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純潔一點好不好?
唐箏推開門。思兔sto55.com
屋子裡拉著遮光簾,但是開著燈,亮堂堂的,有種淡淡的酒香氣息。
唐箏往裡頭走了兩步,坐在床上的男人剛好也探出頭來看她:「唐小姐,稀客啊!」
厲御風身上穿著一件很鬆垮的藍黑色睡袍,臉上泛著有些病態的潮紅,甚至連脖子都紅了。
而他身後的床頭柜上,還放著兩個紅酒瓶和一支高腳杯。床上沒有整理,倒扣著一本相冊——
唐箏深吸氣:她仿佛是打擾了他緬懷親人了。
「江森說你病了,還不肯吃藥,有些不放心,就讓我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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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箏說完,又看了眼床頭柜上的酒瓶,道:「你既然病著,就儘量少喝點酒。」
厲御風重新坐到了床上,伸手扶了扶額:「他讓你來的?」
唐箏點了點頭:「嗯。」
厲御風似笑非笑:「你倒是挺聽他的話,我對你說的,你全當耳旁風!」
唐箏蹙眉,有些嫌棄的看著他:身高一米九的男人,好端端的竟然學起林妹妹來了!
她走過去,將手中的小藥盒和溫水都放到了床頭柜上:「有病就該吃藥,不然燒成肺炎,還得麻煩保姆和江森……」
說著,她伸手拿起那兩瓶紅酒,道:「這個等病好了再喝。」
厲御風抓過她的手來:「你呢?怕不怕我會病重,一發不可收拾?」
「瞎說什麼?」
唐箏瞪他一眼,道:「你只是粗心大意,自己沒好好照顧自己,所以有些受涼了而已。又不是什麼大病,矯情什麼?」
厲御風手上用力,直接將她拉扯到自己懷裡。
唐箏的手裡還拿著兩瓶酒,瓶塞不知跑哪去了。因著厲御風的動作,瓶中的紅酒灑出來一些。落在白色的蘇繡被罩上,留下一片難堪的污漬。
厲御風卻像是沒看見似的,雙臂緊緊箍著她的細腰,在她柔軟的唇上輕輕一啄:「所以,你到底是來探病的,還是來損我的?嗯?」
紅酒的香氣渡給了她,她也感受到他的呼吸灼熱,連身上都是熱的——看來是真的燒得挺厲害的。
她忍不住抱怨:「損你怎麼了?你這麼大的人,生病了不知道找藥吃嗎?」
厲御風蹙眉:「藥很苦!」
「良藥苦口!」
唐箏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從床頭柜上拿起那個小藥盒來,負氣似的問道:「你吃不吃?」
藥盒是打開的,裡面放著幾片白色小藥片。
厲御風俯下頭,就著她的手全都吞了下去。
藥的確苦,但是她餵的藥,哪怕是砒霜,他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唐箏沒想到他吃起藥來也這麼生猛,擔心會噎著他,趕緊拿起那杯水來給他喝。
厲御風很痛快的吃完了藥,才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腰,說:「去幫我放點洗澡水。」
唐箏撇嘴,本著照顧病患的想法,轉身去了浴室。
放好洗澡水,厲御風進去之後,唐箏又叫了傭人來,把厲御風的被子給換一下。被子已經濕透了,不換的話,等下會影響他休息。
傭人拿了新的被子過來,看到舊被子上的紅酒滯,忍不住抬頭看著唐箏。
唐箏:「……酒灑了!」
內心OS:看我幹嘛?我又不是故意的,純潔一點好不好?
傭人微微笑了,簡單整理一下厲御風的床鋪,拿走了他換下來的睡衣,出門下樓。
臥室里只剩下唐箏一個人的時候,她把臥室里的燈關了,拉開遮光簾,讓陽光照進來。
回過身,她的視線落到了床頭櫃的那本相冊上。
相冊是很復古的款式,像是家裡的舊東西了。她伸手拿起來,隨便翻看著。
相冊里多半是厲夫人年輕時的照片,她是個美人,杏眼桃腮,衣著時尚,氣質上兼容了東方女子的含蓄,和西方女子的熱情奔放。
也有厲御風早些年上學時的照片,容貌和現在差距並不大,氣質沒有現在沉穩而已,留著略有些長的頭髮,穿衣風格也比較偏向非主流。
他還經常和一個坐輪椅上的男人合照,那個男人,應該就是他父親。
父子兩人的容貌很相像,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連氣質,也是如出一轍。
厲御風光腳從浴室里出來,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走到唐箏的身後,看到她手裡的相冊,才道:「那是我爸,死於五年前的聖誕節!」
唐箏嚇一跳,回過頭,看到男人裹著浴巾站在自己身後。她立即別過臉去——
哪怕是一起上過床,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她也不願意這樣坦陳面對!
