密碼箱,她也嘗試過。在輸入了三次錯誤密碼之後,警報聲響起,嚇得她不敢輕舉妄動了。
從書房出來,唐箏又去了趟臥室。
厲御風的臥室大而空曠,房間的牆紙是冷色調的,也沒什麼家具擺設,幾乎可以用寒窯雪洞來形容。
唐箏翻完了床頭櫃,索性把枕頭被子也給翻了一遍。
沒找到項鍊,反而在枕頭底下,找到了一個小菸斗——
她立刻想起來,那是自己在S市買來送給他的。
當時覺得小菸斗很有趣,所以就給買了下來。
小菸斗光亮如新,並沒有被使用過的痕跡。
唐箏拿在手裡,出了會兒神,又把東西給放了回去,然後起身下樓。
「唐小姐,晚飯好了。」
保姆照舊很熱絡的招待了她,並沒有因為她之前亂翻東西,而對她有絲毫的不滿:「您是想現在吃,還是等厲先生回來一起——他應該也快回來了。」
唐箏不假思索:「我先吃!」
第一,她已經有些餓了;
第二,她不想和厲御風共進晚餐。
等厲御風一回來,她也有了趕緊拿東西走人的藉口。
晚飯是厲御風交代過的,做的都是唐箏喜歡吃的菜,琳琅滿目擺了一桌子。
唐箏拿起碗筷,囫圇吞棗似的填飽了肚子,然後放下了碗筷,坐在沙發上等人。
下午六點多鐘,天已經徹底黑透了,才聽到院子裡響起厲御風的車聲。
男人下了車,將車鑰匙遞給了江森,剛剛上了台階,就看到唐箏從屋子裡迎了出來:「你回來啦……」
深秋,她身上只穿了件大紅色羊絨衫,搭配黑色牛仔褲。羊絨衫里夾雜著亮絲,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著光芒,像一簇小火苗——
對於夜旅人來說,有種極致的誘惑。
「沒穿大衣就跑出來了,仔細凍著……」
厲御風一邊說,一邊伸手摟住她,和她一起進屋:「吃飯了嗎?」
唐箏趁著他換鞋,撥開了他的手臂,站在他的對面,說:「我吃過了」,頓了頓,又說:「我是來拿回項鍊的。」
厲御風換了拖鞋進門,道:「不急,先陪我吃了晚飯,然後我送你回去。」
唐箏:「可是我吃過了……」
「那就在旁邊看著我吃!」
厲御風去洗了手,在餐廳里坐下來。
傭人已經把飯菜熱好了,唐箏坐在桌邊,雙手托著下巴——
一副不耐煩,百無聊賴的樣子。
厲御風拿起碗筷,邊吃邊道:「你這人做事情不靠譜兒,鍾翊攏共就托你辦這麼一件事兒,你竟然也給忘了!」
唐箏白了他一眼:「食不言,寢不語!」
再說,要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進尺,冒犯她,她也不至於心煩意亂,把項鍊給落下了——
他竟然還好意思說她!
厲御風嗤笑:「老太太論調,吃飯就不能說話了?」
他夾起一塊蒸魚,剔去魚刺,淋上湯汁,伸長胳膊餵到她嘴邊來:「嘗嘗看,這是廚師的拿手菜!」
唐箏扭頭避開:「我吃過飯了。」
「但你沒吃過這條魚」,厲御風說。
別的菜不清楚她吃了多少,但這條魚肯定沒有動過,上下兩面都是完整的——
唐箏選擇先吃,是權宜之計,但是沒好意思動這唯一的一條魚。
厲御風的筷子越發朝著她伸進,跟她討價還價似的:「就嘗一口!」
唐箏被勸動,伸嘴來吃。
魚肉很嫩,湯汁鮮美。
厲御風笑,覺得她像只嗷嗷待哺的鳥兒。
他重新又夾了塊:「再嘗嘗」,見她不動,又說:「好事成雙,再來一口!」
唐箏:「最後一口啊……」
說完,才張口把這塊魚肉吃進嘴裡,然後拿紙巾擦了擦嘴,表示接下來封口,不吃了。
厲御風也沒有再餵她,而是自顧自的吃起飯來,又說道:「時候有事情需要幫忙,就來找我,不要去求別的男人——你要知道,這天下並沒有免費的午餐!」
唐箏失笑:「你會無償幫我辦事兒嗎?」
讓鍾翊幫她辦事,好歹價碼還可以提前講好,雙方本著公平自願的原則,等價交換。
但是拜託厲御風辦事,那就不一樣了。
這人是個典型的奸商,各種附加條件,隱形加碼,讓她防不勝防——
唐箏越想,越覺得去找鍾翊合作,比求厲御風幫忙更靠譜。
厲御風笑笑:「你倒是挺會權衡利弊的嘛——不過,你以為你不麻煩我,我就不會向你索取了嗎?」
唐箏的呼吸微微一滯,她看著厲御風似笑非笑的神態,不由肅了肅:「你快點吃,我還急著回去呢!」
「急什麼?」
厲御風抬頭看著她笑:「明天上午不是沒課麼?」
她的課程表,他又不是沒有。
想拿功課來搪塞他,那是沒可能的。
唐箏瞪著他:「我就不能做點別的事兒?」
厲御風笑:「當然能!」
然而,他吃飯的速度絲毫沒有提高。七點半的時候,才終於放下筷子,準備送唐箏回去。
唐箏還想著自己的事情:「項鍊呢?」
「在我車上!」
厲御風從茶几上拿起她的薑黃色大衣,披到了她的肩膀上:「這麼重要的東西,我難道不應該隨身攜帶?」
唐箏抿了抿唇,將衣服穿好,跟在他身後出門。
然而,等唐箏上車之後,在車上翻了翻,並沒有找到。
「沒有啊」,她抬起頭看著厲御風:「車上沒有,你給放哪去了?」
厲御風也怔了一下,隨即打開後排座位的車門,前後左右看了下,當真沒有。
短暫的怔忡之後,厲御風頓時什麼都明白了:項鍊肯定是被厲夫人給拿走了,就只有她坐過自己的車,而且坐的還是後排座位。
他向她保證:「明天中午我就讓你拿到項鍊……」
「厲御風!」
唐箏白白浪費了這麼長時間,頓時氣急:「你——你就是在故意耍我!」
說完,從他的車上下來,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她也是開車過來的,她不要坐厲御風的車子回家。
「箏箏!」
厲御風朝著她追過來:「你先冷靜一下……」
唐箏氣得一把推開了他:「死騙子,你給我滾遠一點!」
厲御風略感頭疼,他萬萬沒想到,事情竟然在自己母親這裡出了岔頭。
為了保住自己在唐箏那裡的信譽度,他只好做出讓步:「好了別鬧了,乖,我現在就帶你去拿,你乖乖上車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