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斷了蘇婉儀的後路
蘇婉儀的事情,顧綿綿已經全知道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她知道眼前這個女人設計害得自己表哥被抓,炸死了舅舅,卻要她母親蘇婉儀背鍋——
甚至就連當年葉採薇的事情,也全部都推到了蘇婉儀的頭上!
整個事情下來,蘇婉儀成了最大的替罪羊。替所有人承擔了罪過!
是唐箏的歸來,讓她和母親的尊貴和體面,像流水一樣一去不復返!
顧綿綿心中恨意勃然,卻被身邊的中年男人輕聲喚回神來。
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略微有些輕蔑地看了唐箏一樣,隨即從她身邊越過,朝著裡面走去。
中年男人看了他們一眼,略微向他們頷首,一副溫文儒雅的樣子,也隨著顧綿綿而去。
兩人一起上了車子,唐箏仍舊忍不住蹙眉:「那個男人,我好像是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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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並不像是一個陌生人。
厲御風笑笑,提醒她道:「那是知名法律人吳愷,上過節目和雜誌的!」
四年前,他初來榕城,因為不太懂得這邊的法律,曾經專程去拜訪過他一次,對他也頗有些印象——
吳愷是個邏輯鬼才,也是個挺有本事的律師,勝訴率很高。
在榕城的律師界,應該是top3的存在。
當然,價格也很貴!
他和顧綿綿不像是一個圈子裡的人,歲數相差也有些懸殊,一男一女,談戀愛是不太可能的,大概是顧綿綿請了律師替蘇婉儀辯護。
這個只知道買包臭美的白富美,終於也開始干點正事兒了。
厲御風不動聲色地啟動了車子,說:「蘇婉儀雖然已經被抓,但是不會被判太久!」
至於她的罪狀,無非是炸死了蘇恆,外加偷偷換掉了唐箏保溫杯里的中藥,換成了濃硫酸,害得葉採薇毀了容。
前者,可以找蘇恆的兒子蘇偉去簽署一份諒解書,按照家事來處理,大事化小。
至於後者,也完全可以詭辯一下。
厲御風蹙眉,按照這邊的律法,粗略計算了下,道:「應該不會超過五年!」
蘇婉儀是自首,屬於認錯態度良好。而且,顧綿綿請的律師足夠給力——
這一切的一切,都會讓蘇婉儀的刑期被縮短。
唐箏卻微微笑了下,說:「不可能的,她——最起碼十年起。」
厲御風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輕聲道:「唐小姐,我們要尊重法律,尊重事實……」
「我說的就是事實!」
唐箏斬釘截鐵地說,她轉頭看了他一眼,道:「不信的話,你走著瞧!」
說完,輕輕笑了聲。
沒有酒窩,她的笑容看起來依然甜甜的。
貌似天真無邪的笑容里,又帶著幾分狡黠,像是一隻小狐狸。
厲御風倒吸一口涼氣——
他覺得自己不應該懷疑她的話,但是卻又忍不住好奇:她為什麼這麼自信,到底靠什麼才能做到這一步。
小狐狸一天天長大,簡直要成精了。
說不準什麼時候,尖利的爪牙,就朝著他撲過來了。
厲御風吸氣,忽然道:「我們打個賭,怎樣?」
「賭什麼?」
「就賭——蘇婉儀會被判多久。」
厲御風來了興致:「我賭五年以下,你賭十年以上。我輸了,你向我提三個要求。你輸了,我向你提三個要求——不違背法律,不違背道德,一定要做到,能答應嗎?」
唐箏聽了,忍不住心動:有點危險,但是,卻又是個不錯的契機!
厲御風或許會在暗地裡保護蘇婉儀,而她那邊也給蘇婉儀埋了雷——
「不賭!」
唐箏堅決搖頭:「我不喜歡賭博!」
誰都知道厲御風的本事大,萬一他到時候真的喪心病狂,不顧一切保全蘇婉儀,那唐箏就完蛋了。
不但沒能收拾了蘇婉儀,自己也輸了官司,要受厲御風的擺布——
不賭的話,蘇婉儀保守十年起。
賭的話,就有可能滿盤皆輸!
風險太大,沒必要賭!
