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宿醉,迷亂
瑞士的私人會所,對於男人來說,是個好地方。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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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開得起私人會所的人,多半非富即貴,裡面玩兒的也比較大。
但是對於女人來說,倒不見得如此了。
會所里的女人,只有兩種:一種是為客人端茶倒水,提供服務;
而另外一種,除了性命之外,幾乎可以提供任何東西,包括肉體和尊嚴!
當然,能進這裡來的,都是些品貌俱佳的尤物,且被包裝得很精美,一個個地被推到人前來。
朱迪混跡在這樣一群女孩子當中,再光怪陸離的燈光,也掩蓋不住她紅透了的小臉——她是頭一次被安排進這種場所!
而以往,她做兼職的地方,都是高檔餐廳,或者是給樂團伴奏,出賣的也是自己的一手好琴技。
以往她的為了錢,但是今天,意義就不一樣了。
男人們的視線在這群女孩子身上打轉,像是在挑選貨物一般。
朱迪略微屏氣,忽然聽到了厲御風的聲音:「你過來!」
白人經理聽了,立即笑著應付起來,同時朝著朱迪使眼色。
朱迪低頭朝著他走過去,在他身邊的位置上坐下。太緊張了,以至於手心都出了汗。
喬治好死不死地湊過來拍了下她的肩膀:「厲少今天心情不好,把他哄高興了,有重賞!」
厲御風白了他一眼:「多管閒事!」
喬治哈哈笑起來,摟著自己的新歡唱歌去了。
厲御風轉過頭,坐在身邊的朱迪明顯是頭一次來這種地方。
她微微垂著頭,兩隻小手交握著,繞弄著手指頭。吊帶小紗裙的裙擺上點綴著很劣質的碎鑽,可是被這燈光一晃,也有了些光亮——
厲御風看著那裙子,看著碎鑽上反射的光芒,目光漸漸迷離起來。
他曾經在s市,也買過這樣一條小裙子,裝在漂亮的禮盒中,郵寄給遠在榕城的某人,讓她在慶功宴的時候穿著……
「厲少,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坐在他身邊的女人突然開口:「要是知道你來這兒,唐小姐一定會生氣的!」
厲御風嗤笑了聲,轉過頭去繼續喝著自己的酒:「你嘴巴應該挺嚴的吧?」
朱迪立即保證:「我肯定不會說的,我保證……」
她之後又說了些什麼,厲御風也沒有仔細聽。他喝多了酒,人也有些慵懶,靠在沙發上,有些頭暈目眩。
好久沒有出來喝酒了,酒量都像是不行了一樣。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另只手從褲袋裡拿出手機來。點開屏幕,除了幾份工作郵件之外,可以用風平浪靜來形容。
此刻,某人應該已經吃完飯,優哉游哉地逗著鸚鵡,根本沒有留意男朋友沒回家——
其實也不是沒留意,而是不在意!
他回不回家不要緊,只要江馳不出事兒,只要唐氏集團不倒閉,她就能高枕無憂!
她最看重的兩件事,件件都跟他無關!
他坐起身子,又去拿酒瓶。
朱迪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你不要喝了,早點回去吧。要是回晚了,唐小姐會生氣的……」
厲御風有些不耐的甩開她的手,拿起酒瓶,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靠在沙發上慢慢喝著。
等到了晚上,眾人散去時,厲御風已經喝得酩酊大醉,人也走得不太穩了。
朱迪和會所的服務生一起將人扶到了車子上,對司機說:「厲少說,今晚先去酒店!」
司機聽了,以為是厲少宿醉,擔心唐小姐怪罪,先去酒店暫住,所以就沒有多想,直接開車將厲御風送到了他之前常住的那家酒店裡。
厲御風在酒店裡有間長包房,司機是知道的,直接和朱迪一起將人送到了總統套房裡,服務生也隨之送來了水果和醒酒湯。
朱迪有些費力地脫掉了他的外套,點上了香薰,又擰了一塊濕毛巾來,幫他擦拭著手和臉。
醉酒的人,多少有些不講道理。
厲御風心裡煩亂著,胡亂將人撥到了一旁。
她抓著他的手不肯放鬆:「厲御風……」
厲御風緩緩睜眼,眼前的女人眉清目秀,五官精緻立體,穿著藍黑色小紗裙,讓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次,他沒有立即撥開她的手,而喃喃喚了聲:「箏箏……」
朱迪抿起唇來,不說話。
他伸手用力將她扯進懷裡來,緊緊抱住,親吻著她的耳朵,哄著她:「箏箏,別生氣,我以後一定早回家,再也不出來喝酒了——我今天只是心情太差了……」
他的聲音漸漸低落下去,連眸色也黯淡許多:「我看到了江馳的明信片,看到了他代言的巧克力——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他,我真的害怕!」
那個只會搔首弄姿,吸引一些小女生的男人,輕而易舉地就會把他的箏箏給勾走。
所以他不顧一切將他的箏箏給帶到瑞士來,徹底隔絕了他們兩個人,可是他怎麼就這麼陰魂不散呢?
