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也不知道厲御風到底喜歡她什麼!
唐箏抬起頭,就看到一張令人厭惡的面孔。思兔閱讀sto55.com
厲南潯穿著一身銀灰色吊帶小禮服,手裡舉著香檳杯,笑盈盈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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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迪站在她身後,也穿著件抹胸小裙子,看上去又純又欲。而看兩人的站位,儼然是厲南潯的小跟班。
「大嫂」,厲南潯繼續恭維著:「你今天可真漂亮,平時也應該多出來參加一下這種場合。」
唐箏微微一笑,聲音很輕地用中文說道:「管好你自己吧!」
不管是隨口一說,還是善意提醒,她都不接受——
又不是不知道厲南潯是個什麼樣的人,唐箏也就懶得在外人面前做戲。
再說,周邊多半是白人,不太聽得懂她在說什麼。
只曉得厲南潯的神色有片刻的尷尬,也權當是厲家的家務事。
倒是厲御風,有些無奈地看了唐箏一眼:這位大小姐還真是不給人面子!
不過,他依然很喜歡!
「箏箏,我們去那邊看看!」
厲御風說著,將唐箏帶離了原地。
社交場上的一切,唐箏早已駕輕就熟。陪著厲御風應酬起來,也能做到遊刃有餘。
尤其是在語言方面,她早已經練就了一口標準的法語和德語。即便是到了如此場合,也絲毫不露怯。
「累不累?」
應酬了會兒,厲御風才問,隨即伸手指了指附近的休息區:「要不要去那邊休息一下?」
唐箏點了點頭,先朝著那邊走去,挑了個角落裡的沙發坐了下來。
她腳上穿著的還是高跟鞋,不能站太久,不然腳會腫——
厲御風自然深諳她的這一屬性,待她坐下來之後,幫她拿了杯蘇打檸檬水過來,說:「今天我們早點回去休息。」
唐箏說:「還是看伯母的意思吧。」
三人行,她是長輩,自然要尊重她一點。
說完,唐箏低頭喝起自己的水來。
一件外套忽然落到了她的肩膀上,她抬起頭,剛好對上厲御風的視線。
「有點冷」,他微笑了下,溫聲說:「別凍著了。」
唐箏確實感覺到冷了,她今天穿著的是吊帶長裙,肩膀和雙臂都露在外面。
蘇黎世這邊的溫度比榕城低很多,尤其到了晚上。會場裡的空調溫度有些偏低,她胳膊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厲御風的外套,對於她而言,倒是一場及時雨。
他也在她身邊的位置上坐下來,說:「你要是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回頭我和母親說,讓她儘量不要拉著你一起出來應酬。」
唐箏淡淡道:「沒關係的……」
「你對她真是遷就!」
厲御風說完,苦笑了下,轉頭看著她:「不知道我什麼時候也能有這樣的待遇!」
唐箏默默地喝了口水,沒有說話,心裡倒是忍不住吐槽:這人吃起醋來還真是毫無底線,連他生母的醋,他竟然也能吃得津津有味,樂此不疲。
之後,有人過來和厲御風聊天,似乎有生意上的事情要商量。
他便看了唐箏一眼,道:「你在這裡稍微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唐箏嗯了聲,目送著他和幾個男人進了的休息室。
耳根子終於清淨下來。
唐箏靠在沙發上,擺弄著手中的紅酒杯打發時間。他西裝外套里似乎有什麼東西,硌到了她,讓她感到有些不舒服。
拿出來一看,是一盒香菸。
鐵質的外盒,上面印著繁複漂亮的花紋。打開來,是一排整整齊齊的菸捲,看得唐箏有些眼饞。
好久沒有吸菸了,雖然她並沒有菸癮,但是眼下,吸菸仿佛也十八個不錯的,可以打發時間的方式。
於是,帶上他的煙盒和打火機。
厲御風的香菸是薄荷味的,味道清洌,有提神醒腦的作用,以前就見他吸過。
唐箏有個比較矯情的毛病,就是自己可以吸菸,但是別人吸菸的味道,就會令她有些受不了。為此,厲御風老是批評她太霸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然後將已經點燃的香菸熄滅掉。
她經常能從他身上嗅到這個味道,混雜著他常用的冥府之路的香水味。
聞得久了,這味道也像是刻在了基因里,輕而易舉地便能感知到。
唐箏最近經常在想,她為什麼會不喜歡厲御風呢?