唐箏格外小心謹慎,小臉上寫滿了戒備:「你休想套路我!」
厲御風無奈地笑:「膽小鬼!」
他說完,思忖了會兒,又道:「我的那三個要求里,不包含與婚戀生子有關的一切,這樣行不行?」
唐箏:「不行!」
厲御風一臉鄙夷,忍不住吐槽:「膽小鬼!真沒勁!」
唐箏怒:「開車!」
-
傍晚,顧綿綿回到花溪谷別墅時,湊巧顧平川也剛剛下車。
蘇婉儀入獄之後,顧平川似乎良心發現一般,回家的次數多了,對兩個孩子也還算是上心。
尤其今天是周六,小卓也要回家裡吃飯的。
「綿綿回來了」,顧平川站在別墅門口,招呼她一聲:「今天去哪裡了?」
顧綿綿小跑著到父親身邊,陪著他一起往裡頭走,說:「我剛去見了律師,和他聊聊媽媽的官司…………」
顧平川對蘇婉儀的事情漠不關心,甚至他潛意識裡,巴不得蘇婉儀被判處無期徒刑,這輩子也不要回來。
索性死在監獄裡,省得給他添麻煩!
不過,內心的陰暗只能藏在心裡,不能拿到明面上來,也不能給孩子們看到。
顧綿綿關心母親,給她請律師,顧平川也不好阻止,索性就由著她去了。
父女倆一起進了屋子。
小卓從寄宿學校回來了,身上穿著深咖色家居服,正在看著茶几上放著的一些東西。
都是一些快遞,收件人是蘇婉儀,郵寄地址都是國外——
很顯然,是蘇婉儀之前在國外買的東西。
國際快遞通常比較慢,有的甚至會在海關滯留好幾個月。
這些東西,顯然是蘇婉儀還沒有被軟禁的時候添置的。
顧綿綿現在看到這些,難免有些睹物思人:「這都是我媽媽買的……」
她走過去,把那些快遞包裹一一拆開了。裡面都是一些女人用的東西:高檔絲巾,香水,漂亮的高跟鞋,甚至還有一些藥物……
似乎是因為遠道而來,過於顛簸的緣故,藥物包裝得不是很嚴密。被顧綿綿這一弄,裡面的白色小藥片都灑了出來,玻璃瓶也咕嚕嚕滾落到了顧平川的腳底。
「這是什麼藥啊?媽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顧綿綿一邊問,一邊撿起那個小藥瓶,送到顧平川面前:「爸爸你看,這是什麼藥?媽媽是不是一直在吃藥?我們能不能給她辦個保外就醫?」
無論如何,也不要讓她在裡面繼續受苦!
顧平川原本對蘇婉儀的事情沒有興趣,但是女兒既然把藥瓶都遞到自己跟前了,也就順勢看了看。
白色的塑料藥瓶上,貼著一張說明,上面都是英文。
顧平川英文水平過硬,大致掃了一眼,頓時眉頭蹙起,伸手將那瓶藥接了過來,拿在手裡反覆細看著,又去看了看那個略有些破碎的快遞盒子,臉色漸漸變得陰沉起來。
顧綿綿還以為母親的情況很嚴重,忍不住悲聲道:「爸爸,您先想想辦法,先把媽媽給保釋出來好不好?媽媽不能在裡面受苦……」
話未說完,顧平川已經抬頭,冷冷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過於凌厲,甚至帶著幾分陰狠——那是顧平川很少露出的暴戾一面。
顧綿綿被嚇住,底下的話也咽了下去,一聲不敢吭,眼睜睜看著顧平川拿著那個藥瓶上樓,她忍不住伸手拿起那些小藥片。
反反覆覆,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唐箏很快就回到學校上課了。
忙於課業之餘,她還抽空去了趟顧氏集團,以股東的身份,開了一場年末總結會。
散會之後,顧平川將她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拿了一摞文件給她:「這是公司近兩年,比較出彩的策劃案,你先拿去看看,對你未來接管公司,應該很有好處!」
唐箏將手放在文件上頭,忍不住輕笑了聲:「爸爸竟然捨得讓我插手公司的事情?服老了?」
顧平川笑:「你想偷懶?」
唐箏:「當然不!」
她伸手將那些策劃案拿了起來,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忽然被從外面推開。
顧綿綿一臉倉皇地闖進來。
她看到唐箏時,怔愣了一瞬,隨即看向了顧平川,可憐兮兮地叫了聲:「爸爸……」
顧平川現在一看到她就生氣,問道:「有什麼事兒嗎?」
顧綿綿欲言又止,看了眼唐箏,眼神里充滿了憎恨。之後,又看向了顧平川——
意思是:想讓顧平川把唐箏趕出去,讓他們父女單獨聊聊。
唐箏輕聲一笑,拿起自己的一些東西,衝著顧平川道:「爸爸,我先回去了。」
顧平川點了點頭,目送著長女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蹙眉道:「你來幹什麼?」
顧綿綿哭著衝到顧平川的辦公桌前:「爸爸,吳律師不肯接手媽媽的官司了,榕城所有的律師事務所,都拒絕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