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刺向他的一刀
唐箏被他扔到了床上。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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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再如何,心裡也像是有些底氣似的,輕易不會亂了陣腳。
厲御風將她壓在床上,仍舊固執的將她的唇瓣噙在口中,另只手已經向下摸索過去。
她身上的睡衣是一件米白色的軟綢睡袍,長度剛好到膝蓋。他用力抓著她的睡袍下擺,焦躁的撕扯。撕扯不開,索性用力向上一撩。
唐箏渾身都戰慄起來,呼吸被厲御風掠奪,曼妙的身條,仿佛被男人擰成了麻花,骨頭都要斷掉了似的。
厲御風的手冷得像是一把鐵鉗,緊緊捏著她的下巴,向著縱深處狠狠吮吻著。
唐箏的不耐煩,甚至是厭惡,在此刻都派不上用場——
她沒有主動權!
厲御風抱著她柔軟的嬌軀,有些喘息起來:「所以——給你兩條路:要麼你和江馳一起毀滅,要麼你和我去瑞士,我放過江馳……」
不用問,也知道她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她或許不在乎自己,但是她不可能不在乎江馳。
白月光永遠都是白月光,是她心裡最最不能觸犯的所在。
唐箏咬著唇,沉默。
厲御風反而咧嘴笑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頰:「就知道箏箏是聰明人,肯定知道該怎麼選的!」
說完,緩緩支撐起身子,離開了她,輕車熟路的到她臥室里去洗澡。
心中有些煩躁,用冷水澆了半天,那種滯悶的感覺仍舊沒有散去。
他有些懊惱,伸手抓起她的沐浴露,本能的想忘地上砸。最終卻還是克制住了,扔回到原處。
之後,他擦乾身上,穿上衣服出去。
臥室里空無一人,床榻還亂糟糟的。她的那件睡袍落在了地上,上面還有兩道口子,是被他不小心撕破的。
厲御風轉身下樓時,保姆羅嫂正在廚房裡做飯,唐箏已經換了身衣服,正在沙發上坐著,出神。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說:「公司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了,等我把這邊的事情整理出個頭緒來,立刻帶你回瑞士!」
說著,他伸手摟過她的肩膀:「我祖父的壽辰快到了,之前你不是答應我,要一起去給他老人家賀壽,甚至還買好了壽禮嗎?」
唐箏淡笑了聲:「你仿佛永遠都這麼自信,覺得自己可以掌握一切,誰都不能夠忤逆……」
說著,她撥開他的手,拿起一把水果刀,又從果盤裡拿出一枚梨子來,緩緩削著:「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把我當成傀儡一樣擺布。厲御風,我希望你不要把我之前對你的那些感恩之情,全都消耗殆盡!」
如果當真那樣的話,唐箏也不確定自己能夠做出什麼狠絕的事情。
她已經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會被男人的幾句話就迷得神魂顛倒。
她有自己想要的東西,想生活得體面又自由——
可是這些東西,已經被厲御風給摧毀得不剩什麼了:唐氏岌岌可危,她成了人人喊打的不孝女,連面對股東的勇氣都沒有。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想起了五年前:蒙受不白之冤,鋃鐺入獄,聲名狼藉,家產全都成了父親的囊中之物!
五年後,和五年前基本上沒有什麼區別,只不過,五年前她被迫走進的,是榕城女子監獄。
而五年後,她被厲御風畫地為牢。
曾經的救贖與倚靠,翻臉變成了她的禁錮和枷鎖。
但是這次,再也沒有人從天而降,來幫助她了,她只能自己幫助自己!
「我不想去瑞士生活!」
唐箏繼續低頭削著自己的梨,聲音很輕的說道:「我也不想和你結婚,更不想將自己的餘生和你綁定在一起!」
不然,她會覺得自己移情別戀,水性楊花,背叛了江馳,是一個很不堪的女人。
厲御風的手重新放到了她的肩膀上,意味深長的道:「箏箏,這世上的人,幾乎沒有人能夠按照自己的意願來生活,只能選擇一種對自己相對有利的生活方式——你和我皆是如此!」
唐箏搖頭:「我原本可以的!」
如果不是厲御風從中作梗,她一定會在唐氏,在榕城如魚得水,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成為一隻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曾經他是怎樣成就她的,現在就怎樣毀掉了她!
她的前途,她的自由,全都沒有了!
厲御風沉默下來,隨即輕笑了聲,語氣里也染上了幾分刻薄:「那你應該反思一下你自己,事情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她抬起頭,厲御風剛好也在看著她,一字一句的道:「是你忘不掉江馳,所以才逼得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如果可以,他真的寧願和她一起,在榕城生活一輩子。
哪怕是做唐家的贅婿,他也不覺得有什麼,誰讓他愛她,捨不得離開她呢?
他可以容忍她的一切,除了江馳!
是她自己,沒辦法忘掉江馳,還理直氣壯的在他面前招搖。
今天的一切,就是她自找的,她活該!
「箏箏,太過於固執,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厲御風說完,站起身來:「好了,過來吃飯吧!」
言語間,仿佛這裡是他的家,而唐箏才是那個闖入者。
唐箏換了個姿勢,握住自己的水果刀,隨即站起身,迅速朝著他的肩膀上刺了下去。
猝不及防的疼痛,逼得厲御風倒吸一口涼氣,向後踉蹌著退了一步,眼神里都是錯愕和不可思議,像是在看著一個陌生的人。
怎麼會這樣?
箏箏怎麼敢?怎麼忍心?
「這是你對我苦苦相逼的代價!」
唐箏說著,向前走進一步,伸手撥弄了一下水果刀的刀柄。
男人的神色為之一顫,他固然很能忍疼,可也並非金剛不壞之軀。水果刀驟然刺進來,劇痛已然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又說:「你可以強行帶我去瑞士,但是這次這一刀,絕對不是最後一次,你最好有所準備!」
羅嫂剛好在這時候從廚房裡出來,一看到厲御風肩上插著刀,頓時大驚失色:「哎呀,厲先生這是怎麼了,快送醫院……」
話音未落,厲御風已經低聲吼道:「滾出去!滾!」
羅嫂嚇得沒敢動,他索性抓起茶几上的咖啡杯,用力朝她砸過去,越發加重了語氣:「快滾!」
咖啡杯在羅嫂腳下碎裂開來,碎瓷片亂飛。
羅嫂被嚇壞了,略帶哀求的眼神看了眼唐箏,隨即很快進了保姆間。
厲御風也隨之跌坐在沙發上,餘光瞥見唐箏拿起茶几上的座機電話,正在撥號。他立即掙扎著起身,奮力奪過她的電話,往牆上用力一砸。
因為劇痛,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厲御風的臉色慘白,卻仍舊掙扎著命令道:「你不許打電話!」
一邊說,一邊拿出自己的手機來,打給了自己的私人醫生。
鬼知道她會給哪路牛鬼蛇神打電話?
萬一她想不開,給警察打電話自首,那厲御風就不能如期帶她去瑞士了——
這種事兒,唐箏不是做不出來!
只要不和他去瑞士,能拖一天是一天,甚至坐牢都在所不惜。
厲御風看著她,呵呵冷笑起來:小狐狸,算盤倒是打得響!
「你想要鎖定我的下半生,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條命!」
唐箏冷冷道:「下次的話,可能下刀的地方,就不是肩膀了!」
厲御風用力向後靠在沙發靠背上,嘴角上揚,噙著一絲笑:「箏箏,你聽說過一句話沒有?」
唐箏愣住:「什麼話?」
實在想不通,這個男人在肩膀上插著一把水果刀的時候,竟然還有心思和她打啞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