他都帶著箏箏躲到瑞士來了,卻還是躲不過,難道真的要他造一個大大的保險箱,將箏箏給放進去,隨身攜帶麼?
他不能那麼做,帶著箏箏來瑞士,已經是兩個人的極限。
他不能再往前一步,不能再有過分之舉了。
「箏箏」他喃喃說著,求著:「我以後再也不吃醋了,你不要不開心,你沖我笑笑……」
他捧著那張臉,輕輕晃動著:「笑笑——你笑笑,這一切就全都過去了!」
那張臉卻並沒有沖他笑,而是用力推開他,人也朝著門外走去。
厲御風被用力推倒在床上,頭痛加劇,讓他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昏昏沉沉中,就那麼睡了過去。
隔天早上醒來時,頭仍舊有些痛,酒店的天花板熟悉又陌生。
厲御風從床上坐起身,緩了一會兒,才去洗手間裡洗漱。整理好自己的儀表,才朝著外面走去。
剛一推開臥室的門,一眼看到沙發上睡著的年輕女孩。
朱迪的身上穿著酒店提供的睡袍,身上的裙子和外套疊得整整齊齊,放到她跟前的茶几上。她身上蓋著一條毯子,看上去睡得正香。
昨晚上肯定是她帶著自己來酒店的,估計也跟著忙前忙後一晚上。
按照會所里的規矩:小姑娘陪著他出來過夜的話,他應該額外給錢。
想到這兒,厲御風伸手翻了翻口袋,根本沒找到錢包。
以前他是會所的常客,他這張臉便是會所最好的通行證。不過眼下……
厲御風想了想,將那枚鑽石胸針拿了出來,放到她跟前的沙發上,然後開門離開。
那枚胸針是名家設計,造型精美。不過,唐小姐倒未必稀罕。
與其如此,還不如當銀子送出去。即便是拆了胸針賣裸鑽,也很值錢。
男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隨即傳來門被關上的聲音。
朱迪心裡略微鬆一口氣,睜開眼,拿過那枚胸針來,放在手裡把玩著,心裡還在想: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呢?
電梯從十九樓到負一層停車場的功夫,厲御風已經做出決定:先去公司!
公司現在不算是很忙,但是若想找事情做的話,肯定也不會閒著。
一上午的時間,厲御風都埋頭於各種冗務。
晌午他有個應酬,帶著秘書準時出門。
厲御風一夜未歸。
唐箏早起時,看著另一半空蕩蕩的床榻,靜靜地出了會兒神,才照常起床洗漱。
早飯後,她接到了厲爺爺的電話,便朝著堂屋裡走去。
中途,碰到了厲南潯和紀雅希,還有朱迪。
朱迪看到她,小臉刷的一紅,隨即低下了頭,像是沒看見她一樣。
厲南潯之前剛剛被她扇了一耳光,也沒有理會。
反而是紀雅希,似笑非笑道:「你倒是有心在這裡閒逛呢!」
唐箏一下子愣住:她做了什麼?怎麼連閒逛的資格都沒有了?
