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誰是兇手?


  深夜,市中心醫院。思兔閱讀sto55.com

  急救室外面燈火通明,門口的紅燈依舊在亮著,搶救工作還沒有結束。

  宋寧馨坐在急救室外面的不鏽鋼長椅上,有些緊張的搓著雙手,脊背上都瀰漫著寒意——

  這寒意不是來自於醫院的空調,而是來自於顧平川的車禍。

  太蹊蹺了!

  顧平川已經交了權,甚至連新遠公司的股份也分割了一半給唐箏,他後天就要準備啟程去日本了,卻在今天晚上,在參加完唐箏的入職酒會之後,慘遭車禍,生死未卜!

  怎麼會這樣?

  誰幹的?

  走廊的另一頭,響起了篤篤的高跟鞋聲音。

  唐箏的身上仍舊穿著酒會上的那條黑裙子,臉上的妝也沒來得及卸下去,急匆匆的朝著這邊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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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寧馨站起來,只是看到唐箏的時候,她的小臉不由得白了幾分——

  沒錯,她懷疑是唐箏做的!

  顧平川對付他女兒的手段,別人不清楚,宋寧馨卻是門兒清。

  唐箏不是傻子,她也會怨,會恨,甚至會手段毒辣的去報復。

  宋寧馨完全能夠理解她的行為,但卻仍舊感到害怕:這個才二十幾歲的年輕女孩,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去弒父嗎?

  若是為了利益,固然是沒有必要的。

  顧平川如今手裡的那些錢,對於普通人而言,是天文數字。但是對於唐箏而言,可能也就是個維持生活的水準。

  但是,如果她僅僅是為了給自己報個仇呢?

  唐箏的一顆心在腔子裡砰砰亂跳,心裡老是有種不祥的預感,具體卻又說不清楚。

  關於這個入職酒會,她設想過千百種狀況,但全部都是和自己有關的,全都是自己出現各種意想不到的狀況——

  卻唯獨沒想到,真正出狀況的,竟是顧平川!

  「怎麼樣?」

  唐箏問:「醫生怎麼說?」

  宋寧馨慘白著一張臉,眼神里隱約帶著些愁苦:「我也不知道——我是接到了醫院的電話,才急匆匆趕來的,好像是很嚴重……」

  至於給唐箏打電話,純屬是無奈之舉。

  她和顧平川還沒有正式結婚,不算是顧平川的家屬,所以醫院裡一些需要簽字的單據,她沒法下手。

  小卓還小,顧綿綿又遠在國外,她也就只能找唐箏了——

  再不濟,她也是顧平川法律意義上的女兒,應該在這種時候過來看看的。

  而眼下,比起顧平川和他女兒的那點恩怨情仇,宋寧馨顯然更加關心自己的未來。

  或許,她不能順利嫁給顧平川,要另謀他路了。

  唐箏倒吸一口涼氣,在椅子上坐下來。

  已經是凌晨了,唐箏又累又困,連腦子仿佛都有些轉不動了。

  誰會對顧平川下狠手?

  唐箏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感到百思不得其解:他怎麼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出車禍了?到底是一場簡單的事故,還是有意為之?

  唐箏有些緊張的搓著手指,這時候,手機又一次響起。

  這次是厲御風打來的,聲音冷沉:「聽你秘書說,顧平川出事兒了?現在怎麼樣?什麼情況?」

  「暫時還不知道,我正在急救室外等消息……」

  唐箏還想說點什麼,便聽到耳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抬起頭,看到自己的秘書,已經帶著兩名警察朝著這邊走來了。

  秘書看著她,面容冷靜:「唐總,這兩位警官,是為了老董事長的車禍找您的。」

  唐箏:「……」

  她匆忙和電話另一頭的厲御風說兩句,便掛斷電話,站起身來:「你們好。」

  「你好」,警官對她極其客氣:「唐小姐,關於你父親的車禍,我們有一些情況,需要向你了解一下,希望你可以配合我們。」

  唐箏點了點,說:「去哪裡說?」

  「在這兒就行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警官說完,拿出筆錄,很禮貌的道:「據調查,你父親是在附近的芳草街,與一輛私自變道的重型卡車相撞,導致了嚴重車禍。我們想知道:你父親這個人,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狀況,或者是有沒有得罪過某些人?」

