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厲少相思入骨


  厲御風成年後第一次去榕城,就是為了唐箏的事情。思兔閱讀

  那年唐箏剛滿十八,而他去榕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搜集她的各種資料,包括她的家庭背景,她的愛好社交,她的行為習慣——

  每天都有好幾個G的電子版資料發送到他的郵箱裡。

  他一條條地看,漸漸地明白:這個剛剛出生不久,就被自己嘲笑sougly的小姑娘,先後失去了母親和外公的庇護,卻依然勤奮好學。在她那一屆入學的榕城大學所有學生,她是年齡最小的一個。

  她喜歡穿各種漂亮的小裙子,羽毛裙,蛋糕裙,甚至還喜歡穿超短裙;

  她喜歡吃海鮮和蛋黃酥,喜歡穿白顏色,用粉顏色,喜歡一切新奇有趣的東西;

  她還有點小傲嬌,對人真誠坦率,不喜歡一切的虛偽和欺騙;

  她喜歡鍾翊,也喜歡鍾翊的女朋友葉採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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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後來他在監獄裡見到她,她穿著囚服,蜷縮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著高燒,害怕挨打,想念媽媽。

  在嫣園遇見她,她又傷心又失落,連學習東西的時候,都忍不住頻繁走神。

  她被打斷了身上的每一根傲骨,變得卑微怯懦,唯唯諾諾,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一個活潑明媚的小公主,怎麼能深陷在牢房裡,過著那樣的日子?

  無數個夜晚,他翻看著她的資料和照片,想著解救她的辦法。

  陸念一看著滿書房的照片和資料,忍不住和他打趣:「可別日久生情啊,不然被紀小姐知道,仔細殺到榕城來。」

  他抬頭看她一眼,道:「胡說什麼?」

  「也對」,陸念一嘿嘿笑了,順便伸手撈起一張照片來:「這都把人給研究得透透的了,一點神秘感都沒有,確實不容易產生感情——雖然,這姑娘長得不錯!」

  奈何智商不行,被人給坑成這樣,毫無翻身的餘地!

  憑陸念一對厲少的了解,他應該不會喜歡這種空有美貌的花瓶。

  不過厲少這個人,過的一直是苦行僧的生活,對美色並不上心。將來,他應該會乖乖聽爺爺的話,娶一個在瑞士娶一個門當戶對的老婆,結婚生子,然後順理成章地接管厲家的公司,生活軌跡單調且乏味。

  陸念一從來沒想過,他會喜歡上唐箏——

  就連厲御風自己也沒想到過。

  起初只是遠遠看著她,看著她出獄大殺四方,看著她在眾人的視線里發光發熱,看著她光彩照人,而他也越來越不甘心一直都遠遠看著她。

  他想離她近一點,再近一點,親密一點,直到將人給搬到床上,厲御風才恍然:

  驚覺相思不露,原來只因入骨!

  她是他的一部分,不能割捨。

  哪怕她的心在別人那裡,可是只要她肯留在他身邊,給他留一個軀殼也是好的。

  厲御風明白,他心裡什麼都明白,只不過有時候,他比較貪心罷了!