而且,厲南潯的臉上明顯帶著些許幸災樂禍的意味。平日裡跟她不錯的朱迪,小臉通紅,連看都不敢看她,倒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的樣子——
看樣子有貓膩啊!
唐箏略微蹙眉,正準備問個究竟時,厲南潯已然開口:「好了,我們快走吧,不是說好了一起聽小朱拉琴麼?」
說完,甚至還略帶戲謔地拍了下朱迪的肩膀:「到我生日那天,你可要好好表現哦,把琴拉得好聽一點……」
朱迪滿臉通紅,像做賊似的,偷偷瞄了唐箏一眼。
唐箏也在看她,她似乎意識到躲不過,便也衝著唐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唐小姐,那我們就先走了。」
唐箏笑著點點頭:「嗯,好。」
她目送著三個女人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繼續朝著爺爺那裡走去。
厲爺爺正在堂屋裡喝茶,看到她來,便笑著招呼她:「箏箏來了,快來嘗一嘗,朋友幫忙帶的龍井茶。」
唐箏嗯了聲,在茶桌對面的位置上坐下來,腦海里還回想著剛剛的事情。
直覺告訴她:問題應該是出在朱迪的身上!
「茶怎麼樣?」
聽爺爺問起,唐箏才回過頭來,隨即笑笑:「不錯,挺好喝的。」
說完,她放下了茶杯。
爺爺特意打電話叫她來,肯定也不僅僅是為了喝茶。
果不其然,爺爺說道:「下個月就是潯潯的生日了,我打算在家裡給她一個大一點的生日party——你打算送什麼禮物給她?」
唐箏:「……還沒想好。」
記得厲御風說過:厲家的小輩的生日都不大辦的,厲南潯倒是挺得寵的,能讓爺爺親自給她籌備壽宴。
唐箏和厲南潯素來不和睦,之前因為厲夫人,好動了手,她原本是打算躲清閒的。
反正厲南潯那個圈子裡的人,她也全都不認識,沒必要湊這個熱鬧。
爺爺這麼說,倒像是在敲打她,讓她不計前嫌,來參加厲南潯的生日party。
老人家都講究個家和萬事興,倒是可以理解。
她想到這裡,微笑著說:「爺爺放心,我明天就出去轉轉,給她選一份生日禮物。」
厲爺爺很滿意:「好,你很懂事,爺爺放心。」
說完,他輕輕搖了兩下摺扇,又說:「潯潯這個人,平時都被我給慣壞了。她在你那裡,受了不小的挫折……」
唐箏靜靜聽著,心想:如果爺爺讓她給厲南潯道歉的話,她該怎麼辦?
她不想面對那個三觀不正,極其囂張的女人,又不想傷了爺爺的心——
正矛盾時,聽厲爺爺又說:「下個月她的生日宴,我會儘量多請一些適齡的男孩子過來。到時候你也來,幫爺爺好好看看……」
唐箏頓時就明白了:大約是厲爺爺也覺得厲南潯在家裡是個麻煩,所以想要給她找點事情做,讓她談談戀愛,最好早點嫁出去。
在厲家,在厲南潯和厲夫人之間,厲爺爺大體上還算是公正的,不會偏袒誰。
厲南潯做得太過分,他雖然沒有直接管教,但也並非無動於衷。
這個孫女什麼都好,可就是太過於聰明。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她全都明白。
太聰明了,心裡的仇恨日益滋長,野心也在一點點膨脹——
如果一直任其發展下去,只怕會反噬了自己!
而且,帶著原罪出生的孩子,是應該低調一點的。
嫁出去,遠離厲家這個漩渦,對她,對厲御風,都是一種保護!
晌午,厲御風開車回來,直接去了爺爺的堂屋。
之前約好的客戶,臨時放了鴿子,厲御風直接開車回家了。
原本是想要避開某人的,所以才去了爺爺這裡,準備在這兒蹭飯。結果,避無可避,還是在爺爺這裡遇上了。
她穿著條家常的淺藍色修身長裙,坐在紅木雕花椅子裡,腰身纖細,不盈一握。
手裡還捏著一枚棋子,冥思苦想,不知道該下到哪裡。
「御風?」
厲爺爺抬頭看到孫兒,略感詫異,隨即笑:「你怎麼知道箏箏在這兒?」
唐箏也隨之回過頭去,男人就站在離她身後不遠的地方。
他還像昨天早上,她送他離開時那樣,髮型整齊,穿著一身純黑色西裝外套,衣冠楚楚,舉手投足間帶著從小培養出來的精英范兒。
只是一看到消失了一晚上的男人,唐箏就忍不住想起之前,對她擠眉弄眼的那三個女人。
朱迪?