明明他那麼帥,那麼暖,對她又那麼好——
這世上大概沒有幾個人,會像厲御風那樣對她,為她花時間花心思。
就連他出現的時機,都恰到好處。
她是在絕境中遇上他的,也因為遇到他,她眼前的絕境,變成了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有了尊嚴,有了智謀和勇氣,有了所有該有的——
但是,她從來不敢肖想過他的愛情!
除了不敢,還有懼怕。
因為他見過她最卑微最狼狽的時候,她所有落魄醜陋的樣子,她自己都寧願忘掉,可偏偏他都見過,也都記得。
她經常忍不住去想:他看到她穿著小禮服,站在豪華會場裡收放自如的時候,會不會想起曾經她穿著囚服,沒有尊嚴,唯唯諾諾的樣子——
不敢想!
越想越不敢想,她在他眼中,曾經那般的醜陋,愚蠢,連一個乞丐都不如。
乞丐起碼還有自由,而她卻曾經鋃鐺入獄。
自卑到了極致,便成了自負!
還是江馳好,初次見面,她就穿著漂亮的小裙子,和師父一起坐在高檔茶餐廳里,談笑風生,遊刃有餘。
他不曾親眼見過她跌入塵埃的樣子,她便可以欺騙自己:她由始至終都和他一樣,是個養尊處優的小公主。
唐箏終於承認:她像是一個靠著老婆發跡的渣男,上位後就迫不及待地甩開那個曾經見證了她卑微歲月的那個人——
無恥,且沒良心!
連她自己,都忍不住鄙視自己,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也不知道厲御風到底喜歡她什麼!
手裡的煙吸到了尾聲,唐箏將菸蒂熄滅在宴會缸里,從晚宴包里拿出一塊檸檬含片放在口中,淨化一下嘴巴里的煙味。
從吸菸室里離開時,走得有些急,一不留神撞到了人。
抬起頭一看,是一個年輕男人。
他是白種人,也是典型的北歐人長相:深藍色的眼睛,眼窩深邃,鼻樑高挺,五官精緻立體,給人一種十分耀眼的感覺。
他很紳士地扶住她的手,用法文和她打招呼:「這位小姐,你沒事吧?」
唐箏連忙搖頭:「不好意思,撞到您了……」
說話間,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手,從他掌中撤了出來。
西方國家的人很開放,但是這不代表唐箏能夠接受,她的骨子裡,一直算是個挺保守的人——
保守到婚前和人上了床,都要糾結好久的地步。
男人倒是頗有興致地道:「被這麼漂亮的姑娘撞到,就像是被愛神丘比特的箭射到,我深感榮幸……」
唐箏卻只覺得一陣惡寒:這油膩膩的話語,令人感到生理性不適。
就連小學生的情書,都比這個誠懇有趣。
「抱歉,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唐箏急於脫身,撂下一句話,便繞過男人,朝著會場那邊走去。
偏生某人作死,跟在她的身後:「我叫蘇伊昂,你叫什麼名字?」
唐箏有些不耐煩地抿起唇角,加快步伐,甩掉了身邊這個人,朝著會場裡走去。
不遠處的轉角,厲南潯看了看那個蘇伊昂,又看了看唐箏匆忙離去的背影,眯了眯眼:這女人怕不是屬花蝴蝶的吧,怎麼到處沾花惹草?
要知道,這個蘇伊昂,可是蘇黎世政界要人的兒子呢。