  貪心是個很不好的習慣,甚至還有可能讓他失去很多東西。

  突如其來的醒悟,很快讓厲御風冷靜下來。

  但是,他冷靜了,卻不代表所有人都能冷靜下來。

  隔天上午,朱迪又來了一次,

  彼時,厲御風已經開車去公司了。

  唐箏起得有些晚,懶得吃東西,甚至連衣服也沒換,坐在沙發上悠閒地插著花。

  她今天打算下午去醫院,上午沒有事情做。

  「唐小姐。」

  吳嫂帶著人從門外進來,又回頭瞥了朱迪一眼,道:「朱小姐說她有事情找你。」

  唐箏抬頭,看到朱迪已經走到了自己的對面。

  她將半長不短的頭髮在腦後紮成了一個丸子頭,穿著一套淺粉色運動衫。小臉清秀,幾乎沒怎麼化妝,依舊是一副乖巧學生妹的妝扮。

  「你來了」,唐箏淡淡笑了下,隨即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請坐吧。」

  說完,繼續弄著自己的花,對朱迪也並不是很熱絡。

  吳嫂也朝著朱迪翻了個白眼,轉身去了廚房,連茶水都來不及準備——

  這可是夫人吩咐過的:不得對那個姓朱的如此熱情,甚至她要是有越矩行為,吳嫂可以直接趕人。

  朱迪低頭,從包包里翻出一個小小的首飾盒來,放到茶几上,推到唐箏跟前:「唐小姐,我想把這個換給您!」

  說完,甚至將盒子打開了,一枚漂亮的鑽石胸針躍然眼前。

  唐箏只是抬頭看了眼,便笑著道:「既然是給你的,你戴著就是了,何必還回來?」

  再說,她唐箏還沒有淪落到撿別人首飾戴的地步。

  朱迪有些侷促:「這應該是厲先生買給你的,只是那晚上他和我在一起,一時興起送給我而已——他內心裡一定還是想買給你的,你不要和他慪氣了,把東西收下好不好?」

  唐箏往那枚鑽石胸針上看了眼,道:「送你這麼貴重的東西,怎麼可能是一時興起?還是你覺著,憑你年輕的身體,陪他一個晚上,還不值一枚胸針?」

  說完,她抬頭看向朱迪略顯蒼白的小臉,道:「在厲御風的圈子裡,白嫖是種沒人品的體現,惹人笑話!厲御風好面子,不會幹這種事兒。」

  不過這個男人一直有不帶現金的習慣,臨時拿著值錢東西往出抵押,唐箏也不覺著奇怪。

  朱迪終於有些按捺不住,一下子站起身來:「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唐箏微微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很簡單的,你難道不能理解麼?」

  朱迪咬著唇:「我們兩個的關係,根本不像你想的那樣……」

  唐箏打斷了她:「我對你們兩個的關係不感興趣,但是……」

  她沉默了會兒,才道:「朱迪,我給過你選擇,也給你安排了一條最好的路。你沒有走,那麼,之後無論是好是壞,你都不要怪別人……」

  朱迪突然有些激動起來:「你為什麼要給我安排一條最好的路?為什麼?」

  是因為她害死了自己的父親,所以對自己心存內疚麼?

  朱迪迫切想知道這個問題,更迫切想知道父親到底因何而死。

  「給你安排一條最好的路,是因為你父親曾經是我家公司的員工,也曾經替我父親賣命!」

  唐箏說著,輕笑了聲:「朱迪,你知道你父親是做什麼的麼?你知道他有什麼不良嗜好麼?你覺得他和顧平川的關係,真的是上司和下級那麼簡單?」

  朱迪這才沉默下來,她的確不太了解。

  她家裡,是典型的男主外,女主內的家庭。父親整天忙得不見蹤影,是母親一直在照料著他們姐弟的衣食起居。

  不過在她印象中:父親依然是很疼愛她和弟弟,很愛這個家裡的,和母親的關係也算是融洽——

  父親還和家人透露過,他很受公司領導層的重視,薪水似乎也比同一職位的同事高出很多。

  後來他們家被遷往瑞士,按照父親的話,是她學的大提琴,一定要來瑞士,才能上頂級學府,才能有更好的發展。

  母親若是能陪同的話,可以照顧好她的生活,所以母親和弟弟才一起過來的。

  至於深層次的原因,朱迪倒是沒有多想。

  但是,她又覺得厲御風和唐箏也脫不了干係。

  「我簡單點和你說吧」,唐箏換了個坐姿,將手裡的一枝鳶尾剪了下來,說:「你父親曾經和顧平川一起算計過我,不過沒有成功。顧平川擔心他泄露秘密,所以將他送到戒毒所,讓他永遠地閉了嘴!」

  這各種曲折,對於唐箏而言,已經恍若隔世,她也懶得再和朱迪提起。

  但是朱經理的死,她覺得更應該背鍋的是顧平川,而不是自己。

  她不害怕朱迪的報復,也不覺得自己會輸給她,但是她不想把時間花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會是這樣麼?」

  朱迪喃喃地問,像是在問她,也像是在問自己。

  唐箏卻勾了勾唇:「事情的真相我告訴過你了,信不信由你。但是……」

  她略微猶豫了一下,又說:「但是,我並不是一個善良的人。如果你觸犯到了我的利益,我不會饒恕你的!」

  說完,喊過吳嫂來:「送客!」

  吳嫂聽了,連忙從廚房裡跑出來,朝著門口比了個手勢,陰陽怪氣道:「朱小姐,請吧。」

  朱迪輕咬著牙,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唐箏叫住了她:「胸針拿上。」

  朱迪沒有回頭,道:「還是還給你吧。」

  唐箏微笑,叫過吳嫂來:「把這東西拿出去扔了吧,怪髒的!」

  說完,站起身朝著樓上走去。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來,朱迪拿著這枚胸針到自己面前來招搖,本身就是為了示威。

  朱迪喜歡被人白嫖,那是她自己的事。但是她捧過的首飾,唐箏多看一眼,都覺得玷污了自己的眼睛。

  吳嫂便當真拿起那枚胸針來,啪一聲扔進了垃圾桶里:「也是,唐小姐最最不缺的就是這種鑽石首飾了。不過既然有人喜歡被人白嫖,那就隨她好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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