會是這樣麼?
「我隨便猜的」,厲御風笑笑,隨即朝著她走過去,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輸了還是贏了?」
「贏了」,厲爺爺替她做了回答,隨即笑道:「箏箏在這方面,很有天賦呢。」
厲御風自己搬了個凳子坐過來,笑道:「既然贏了,那也不能白贏,得有獎品吧?」
厲爺爺將手中的摺扇合攏,敲了下他的腦袋:「小賭怡情,大賭傷身。箏箏就從來不惦記著贏什麼,所以棋藝進步飛快!」
唐箏的心都被這祖孫倆給說亂了,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厲爺爺看著棋盤,哈哈笑了起來:「還是箏箏懂事,怕爺爺破財,所以直接輸了棋!」
晌午,厲爺爺的小廚房很快開餐。
兩人一起陪著爺爺吃了午飯,之後才回到自己的住處。
唐箏的手被他握在手裡,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老是覺得他身上有味道,是很陌生的一種香水味。
她心中略感不適,進門後,便鬆開了他的手,先一步上樓。
厲御風很快跟上來,連鞋子都沒有換,便問道:「一夜未歸而已,至於這麼生氣?」
再說,他又不是第一次夜不歸宿!
唐箏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深深吸氣:「你昨晚上去哪裡了?和誰在一起?」
「看不出,你竟然也會關心我的去向!」
厲御風脫掉身上的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人卻朝著唐箏走過來,似笑非笑道:「唐小姐,我可真是有些受寵若驚了……」
說著,他伸手捏起她的小下巴:「只是,怎麼這麼突然?被誰魂穿了麼?」
唐箏撥開他的手,他卻不肯,用力握著她的下頷:「唐小姐,我必須要提醒你一句:就算是男女朋友,也要對彼此忠誠,包括心靈和肉體……」
她是他的女人,多看江馳的照片一眼,都是罪過!
不可饒恕的罪過!
唐箏用力別過臉去:「是不是和朱迪在一起?」
厲御風一愣:「跟蹤我?還是朱迪和你說了什麼?」
唐箏:「……」
果不其然,她的直覺是正確的!
「沒人和我說什麼,我自己看出來的!」
唐箏說完,沉默了一會兒,才忍不住輕嘆了聲:「你知道朱迪是誰嗎?」
厲御風:「……」
唐箏說:「她是朱經理的女兒!」
她時常想:如果朱迪不知道朱經理的死因還好,如果她知道,如果她還有一點血性,會不會為父報仇?
朱經理是她與顧平川之間的炮灰,他的死,她和顧平川都有份。
顧平川現在人躺在醫院裡,靠著呼吸機維持生命,跟一個活死人沒有任何區別。
但是自己還活著,在朱迪眼中,她甚至活得很精彩——
她至今不敢排除,朱迪為了報仇,才混進厲家的可能性!
只是時至今日,她都不清楚朱迪到底知道多少,也看不透朱迪的心性。
「該說的我說完了」,唐箏說:「你可以想辦法把她打發得遠遠,也可以繼續和她交往,都隨便你!」
說完,她起身朝外面走去。
經過厲御風身邊時,男人伸手用力扣住她的手腕:「唐箏,我沒那麼髒!」
唐箏沉默了下:「那是你的事……」
「如果你足夠愛我,那就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了!」
厲御風用力將她扯到自己身前來:「我倒是想問問你,你和江馳那檔子事兒,什麼時候算完?嗯?今天夢裡喊他的名字,明天把他的明信片放在自己的食品櫃裡——是不是覺得你倆的愛情特別悽美?特別動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