她哦了聲,隨口問道:「是——是因為得病了嗎?」
厲御風轉身去衣帽間拿件乾淨的睡袍換上,頭也不回的答覆道:「是自殺,吞了一整瓶的安眠藥,被發現時就已經走了……」
那天,厲家老宅里處處都是節日的氛圍:
漂亮的聖誕樹,上面掛滿了小彩燈和給孩子們的禮物。庭院裡燃放著煙花,一朵朵火花遽然升空,綻放出一片璀璨——
那是個喜慶的日子。
厲宣江就在那個傍晚,和傭人說累了,想回房間休息會兒,然後便吞下了安眠藥,再也沒有醒過來。
厲御風換過睡衣,回過頭看著她:「從那以後,我就再也不過聖誕節了!」
他死後的第二年,唐箏就出了事兒,所以爺爺讓他來了榕城。
一邊幫助唐箏,一邊躲開厲家的那些紛紛擾擾。
唐箏有些懊悔:看相冊就看相冊,問那麼多幹嘛?
這下,一不小心就戳到了人家的傷疤上。
「對不起哦」,唐箏低頭,將相冊合上,放回到原處。
光天化日,兩人共處一室,唐箏難免覺著尷尬:「那個——你按時吃藥,等下再下樓去吃點飯,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就朝門口走去。
厲御風可沒那麼容易讓她開溜,長臂一伸,摟住她的細腰,將她整個人撈到懷裡來:「你讓我不開心了,不應該把我哄高興了再走麼?」
他抱著她,將她放到自己的床上:「惹了禍,就想跑?」
唐箏有些懊惱,小臉都氣紅了:「你放開我!」
厲御風笑:「你是第一天認識我麼?你覺得我是那種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她怕是對他有什麼誤解!
他就是一個凡夫俗子,而且還是個控制欲略強的凡夫俗子。
眼下,他們兩個的關係,也不僅僅是坐懷那麼簡單。
厲御風按捺好久了,之前沒有動手,是顧及著自己未曾洗漱,而她又白又香,讓他有些自慚形穢,不忍心作踐她——
現在他洗乾淨了,就不可能放她走了。
唐箏被他糾纏著,氣得想哭:「厲御風,你簡直不是人!」
她好心好意來看他,還給他帶來了藥——殊不知,他竟然把她當成了藥引子。
厲御風卻只是親吻著她的臉頰,嗤嗤笑道:「你就算是把我當成一個禽獸也沒關係——反正你記住,你的身份是禽獸夫人就好了!」
越說越混蛋,簡直不是人話!
唐箏索性認命的躺平,再也不肯理會他了,冷冰冰的,像一條死魚!
「怎麼了?」
厲御風吮吻著她的鎖骨,輕聲喃喃:「好好兒的,怎麼不高興了?」
唐箏:「好個鬼!」
由始至終,都是他好好的,為所欲為,她有什麼好的?
厲御風看著她的小臉,忽而笑了聲:「等會兒你就好了……」
說話間,狠狠挺身,已然將她徹底攻陷。
他一向是個不肯委屈自己的人,凡事一定要盡興,做到極致,讓自己滿意才行。
唐箏被他困在床上,像是一條垂死掙扎的魚,任其予奪,不作回應——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厲御風像是要弄死自己一樣。
厲御風自然沒想要弄死她,只不過是多日未見,甚是想念罷了。
他像是終於得到了自己心愛的寶貝,翻過來調過去觀賞,把玩,再一點點納為己有。
她是他的,是他一個人的——
想到這裡,厲御風原本焦躁的心裡,就會有一種稍微安寧的感覺。
樓下的午餐已經準備好了,不過傭人們都曉得這位大少爺的脾氣,所以誰也沒敢上樓來打擾。
厲御風抱著她從浴室里出來,將人放到床上,轉頭又拿了吹風機來,給她吹起了頭髮。
他從未這樣細緻的服侍別人,吹得唐箏有些不舒服,忍不住朝他嚷道:「你到底會不會吹?都扯到我頭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