  見唐箏沉思,警官還以為她緊張,便寬慰她道:「您不用緊張,這只是我們的常規辦案流程。」

  唐箏有些無奈的笑笑:「不是我緊張,而是您的問題,讓我有些無從答起。我因為一些家庭瑣事,和父親的關係比較疏遠,並不在一起生活——」

  說完,她轉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發愣的宋寧馨,說:「這位是我父親的女朋友,一直都是她和我父親在一起生活的,你們不妨問問她。」

  宋寧馨可不是經常和警察打交道的人,驟然被點名,頓時緊張的小臉一白。

  她站起身,硬著頭皮,實話實說:「……沒,沒什麼特別的——他打算後天,哦不,現在說,應該是明天了,他想要帶我和他兒子去日本定居,連機票都訂好了。」

  警察看著她們兩個,又道:「那勞煩你們二位再想想:顧先生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唐箏的心中咯噔一下:警察這麼問,似乎意味著顧平川的車禍不簡單。

  她想了想,說:「商場中爾虞我詐,應該是很常見的,但是我想不出有誰會這麼恨他!」

  說著,唐箏苦笑了下,道:「不好意思,我——我不太了解這個。我剛剛出獄還不到一年,又一直忙著讀書,和我父親的交集不多,不太了解他的朋友圈。」

  這是實話!

  坐過牢的那段經歷,現在倒是將她撇清了。

  警察也覺得:一個是剛剛出獄不久,自己又不太喜歡的女兒,一個是秘書,兼同居女人——

  顯然,後者知道的事情會更多。

  所以接下來,警察很快便將注意力都放到了宋寧馨的身上。

  宋寧馨被推到前面,硬著頭皮報出幾個名字來,才算是應付走了警察。

  「怎麼辦?不會有什麼事兒吧?」

  警察一走,宋寧馨立即緊張兮兮的拉住了唐箏的衣袖:「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警察會不會再來找我?」

  唐箏自顧自的坐下來:「清者自清,你緊張什麼?警察問你話,你照實說就是了。別撒謊,也別多說。」

  顧平川很久以前,就開始和宋寧馨同居了,兩人關係甚是親密。

  所以接下來,警方若是再想了解顧平川的情況,大概率會找宋寧馨,而不是唐箏。

  雖然宋寧馨膽小懦弱,甚至還有點牆頭草的嫌疑,唐箏倒不擔心她會說漏嘴。

  畢竟,自己從來沒在她那裡留過什麼把柄。

  眼下,更讓她感到煩悶的,是心裡那種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的,不祥的預感。

  她隱隱約約覺得,要出大事兒了。

  宋寧馨:「……」

  就算是清者自清,但是一旦跟唐箏和顧平川牽扯上,那事情就變得複雜了。

  宋寧馨鬼使神差的想起了朱經理,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深夜時,顧平川才被送到了ICU監護室。

  醫生說:人還沒有脫離危險期,而且病人腦部受傷嚴重,有腦死亡,成為植物人的風險。

  宋寧馨聽到後一句話,險些哭出來。

  唐箏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

  凌晨兩三點鐘,唐箏才終於坐上了自己的車子,回唐家別墅。

  秘書坐在駕駛座上,一邊開車,一邊說:「厲總說,他已經訂了最早的機票,明天中午,大約就能到榕城……」

  秘書是厲御風的人,她也從未掩飾過這一點。

  唐箏靠在後排座位上,嗯了聲,閉目養神。

  回家後,葉青桑還沒有睡,就連鍾翊也在——

  顧平川出車禍的事情,現在已經流傳出去了。兩人都有些擔心唐箏的狀況,又不好意思去醫院叨擾,所以在家裡等她。

  「箏箏!」

  葉青桑第一個迎了上來,抓住她的雙手:「情況怎麼樣?」

  唐箏搖搖頭,說:「警察懷疑是刑事案件,剛剛找我和宋寧馨了解了一下情況。」

  葉青桑倒吸一口涼氣:事情怎麼會這麼複雜?

  唐箏有些累了,實在是懶得應酬,便朝著他們兩個搖一搖手:「我累了,得上去歇會兒,你們自便吧。」

  說著,推開葉青桑的手,起身上樓去了。

  葉青桑:「……」

  她平時挺討厭顧平川這個人的,但是顧平川的這場車禍,卻讓她莫名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她轉過頭去看著鍾翊:「我聽箏箏說:顧平川馬上就準備去日本了——在這個時候被車撞了,你說會是誰幹的?誰這麼恨他?鍾翊,你在榕城生活這麼多年,你說會是誰?誰最有嫌疑?」

  鍾翊沉默著,許久之後,竟鬼使神差的道:「箏箏……」

  他竟然覺得,唐箏最有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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